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無恥!”沐鳳儀喝道,繼續朝他刺過去。
壁天奕拿起紙扇一擋,刷刷~~那扇上的荷花已被刺得亂七八糟,壁天奕用扇骨繞着劍柄,快速地朝前一推,簌簌~一陣刺耳的磨蹭聲音,直接推到她的手腕,反手一擒,折着她的手臂一扭之下,橫亙在她的脖頸間。
“怎麼樣,還要打嗎?”壁天奕笑道,瞅見她一臉死灰樣,調侃着,“這種劍刃架在脖子上的感覺可不好受啊!”
氣得沐鳳儀牙齒直磨,“壁天奕,你這隻狡猾的狐狸!”
“過獎,你纔是狡猾的狐狸!”壁天奕打斷她的話,鷹眸裏透出悅愉的亮光,“沒想到你還真不怕死的跑進東秦城來了!”
沐鳳儀冷嗤了一聲,不甘示弱地回道,“你不也一樣,南邦國的狗皇帝,你也這麼不怕死,往敵城裏自投落網!”
“嘿嘿,我怕什麼,有你在這裏陪我,我樂意。”壁天奕嘻笑着。
“哼!有你在這裏纏着我,我虧死!”沐鳳儀沒好氣地答道。
壁天奕一聽,低俯下臉,曖昧地把脣貼在她耳畔,輕柔地摩挲着。
“哦,你覺得虧?男妃,要不,我現在就來補償你怎麼樣?”壁天奕笑着,一把摸住她的腰。
沐鳳儀眼一怔。手肋向下用力,猛地朝他腹部一扣,不顧額項上架着的長劍。
由於慣性,壁天奕握着的長劍正向後割開她的頸……
壁天奕心大駭,顧不得腹部的疼痛,猛地把她的額頭往後按,下一秒,更是順手絞掉她手中的長劍,咣~~地丟在地上。
“你瘋了~~~”壁天奕吼道,剛纔還氣色和潤的他立即像蒙了層烏雲一樣,陰霾得難看。
看着她脖頸間蜿蜒而下的點點血紅,心疼地欲擁着她。
誰料,竟被沐鳳儀將他一下推開,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裏流溢着不明的色彩,眼眸微微兮了下,像是狼的瞳孔,充滿着慾念,虎視眈眈。
“你再這樣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喫了!”壁天奕惱道,看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準又在想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沐鳳儀冷哼一聲,眼眸竟肆無忌憚地打量着他,那彷彿不像是被對方喫去,而是恰恰相反。
“呵,想喫我,那你還等什麼?”沐鳳儀輕佻着話語,手指精準地拂曉上他的下巴。
篤地,他拉緊了她的身子,低頭吻住了她……
她邪蜮地叩下牙齒……
痛,卻還是使勁地含住了她的脣,不甘示弱地,他也咬了她一口。
“啪~~”一把掌死勁地甩在他臉龐上,摑了五個輕嫋的指印。接着,沐鳳儀推開他,從懷裏掏出錦帕,抹去了那腥紅的血液。
壁天奕衝着她陰陰地笑了。
“笑什麼笑,沒見過你這麼狠毒的男人!”沐鳳儀嗔道。
“狠毒?”壁天奕饒有興趣地重複地着,似乎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我是多情好不好,要說狠毒,我哪裏及得上你,溫柔的陷阱,是不是剛纔還想捅我一刀?”
沐鳳儀看着他,眼光怔了兩秒,忽而變得冷而冰。
“可惜,沒成功。”語氣裏帶了一絲失望。
壁天奕聽了,俊美的臉龐上掛了沉霜。
“最毒婦人心這話一點不假!”
“哼!褒讚了!南邦狗!”沐鳳儀陰霾着眼,邪惡地癟癟脣。
“嘿嘿,你罵吧,你別忘了,你還被我這隻狗給騎過!你連狗都不如!”壁天奕笑得更邪惡,眼眸裏滿是得意與放蕩。
誰料。
沐鳳儀卻是笑得風輕雲淡,淡淡道,“男歡女愛,各取所須罷了,壁天奕,別以爲自己有多麼了不起,在我這裏,你也不過是一具供我玩樂的軀殼罷了!”
說得壁天奕立時拉下了面孔,那寒面的程度幾乎讓人冰封。看着她一直笑,彷彿她就真的那麼灑脫,一點都不在乎女人的名節。
“沐鳳儀,你笑的樣子真的好霪蕩!”壁天奕笑着罵道。
“哼,那你呢,你不知道你笑的樣子好賤麼!賤得就像那喪家犬一樣伏在別人腳下求着人愛你,也沒人要!!”沐鳳儀毫釐不爽地鄙夷道。
一句話氣得壁天奕直瞪着她,彷彿把那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過了會,竟哈哈大笑起來。
“好,說得好,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帶回了南邦城,是你求着我愛,還是我求着你愛!”壁天奕邪魅地勾了勾脣,狹長的眼眸裏盡是她的倒影。
沐鳳儀冷笑着,退開一步。
“誰他媽要跟你回去,別做夢了!”
壁天奕倒也不擔心,直接朝前一步,手掌攤開,慢慢地在眼前拳緊,“你覺得你可能再逃得掉嗎,沐鳳儀,你再怎麼逃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沐鳳儀輕柔地掠過他的眼,眼梢微微帶着一絲鋒利。
“哼……我肚子饒了,既然你要帶我走,那麼你就先填飽我的胃口吧!”沐鳳儀冷嗤着,接着擦着他的肩膀而過,朝着門外走去。
“那有何難!”壁天奕痞笑着,跟着她身後。
……
熱鬧的東秦城腳下,琳琅滿目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車水馬龍井市繁華。
“雅香小閣”的二樓,環境優雅,一隔一隔地用翠綠屏風擋開,上印着小舟泛湖,潑墨繚繞在煙花三月的春色下。
他與她坐在臨街護欄的酒樓上,看着一桌子的菜餚美食,沐鳳儀是毫不客氣地大喫起來。
而另一個人就坐在她旁邊,欣賞着她這副狼吞虎嚥的樣子。
“喂,幾天沒喫飯了!”壁天奕笑道。
沐鳳儀抬起頭白了他一眼,“我餓死鬼投胎的,怕了嗎?怕了就別招惹我!”
壁天奕捻了捻自己的下巴,嘴角上掛着霪蕩的笑,“好有性格,我喜歡!”
“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買點東西!”壁天奕邪臆地抿了抿脣。
“給我滾!看着你這幅財狼樣,我喫得都要吐出來!”沐鳳儀斥吼道。
壁天奕聽了反而並不生氣,還刻意地湊過臉去,一副賊賊關切的樣子,“什麼,你要吐,該不是懷上了吧?嘿嘿!”一副氣不死你不償命的樣子,還在那喫喫地yin笑。
“滾~~”毫不意外地換來一聲怒吼,接着兩根筷子朝着他的兩眼狠而準地戳去。
“靠!”壁天奕頭猛地一側,差點把頭給擱在這菜桌上,隨即趕快退開幾步,離開那危險範圍。
“可恨的人啊~~我眼睛瞎了,就欣賞不到你的美了!”壁天奕無奈地笑道,“等着我,去去就來,不要想着逃哦!”
說罷,人影已轉下了樓去。
沐鳳儀冷漠地看着他離去的身影,秀逸的臉龐上閃爍着一縷縷陰毒狡獪的邪光。瞎了更好!你還能陰魂不散地纏着我嗎?或者,到時我再殺你,豈不是小菜一碟!
沐鳳儀邊喫着菜,眼光隨即朝着街道睹了一眼,這一睹不打緊,汗!竟然對上一個人的臉,俊逸如璧的美顏就像那畫上的一樣精美……心一怔,下意識地她趕緊扭過頭去。
但要進行下一秒的動作已然晚矣,那人縱身一躍,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
“沐公子,別來無恙!”秦鈺幽聲說着,語氣泛着莫名的陰柔。
沐鳳儀抬起頭來,盯着他。看來想躲是躲不了的了。
他水墨色衣、羽發氈巾,風度翩翩地站在面前,那股骨子裏的高傲和尊貴隱隱地散射出來。
“呵,真是冤家路窄……”沐鳳儀輕聲低喃着,意識裏的那股恨透了出來,表面上她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只是秀美的臉龐上微微有些寒意。是這人殺瞭如花,奪走了她的愛!如果可能,她現在都想斬下他的腦袋!
“什麼?”秦鈺故意問道,對方眉宇間那抹微微的憂鬱神傷,讓他着迷,情不自禁地朝前走近一步。
沐鳳儀是警惕地站了起來,退後一步。而秦鈺則毫無顧及地向前一步,一探手便拂曉上她那寒意如冰的美顏。
“這麼久沒見,想我了麼?”秦鈺陰陽怪氣的聲音透在空氣中,讓人聽得都全身酥麻。
“哼,自作多情!”沐鳳儀冷冷地回了句,心裏暗罵,想你不死!
下一秒撇過臉,避開他有些侵略性的眼神。
秦鈺像是沒有聽她的話,嘴角上氾濫着迷人的笑,“那夜,你也在場的對麼?你都聽到了,那麼,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心意!鳳儀……”
“住口!秦鈺,你怎麼還說得出口,我真有些佩服!如此下流陰毒的手段你也使得出來?”沐鳳儀喝道,如花的慘死再次浮現在腦海裏,強忍的怒意逐漸地竄燃在褐眸裏,秀逸的臉龐上滿是肅殺之氣!
“怎麼了,生氣了,你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可愛。”秦鈺笑得很陰。接着往前一探,猛一個襲身,將她摟在懷裏。
“我想要的東西,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他陰柔地在她耳畔吹着氣。
沐鳳儀身體沒有動,手卻隱隱地朝向腰後,在摸索着傢伙……
“那麼…你就承受這得到的後果吧!”沐鳳儀低笑着,翦水的瞳仁裏倏忽閃遴着一縷幽光,手已按住了劍柄,待要拔出來時,身體卻更快被一隻大手給拉了過來,接着,那身影朝着秦鈺衝過去,待他還未有反應過來時,一把領住他的領子,轟~~地一拳就擊在他的下巴上,下一秒,扶住他的肩頭,膝蓋朝上猛頂他的腹部……
打得秦鈺嚎嚎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