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
就在二人調侃之時,牆頭上又冒出一個聲音來,牆下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去,這時,面前的結界突然就消失了。
只見牆頭上立了一個頎長纖細的身影,月牙白的錦袍在沾染了月光後,像是發着微弱的白光一樣,一時間竟看花了蘇雲的眼。
“蘇雲,你來了。”靈慕白溫柔的喚道,然後輕身一躍,飄然而下,落至蘇雲的面前。
蘇雲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嗯,來了。”可話說完,蘇雲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感覺自己像是出來偷腥的貓兒一樣,有些做賊心虛了。
“這麼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經靈慕白這麼一提醒,蘇雲才猛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小龍,把東西給他。”
衛龍點頭應下,然後從衣袖裏掏出那顆紅色的妖丹。
靈慕白有些蒼白的面容浮現出一絲的不安,“對不起,那個妖蝠的事情,可能是少海敷衍你的。”
“我知道,死馬當活馬醫,沒關係。”蘇雲不以爲意的說道。
這時,靈慕白才發現,蘇雲的懷裏竟然抱了一隻貓,而且那貓似乎是上次那隻。
“這貓?”
蘇雲道:“我養的。”
靈慕白苦笑道:“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嘿嘿,我剛剛纔領養的,這貓有些奇怪,好像聽得懂人話一樣,乖巧的很,不鬧騰,我蠻喜歡的。”蘇雲誇讚道。
沐錦廉一聽蘇雲竟然說還蠻喜歡自己的,瞬間覺得心情倍好,又用腦袋蹭了蹭蘇雲。
蘇雲不以爲意的伸手又摸了摸他的圓溜溜的小腦袋,這不經意的動作,看在靈慕白眼裏卻有些怪怪的。
但是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伸手接下了衛龍遞過來的妖丹。
“我幫你看看。”說完,他把那顆妖丹輕輕的放在左手心,然後右手覆蓋在妖丹上釋放出一些氣流,蘇雲立刻感受到了那冰寒的氣流,不由得覺得有些舒服。
就見靈慕白像是在安撫一隻困獸般,輕輕的撫摸着手裏的那顆紅色的妖丹。
沒一會,牆頭又冒出一個急切的身影,蘇雲早在他接近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所以頭都沒有抬,“哎呀呀,花少海,你跑的也忒慢了點,我這香就燒完啦!”
花少海衣裳不整的跳了下來,一臉的不爽,“哪有你這樣的,大半夜覺都不讓人睡!”
緊跟着花少海跳下來的是剛剛的那個眼睛細長的男人,他安靜的站在花少海的旁邊一句話也沒說。
蘇雲並未理會他們,而是專心的看着靈慕白,此時的他已經停下了右手撫摸的動作,那顆紅色妖丹的表面像是覆蓋了一層細細的白紗。
靈慕白嘴角輕輕揚起,滿意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那顆妖丹,然後慢慢的移開自己的左手,那顆妖丹竟然靜靜的浮在空中。
沐錦廉眼眸微縮,杏仁狀的瞳孔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靈慕白,心道:“這傢伙?是在抽靈?”
可自己剛剛看過那顆妖丹,並沒有殘留的生魂,小丫頭該傷心了吧
靈慕白纖細白皙的手指帶着銀白色的光暈,再次伸向那顆凌空的妖丹,可指尖竟直直的穿透過了那顆妖丹,蘇雲看的一愣,眼裏泛出驚喜之色,可靈慕白卻是面色一凝,想伸手再抓一次的時候,被花少海攔了下來。
花少海道:“沒有就是沒有,幾次都一樣。”
靈慕白所使用的靈術是抽靈的一種,可以穿透眼前的障礙物直接抽出生魂,可是他剛剛什麼都沒有抽出,只能說明,這顆妖丹上已經沒有任何的魂魄,連碎片都沒有。
蘇雲這時眼裏閃過一絲失落,但是還是開口道:“謝謝你。”
心裏本來就有些鬱結的靈慕白在聽到蘇雲的這句話時,早已皺起的眉峯,似乎更加緊繃了。
“對不起,沒幫上你的忙。”靈慕白道,伸手把妖丹還給了蘇雲。
“不會。”蘇雲接過妖丹,淡淡了應了一聲,然後看着花少海繼續說道:“花少海,給你個機會,你去殺了傳播謠言的那幾個領頭的。”
花少海以爲自己聽錯了,“我去殺?”
“是啊,你花家也是參與了的,這可是亡羊補牢的機會。”
“”花少海一時間有些無語,但是自己的確也是參與了的,“是不是殺了那些人,你就不跟我們計較了?”
“嗯,從此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好,那其他三大家呢?”花少海問。
蘇雲一邊順着懷裏貓兒的毛髮,一邊雲淡風輕的說道:“若是蘇磬雨跟王大栓一輩子都好不了,我不介意當個妖女,禍亂四方。”說完伸出食指,蹭了蹭懷裏的貓兒的下巴。
可是話剛剛說完,就後悔了,她很懷疑,上面的是不是一直盯着她。
沐錦廉被她摸的有些頭腦發昏,暈暈沉沉的,但是她的話卻是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當下便決定若是小丫頭想禍亂四方,他定要去禍亂天下,最大的惡名他來擔。
花少海明顯有些不悅,眉頭緊皺,“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嗎?”
“是人都會有弱點,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而已。”
“凡人?”花少海瞥了一眼蘇雲,“不管是什麼人,殺戮只會增加心魔值,你難道想墮入魔道嗎?”
“心魔值那是什麼?”蘇雲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小妖這時突然開口道:“主子,就是偏離正道!”
心魔值是靈界的叫法,一個人殺戮太多,會沾染上戾氣,戾氣會影響一個人的心,從而讓那個人更加嗜血,更加瘋狂的製造更多的殺戮,直到成魔,所以魔界的人纔不被很多人看好,因爲魔界裏多數的人都是因爲殺戮才墜入魔界的。
自古以來,殺戮都是惡的一方。
蘇雲頓了頓嘴角,“那戰場上怎麼說?”
“有的人斬殺百人就會戾氣暴增,有些人斬殺千人萬人也不會,重要的是你的心,戰場那種是不得已的殺戮!”靈慕白解釋道。
“真懷疑,你是什麼在地方長大的,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好半響,蘇雲才慢悠悠的說道:“我是在社會主義的價值觀下長大的,跟你們這些人肯定不一樣。”
“那是什麼?”花少海有些疑惑的問道。
“富強、民主”蘇雲邊說着,邊抬眼看了看花少海,然後嘆了口氣,“你看,你不也不知道麼?”
花少海一陣無語。
蘇雲突然抬頭瞥了一眼上空,想到自己若是真的濫殺無辜,第一個來收拾自己的應該是上面的人吧。
可若是自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