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宋時歸

第四十八章 鴻門宴(二)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當中,郭芙抱着胳膊站在庭前,纖長的身形站得筆直,如一個俊美少年,只是兩隻眼睛在黑暗當中,顯得清澈如水。

蕭言帶着岳飛一行,去找馬擴,大家在河間最後一晚共謀一醉。

而郭芙,並沒有去。

蕭言回來,就已經告訴她,他即將重返雄州,在那裏選調先鋒,先赴**,宣帥和西諸位相公已經承諾,只要郭藥師果斷舉旗南歸,大宋就將北渡白溝河,前往**接應郭藥師,而他也沒什麼說的,將在**和郭藥師同生共死,只要他在,就要盡全部努力,維繫住常勝軍投宋這個大局!

郭芙讀書很少,從小說跟着自憶那個爹爹,在亂世中打滾,對人心和力量的感覺都是很好,蕭言他們都出去買醉了,準備在前途莫測的再赴**之行前放鬆一下,她卻沒有去,只是在想一些事情。點墨**

行來,雖然沒有和童貫接觸,只是見到了那個言不由衷的大遼判臣良嗣,可一路行來,她也看出了大宋北之師的真面目,至少在現在,已經是混亂輪弱,號令爲難,路途遭逢大宋十卒,除了大雄州前線的那些設營據守的耶律大石,其他的都已經是士氣頹喪,尤其以在河間府的環慶軍爲甚!

指望這樣的宋軍,馬上能夠組織起來,大隊的北上去援助她的爹爹,郭芙是見過陣仗的人,知道組織大軍深入敵境到底是多麼大的一個工程,集丶合**。準備物資,更要預備犒賞提高他們士氣,更要統一意志,宋軍步卒居多,持重而進,更不知道要多久,才走完這兩百多裏的道路!

而且耶律大石他們已經退軍了呀,雖然她很相信自己的爹爹,在亂世當中也這樣生存壯大了起來,可是這次,她就是有不詳的預感。

而且她總還是想,這次來到宋境,她選擇了將這事情全部交給蕭言,到底是對還是錯?蕭言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這一點郭芙也是明白,換了一個人,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了,可是郭芙u叫是忍不住想,大宋對郭藥師的重視,那是不用說,她別看只頂着一個質女身份,其實也就是使者,要是撇開蕭言,她也完全可以直接和大宋宣帥童貫會商,也可以理直氣壯的爲他爹爹爭取一切應得的,是不是能做得比蕭言更強可以另說,但是她至少是以女兒的身份在爲自已的爹爹盡力!

可是自己,爲什麼選擇相信蕭言呢?看着他四下奔走,自己只是忐忑的在這館驛之內,等着他帶回來的消息,看着他強撐着架子硬着頭皮說出寬慰人心,大包大攬的話語,雖然心裏面還是有點疑惑,可是看着他在前頭替她支撐着一切,總覺得心裏有一種淡淡的喜樂。

這到底是爲什麼?

夜色當中想到深處,郭芙站得筆直的修長身子竟然有些微微顫抖。

她在蕭言的廂房前面階上等候本來是想等他回來,和他詳細商談一下怎麼措置回**事宜,他在雄州,到底能夠調用多少宋軍精銳的,可是到了現在,她卻不知道等到蕭言回來,自己到底該跟他說些什麼了。

廂房裏傳來了輕輕響動的聲音,卻是小啞巴在裏頭爲蕭言收拾東西,到了宋境之後,特別是這宣駐節的河間,不啞巴卻一反常態不像在遼地的時候,去哪裏都要纏着蕭言了,更多時候是躲在屋子裏頭不出門,蕭言已忙,整天跑來跑去,沒多功夫和小啞巴笑鬧,放在平日,小啞巴早就該嘟起嘴巴了,可是這次,小啞巴卻是一點怨言都沒有,趙良嗣來這個小小館驛當中來見蕭言,見郭芙,轉達童貫宣慰之意,小啞巴只不過略略聽到了通傳聲音,就白着一張臉不知道躲到了哪裏去!

蕭言出去和弟兄們樂呵,小啞巴也沒有跟去,只是也靜靜的呆在這館驛裏頭。

聽到廂房響動的聲音,郭芙修長的身子一抖,轉過頭來,就看見小啞巴扶着門框,探出頭來,她已經換了圓領窄袖的遼人衣飾,便於騎馬,便於出門,宋人仕女服侍,早就收了起來,一雙星星也似的眸子,只是看着郭芙,裏頭滿滿的都是詢問的意思。

郭芙一笑,朝小啞巴招招手。

啞巴也乖巧的輕輕走過來,斂衽就要行禮,卻被郭芙攬住,不讓她行禮下去:“妹子,在宋人土地,你還覺得慣麼?”

“”

你穿宋人服飾,當真好看可是我,卻穿不來,還是這樣穿袖子的男人衣衫,適合我,我得騎馬,我得舞刀,我得開弓**箭,我得跟着爹爹拼殺,在這燕地活下去南人風雅,女人衣衫也柔弱漂亮,可是我卻穿不得”

聽到郭芙誇她穿宋人衣衫漂亮,小啞巴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揚着小臉,似乎再等着郭芙多誇她兩句,聽到郭芙最後幾句話,她卻掩卻了臉上那一點喜色,只是抓着郭芙胳膊,啞啞兩聲,輕輕搖了幾下,彷彿在安慰她一般。

郭芙又是一笑,露出了白白的糯米銀牙,她的脖子長長的,束起頭髮後面露出的幾絲少女絨毛,在月色下彷彿在發出微微的光芒:“我也不知道怎麼想起這些的小啞巴,你會跟着他在這宋人土地,長久呆下去麼?”

啞巴咬兄弟嘴脣,依舊一聲不吭,她抬起頭看看,星眸悽美。

郭芙拍拍她的小腦袋,勉強笑道:“你想什麼呢!姓蕭的對你,可是不錯,他這人雖然有時個忙討厭得很,看起來滑不留手的,可是總有一點不錯說到的事情,還是會盡力去做,你反正在北地也沒親人了,又是一個小小女兒,在宋地享享安穩的福有什麼不好?”

啞巴習慣**的想去卷郭芙的衣角,但是一下子又發現她不是蕭言,只好低頭卷着自已的衣角,垂下星眸,不讓郭芙看到她的眼睛裏蘊藏着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響動,先是一陣難聽的歌聲,尤其以牛皋的大嗓門兒爲最:“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宣贊,這詞兒委實痛快!俺牛皋識字不多些個,還是聽着痛快!”

然後才聽見蕭言的笑聲:“這個年月,咱們要做的大事多着呢!跟着我衝吧不僅封妻廕子,而且原地復活,滿血滿魔!”

然後纔是錯落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個都落腳重重的,聽起來就是腳步歪歪倒倒,也不知們在河間府的酒樓裏頭灌了多少**湯。

已經有在外院值守的下人幫着打開了門,就看見蕭言當先,歪歪斜斜的走了進來,岳飛在蕭言身後,也臉色發紅,可是還算走得穩,後面牛皋懷張顯王貴他們,就差走得摟成一團了,每個人都意氣橫飛,興致盎然。點墨中傳

到郭芙抱臂站在當庭,蕭言一怔,笑道:“你等着我呢?!”

郭芙靜靜的看着蕭言:“是,找你有話要問。”

岳飛站在蕭言身後,悄悄的一揮手,牛皋他們才反應過來,上前朝着郭芙行了一個禮,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啞吧從階上跳下來,笑顰如花,只是來攙扶蕭言,蕭言卻一下閃開讓她撲了一個空,還笑道:“你以爲這點酒能把我放倒?可真沒想到牛皋這傢伙,人高馬大的,三碗下去,就有點不知道東南西北我還早着呢!”

蕭言的確沒有喝多,他當記者幾年,這酒量是早就鍛煉出來了。白的紅的洋的啤的再加郭大郎ki混在一起頂上好大一陣,更何況這個時代的水灑?可是不知道怎麼,今夜就是有點逸興橫飛,和馬擴還有他們幾個軍中至好兄弟會合在一起,大家大呼傳酒,只是放言。

今日自己對童貫立下軍令狀的那一番陳詞,確切的說,演戲成分,不過只是佔了一半,到了這個時代,跌跌撞撞,自已終於開始真正的開始影響這一場戰事了,這個人生,不僅沒有輕負,而且有着太多的意義!

人拋開一切打顧慮,只是義無反顧的去做一件事情,這感覺當真不錯。

酒酣耳熱之際,蕭言甚至將嶽爺爺那首滿江紅上半闕都搬了出來,盜版詩詞,果然是穿越大殺器,他不過才唸了一遍,旁邊馬擴已經配上曲調,擊桌高歌,到了最後,大家都扯開了喉嚨,不分彼此的拉扯成一團,馬擴點*墨中傳還放聲大笑:“某年不過三十,已往來三國,折衝於單于面前,官銜亦至四品,官家欽賜戰袍,現有再渡白溝,爲大軍而前,成則一舉而復燕雲,不成則馬革裹屍,男兒大丈夫如此,豈不快哉?”

蕭言看着馬擴那狂態,再看看岳飛,岳飛唱着本來應該是他做出來的詞,沉穩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羨慕嚮往的意思。

蕭言當時就拍案而起,指着馬擴大喝:“馬兄,這復燕頭功,須是我的!這一點上頭,你別和我搶!”

馬擴喫他一喝,只是怔怔的看了蕭言一眼,然後就起身攬着他雙手哈哈大笑,身邊諸人,更是興不可遏,連岳飛都大呼快快續酒!

來到這個時代,到了現在,自已似乎是有點樂在其中了呢

回來之後,他只覺得滿身都是精力,小啞巴從階上下來要攙他,蕭言回到宋境之後,也第一次有了閒暇和小啞巴開起玩笑豐收來,正看着小啞巴嘟起的小臉得意,就感覺到郭芙靜靜的目光只是從階上投下來。

蕭言的情緒這才稍稍平復了下來一些,站定了身子,習慣**的撓撓頭,小啞巴則是趁勢繞到了他的身後,習慣**的又抓着了他的衣角,一蕩一蕩的。

郭芙此次在自已回到宋境繼續空手套白狼之行支持之大,那是不用說的。

也不知道這個颯爽兇悍的少女,怎麼這麼相信自已的

其中理由,自已也懶得去理清楚,自已在這個時代,一切都還是在掙扎朝前,多的事情,也不敢去想,可是郭芙如此信任自已,自已也必須要有所回報,至少不能再象以前那樣,兩人一遇上,就得做狗咬狗一嘴毛狀。

蕭言只是迎着郭芙的目光,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個兇悍少女,眼中似乎有着千言萬語,只是說不出來。

“姓蕭的,你告訴我,此次回返**,到底能不能幫到我爹爹?還是隻是你們大宋,敷衍塞責我們常勝軍?你到憑藉我們常勝軍作爲你富貴的張本,還是真心實意,想要維護着我們?我思來想去,還是擔心我爹爹!”

到了最後,郭芙吐出來的還是這樣冷冰冰的話語。

蕭言騰的就有點火氣上來,要說自已在兩頭之間空手套白狼則有之,但是按照大宋這裏全局四分五裂的軟弱混亂模樣,換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比自已做得更好,帶給常勝軍更多的好消息了,自已是立下了軍令狀,再帶着寥寥十人,還要趕回**繼續出生入死!點墨中傳

而郭藥師,本身又是什麼好人了?在歷史上,他忽降忽叛,在怨軍時代就出賣友軍,吞併同僚部衆,在涿易二州作威作福,勒逼民間供應,在童貫扶持下同知燕山府,掌握了半個燕地之後更是商鋪擴軍到了連鄉兵接近三十萬我,搞得燕地大飢數年,女真南下,他飛快的就翻爲女真的前鋒,配合攻宋

自已要不是爲了癡心妄想想在這個時代,翻轉這沉重無比的歷史,怎麼可能會自告奮勇,順着童貫的安排入套,再趕回兵兇戰危的**?

也許,也有對眼前這個少女的承諾在起着一部分作用。

在蕭言心底,有個小小聲音也在對自己的行爲做出說明,不過卻被他刻意忽略了,他中介直視着郭芙的冰冷的目光,冷着臉久久不曾說話,小啞巴似乎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緊張的瞪大了眼睛,悄悄的抓緊了蕭言的衣角,還在用力,似乎就是示意蕭言要讓讓郭家小姐一般。

郭芙也知道自己說話得不對,她自然知道蕭言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從他能再赴**,就知道他不是單單以常勝軍圖富貴的人,她想說感謝的話,想拜託蕭言盡最大努力,在此次再赴**的行事當中維護住她的w$w$w.1!6!kxs.c○m爹爹,維護住常勝軍,可是迎碰上蕭言帶着笑意,總是帶着一點玩世不恭戲虐的目光,她卻說不出軟語央求的話來!

迎着蕭言同樣冷冰冰的目光,她只是咬着嘴脣說不出下面的話來,小啞巴左看看右,跳到兩人中間,笑顰如花,合起小小雙手,左邊拜拜,右邊拜拜,一副討好的笑容。

蕭言看着小啞巴這樣,只能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小啞巴攬了過來,****她的頭髮。

算了,和這悍妞,沒什麼好多計較的

“郭家小姐,此事我也只能說是盡力,大局如何你都看在眼中,我只能在這萬難當中,想法湊出最多的力量,帶去**接應郭都管無論如何,我在**,和郭都管同生共死就是了有十分的力量,我做十分的事情,甚至做到十二分的努力,可是郭家小姐要以爲憑藉一路護送的情份,可以要求蕭某人,要求大宋能做出什麼不切實際的承諾,卻是不能要知道,郭都管決定南歸點墨中傳之後,就是宋臣,燕支之地,也是宋土,爲大宋出力,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大宋可保絕不會丟棄郭都管,其他的,只有我們共同努力了!”郭芙定定的看着蕭言,一雙大眼,霎也不霎,眼前這個男子,再不是初遇的時候那副輕浮的小白臉模樣,言談舉止氣度,已經儼然有點果決的氣度。

就連肩膀,也似乎比初識的時候更寬厚了一些,在那裏攬着小啞巴,一副就是讓人可以有點放心的模樣,小啞巴也只是乖乖的靠在他的胳膊裏頭。

郭芙輕輕的將頭轉開,不再看着蕭言,低聲自語:“我擔心爹爹啊不知道爲什麼,從來未曾象如今這樣的害怕過,我十三歲就陪着爹爹上陣,再危險的局勢,也沒覺得什麼這種直覺,你很難懂燕地離亂你知道能守在自已父母身邊,就是多大一種幸運?怨軍初成時候的叔叔伯伯們,饑民成軍,誰不是飽經離亂?怨軍在遼東轉戰廝殺的時候,後面沒有糧草器械補給,只會給遼人皮室軍驅趕着衝陣,蟻附攻城,你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慘狀?

爹爹總算將怨軍的叔叔伯伯們聚在一起,有了涿易二州這個小小基地業,還給我打了一個哥哥,這年餘生活,竟然是從來未曾有過的安定我已經很知足,我是女子,很難繼承爹爹這份事業,我也知道爹爹負擔有多少,我只想盡自已最大努力幫一些是一些

現在就是爹爹自成常勝軍以來,最大的危機關頭,你逼着爹爹總算民選擇了投宋,這都沒什麼,我只要爹爹平平安安,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這麼擔心,就是這麼害怕!”

郭芙的語調淡淡的,還有一絲清冷,語調當中,也沒有動太多的感情,蕭言攬着小啞吧,只是靜靜的聽着,小啞巴將自已的臉藏在蕭言臂彎當中,不知道郭芙那句話打動了她,一雙星眸當中,嵛是霧氣。

良久良久,蕭言才長嘆一聲。

自已的舉止盤算,雖說已經沒有多少私心在裏頭,可是比點墨中起眼着這個少女單純的念頭,還是顯得複雜了許多,這個時候,他又能多說什麼?

難道郭藥師的命運,真的會跟歷史上的不一樣?自已對這場歷史的改變,到底是多少?

良久良久,蕭言只是長嘆了一聲,對着郭芙低場道:“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我答應你的事情,就會做到如此而已,我也相信我能做到!”

郭藥師的衙署當中,已經是席開數十桌,常勝軍將佐都在庭院裏頭,陪着蕭乾的那十幾名侍衛舉杯歡飲,而郭藥師和幾員位階最尊的常勝軍大將如甄五臣,趙鶴壽等,只是在花廳當中,陪着蕭幹舉杯,郭大郎論差遣不過是一營統領,還不夠格坐在這花廳當中呢,郭藥師也沒有半點引見自已這個假子給蕭乾的意思,中介任他在庭院當中,和一衆常勝軍將佐同坐。

蕭幹自**以來,就沒說太多其他的事情了,看到**南門外常勝軍逼城下的營寨,壕溝深深,寨柵新立,戒備森嚴,不過也就是淡淡一笑,不審郭藥師自已尷尬得受不得,忙下令撤去了戒備,同賞酒肉,爲蕭大王駕臨**校閱常勝軍賀。

蕭幹卻當成沒這麼回事一般,只比手劃腳的說點墨中傳着上和宋軍戰事的事情,滿口都是宋軍軟弱,而遼軍勇悍,他的口才竟然也是不錯,十五萬宋軍雨崩潰的那副慘狀,竟然被他描述得活靈活現,跟在郭藥師身邊的將領,大多知道郭藥師準備投宋的內情一個個都忍不住多看了郭藥師兩眼宋軍如此不堪,投他們而去,下場真不知道到底如何!

而郭藥師始終神色不動,不管過來,還是花廳飲宴,都是言笑如常,曲意奉承。

有時追述幾句在蕭幹率領下的遼東平亂戰事,也能說到蕭幹心中癢處,只是不住的哈哈大笑。

花廳外頭庭院當中,歡飲的聲浪一陣陣的傳來,入耳之處,都是大呼小叫,呼盧喚博的聲音,正不知道哪些人輸了酒官司,又要躲酒,只是被人捏着鼻子強灌,笑鬧之聲,一層高過一層。遼地殘破,連場大戰又耽誤了農時,糧食極其緊張,不管哪裏,都是明令禁止釀酒,常勝軍也不例外,現在藉着蕭幹前來校閱宣慰的機會,纔開了酒禁,這些將佐,焉能不趁機鬧騰個夠?再加上蕭幹坦然入城,擺明了並不猜忌自外常勝軍同學少人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頭,這酒就鬧得更加的兇了。

郭藥師在花廳當中陪蕭幹而飲,卻是說得多,喝得少,非常有分寸,蕭幹卻是一副放開懷抱的模樣,已經連連幹了幾大)*

外面的聲浪,突然又高上了一層,笑鬧的聲音,簡直要將屋瓦掀翻!蕭幹揚起醉眼,笑道:“這幫小子,這生沒心沒肺!郭都管,女睦宋人兩家犯境,俺們兒郎還是這般意氣昂揚,有這等兒郎在,還怕什麼南北兩家大敵?”

郭藥師笑道:“還不是大王調丶教得好!”

蕭幹哈哈一笑,跌跌撞撞的扶桌起身:“也罷,去看看這幫兔崽子!拿卯簿來,某點校他們!看得順眼的,某自然有好處給他們將來戰事,還要指望這幫賊廝鳥賣力!”

郭藥師忙不迭的起身,一把攙住蕭幹,甄五臣他們也都站了起來。

“大王,何苦這麼匆忙,今日且高樂爲大王接風,明日再校他們也不遲,難道俺們常勝軍還能跑了?俺們巴不得爲大王永鎮這**!”

蕭幹只是大笑,擺手道:“郭都管,你這是討封啊永鎮**,這是世襲,怎麼也得再給你加個節度使銜頭罷?且去且去,將來打勝了宋人,點墨中傳再朝某開口!難得興致在,某這就去點校他們,也算是給這些賊廝鳥助助興!”

他話說到如此份上,郭藥師他們豈能不依,只是攙扶着蕭幹朝外走去,越過院門,就來到了內院空地,這裏已經搭起了蓆棚,滿滿的放着二十多桌,一衆常勝軍將佐,下在掀臂**袖,只是竟酒,郭藥師幾名心腹將領,正圍着蕭幹那幾名侍衛討好,酒正喝道酣處,差不多人人忘形,竟然沒人注意到蕭幹郭藥師他們已經來了。

還是甄五臣搶前一步,大聲厲喝:“大王暨都管到,校閱爾等,還不行禮?”

他一聲喝才讓衆人反應過來,頓時轟的一聲都站了起來,都拜了下去,灑後人的嗓門兒更大,院子裏頭就聽購買吼聲震天:“見過大王,見過都管,謝大王謝都管賜酒!”

蕭幹呵呵一笑,伸手朝手,自然有人遞上卯簿,他翻看兩頁,低聲喝道:“郭大郎安在?”

人羣當中,響起了一個冷淡的聲音:“蕭大王,屬下在此。”

接着就看到郭大郎已經越衆而出,大家入席,都卸了盔甲兵刃,郭大郎也是一身軟裝,收拾得利落,可一長一短兩柄長刀,還是別在腰間!他是就郭藥師假子,帶着兵刃入席,也沒哪他個說他,可是現在,他這麼一出來,卻讓人覺得份外的扎眼!

而在蕭幹身邊,郭藥師的臉色,已經迅速的冰冷了下來。

這蕭幹,到底想幹什麼?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