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時候,母妃帶他又回了一次外公家。
取出了那根紅絲線,並把一頭繞在了他的無名指上,然後告訴他,喜歡誰就給誰綁上,只要綁上了,那人將來就會是自己的媳婦。
然後他站在祭壇中間,腳底出現一陣白光後,他便消失在白光中。
當週圍的白光消散,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領域,遠處冰雪連天,他有些迷茫,傻愣愣的站在雪地裏半天,才抬起了腳步往前走,他不知道爲什麼要往前,只覺得,前面似乎有什麼人在等着他。
當他看到一個白色的雪堆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然後在雪堆裏看到一個長得跟瓷娃娃一樣漂亮的人,黑溜溜的眼睛,雪白的肌膚。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好想帶她回家
“你是誰?!”沐錦廉問。
那個蹲在冰雪堆裏,只露了一張白淨的臉的孩子,眨巴着靈動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嗎?”瓷娃娃問。
“嗯,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裏,你不冷嗎?”沐錦廉擔憂的問道,周圍靜悄悄的,所以沐錦廉稚嫩的聲音在這片冰雪的世界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瓷娃娃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
沐錦廉蹲了下來,與瓷娃娃保持平行的視線,“怎麼會沒有名字呢,你父母沒有給你起嗎?”
瓷娃娃又認真的想了想,“不記得了。”
沐錦廉抿了抿脣角,“那我給你起個好嗎?你長的像一朵白雲,慕雲曦。”
瓷娃娃睜大了眼睛,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慕雲曦嗎?好,我就叫慕雲曦了。”
沐錦廉見她這麼開心,也跟着開心起來,突然他想起母妃不久前的話,“你把手給我一下。”
慕雲曦點點頭,伸出自己的手,這時積在她身上的白雪瞬間鬆動開,大塊大塊的白雪跌落,慕雲曦從雪堆裏站了出來。
沐錦廉伸手把綁在自己無名指上的紅線的另一頭綁在了樂雲的無名指上,“雲兒,我母妃說,綁上這根紅絲線的人,將來就會是我媳婦,你可不能嫁給別人,只能嫁給我,知道嗎?”
慕雲曦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他說的是啥,只不過看到沐錦廉期待的眼神,便重重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沐錦廉開心點笑了笑,“我叫沐錦廉,你一定要記得,還有你的名字不要告訴別人,”沐錦廉覺得,這是他倆的祕密,不可以跟別人分享,小小的年紀,就顯示出了不同於常人的佔有慾,以至於後來大家只知道霜領靈主,卻沒人知道霜領靈主叫什麼。
而被沐錦廉綁上紅絲線的人,便是被靈族皇室丟棄在野外自生自滅,後來成爲霜領靈主的人。
“既然你送我東西了,我也送你一樣東西好了。”慕雲曦說完便用食指在沐錦廉的心口輕輕一點,然後開心的看着他。
沐錦廉伸手抓住那白嫩的手,立刻漲紅了臉,“雲兒,你送的是什麼?”
慕雲曦眉眼彎彎看着他,湊在他耳邊小聲道:“祕密。”
沐錦廉卻在這時猛地睜大眼睛,心裏有個強烈的預感,雲兒就是那個瓷娃娃。
“原來我跟雲兒竟是早已命定的姻緣。”
妖王妖嬈的臉瞬間黑了一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瓷瓶的手,也有些哆嗦,他這算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可是怎麼會有這麼扯的事情。
“你確定那個雲兒就是蘇雲嗎?”妖王試探性問,好看的眉頭已經重重的糾結在了一起。
“沒錯,我確定就是她。”
“我不答應!”妖王氣呼呼的說道,那口氣一點也不像個父親,反而像是個不同意自己老公納妾的妻子。
沐錦廉抽了抽嘴角,對着門外喊道,“黑影,快,帶父王回去,免得我沒忍住揍他。”說完,沐錦廉大步走了出去。
妖王有些哀怨的看着黑影,“我這算不算自作孽啊。”
黑影瞥了一眼身側的妖王,心道,妖孽不作孽,還能稱之爲妖孽嗎?隨後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
天界
沐錦廉離開後,便直接去了天界,找到了那塊奇玄石。
而石頭裏,水涯的哥哥水濯像是等了他很久一般。
果不其然,沐錦廉找到奇玄石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把這石頭砸個稀巴爛先。
水濯靜靜的等着,因爲他已經明顯感覺到封印比以前弱了許多,心中狂喜,本想等着水涯來幫他打開封印,卻不想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水涯的氣息了,他有些着急。
自打他無心從一羣怪堆裏救出水涯的時候就知道他的本體是什麼,雖然當時是想養些日子後,再喫了的,可長時間的相伴,到最後自己竟然捨不得喫了,便真的當他是弟弟了。
畢竟名字都是自己起的。
水濯當年因個人原因,被打傷後利用最後的邪能之力逃竄到了靈界,雖然能逃竄的方向他可以選,可是他想起以前聽到過的一個傳言,便不假思索的選擇了靈界。
傳言邪王阿比斯的私生女似乎在靈界,這消息是無意間聽到的,便抱着試試看的態度來到了靈界。
他們的運氣不錯,水濯很快便確認了那霜領靈主就是邪王阿比斯的私生女,本想直接殺掉併吞噬她的能力,卻不想那霜領靈主根本就不是一個流落在外的落難公主,靠着逆天的能力,佔地爲王,硬來根本佔不着便宜。
好在他們一開始是以受難者的姿態出現,很快便博得對方的同情,可是對方好像將他當成別人了,本想將錯就錯卻在最後的時候因爲他急功近利被對方懷疑,未免夜長夢多他偷偷煉化了一把魂源劍,趁其不備的時候一劍刺穿了霜領靈主的心臟,卻沒能一招擊殺,反而讓對方在臨死前封印了自己。
之後他便開始後悔,因爲水涯說他已經用計誘騙了雪狼族,只可惜當時的他太自負。
沐錦廉盯着那奇玄石看了很久,上面用小楷寫的兩行字刺痛了沐錦廉的眼睛,因爲它蘇雲纔會喫這麼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