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如歐陽虎城所說,納蘭家佔了天大的面子,張重跟着他出了監獄一路上暢通無阻。
在醫院門口,張重打算給納蘭清清買點什麼,人家好歹也是病人,總不能空手而去吧。摸了摸褲包才發現,該死的!錢都被警察給洗空了。
望瞭望身邊抽着煙的歐陽虎城,張重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大叔幫個忙行不?”
歐陽虎城將煙夾在手上,鎮定自若的問道:“什麼事?”
“借點錢行不?”張重笑得越發和氣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要多少?要多的我身上沒有 ?只有一張十萬元的卡,要不先借你?”歐陽虎城不好意思的皺了皺眉毛,彷彿十萬塊只是零花錢不好意思拿出手。
十萬。我的媽啊,真是財大氣粗啊,他納蘭家不會是印票子的吧。自己跟這個老頭才第一次見面,他就願意借十萬。有錢人就是好啊。對張重來說,借十萬太多了點,不過就是買點水果,用得着借那麼多錢嗎?張重立馬搖了搖頭:“這可使不得?我只想給納蘭小姐買點水果!”
買水果?歐陽虎城一臉的黑線,瞧了瞧張重,感覺這個傢伙怎麼這麼搞笑呢?每天爲了利益去看納蘭小姐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人自然要送東西,可也沒人去送水果啊。要知道納蘭家可是大家族,一般的東西人家根本不稀罕。水果這種大衆品,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就算他歐陽虎城不過是納蘭家的一個跑腿的,身上都帶有十萬塊的零花錢,更何況納蘭家的實權人物之一的納蘭清清了。
歐陽虎城實在想不通這個窮酸小子,怎麼和納蘭小姐有聯繫,莫非納蘭小姐開車把他給撞了,纔對他優待。還是納蘭小姐,錦衣玉食的生活過乏味了,想瞭解一個普通人的生活,來解解乏。
就在歐陽虎城左想西想的時候,張重有點不耐煩:“大叔,借我二十塊錢就行了。”
“小兄弟啊,這樣,我給你一百,給小姐買點花吧!”雖然不明白張重和納蘭清清的關係,可小姐下了死命令要自己帶他到病房裏,足以證明這個傢伙的份量。小姐高興了,自己的好處自然少不了。歐陽虎城也就動起了小心思。
“買花?花纔不好呢?放幾天就幹了,又填不飽肚子”張重有點情願了。
“小兄弟,聽我的,女人都愛浪漫” 歐陽虎城暗地裏狠狠的鄙視了張重一番,表面上一副循循善誘的好好先生的樣子。
張重當然知道歐陽虎城的話在情理之中,可那納蘭小姐,精靈古怪的很,自己避之唯恐不及,送花去討好她,不是送狼入虎口嗎?
然而,畢竟喫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歐陽虎城的話也不得不聽啊。
“老闆,來一束滿天星”張重對着花店的老闆說道。
“小哥,你是買來送給女朋友吧!買玫瑰啊!紅玫瑰熱情似火,白玫瑰代表純潔永恆,藍玫瑰深情似海,”賣花的小婦人推銷道。
“張先生,你確定要買滿天星?”歐陽虎城拿着一束玫瑰朝張重指了指說道。
這個小老頭準是誤會了。張重搖了搖頭說道,“就滿天星了”
聽了張重的話,歐陽虎城有種挫敗感,不過人家發話了,自己就得掏腰包,他立馬拿了一百塊零錢,扔在攤子上。
“我們走吧”歐陽虎城對張重說道。
“她還沒補錢呢?”這老頭子也太敗家了吧,這束花才二十塊錢呢?還要補八十塊錢呢?
“給!”賣花的小婦人很不爽的盯了張重一眼:沒見過這麼小氣的傢伙。
張重更不爽了。在其它地方這束花才十塊錢,這裏收了二十。若不是自己機靈,這個賣花的婦女還想收一百呢?真是的。
張重手上捧了一捧滿天星,進了病房。歐陽虎城緊追其後。
病房門開了,一個孤伶伶的身影坐在電視機前。
她穿着一件條紋的病號服,戴了一頂白色的帽子,圍了一個灰色的圍巾,五官精緻無比,臉上卻沒有任何血氣,眉毛都掉光了。她抿了抿白晰的嘴脣望着那個拿着一大束花站在門口,笑得像狗尾草的少年,比了比中指。
中指?張重對此很是無解。
“歐陽叔叔,你先回去吧。”納蘭清清眼裏根本容不得其它人。人家歐陽虎城還沒進門就下了遂客令 。
歐陽虎城像一個小學生一樣,點頭哈腰一番,投給張重一個意味深長的意容,隨後退出了病房。
“那個……”張重沒想到氣氛這麼凝重,或許來自那個單薄的人兒身上所帶來的威嚴。總之,張重有點不習慣,把花放在屋裏的角落裏。
“把門關了吧!”冷清而帶有命令的口氣。
關了門,張重走到納蘭清清的身前,打量了一番:氣血貧乏,除了眼底有精光閃爍,整個人如一個美麗的石像——暗淡無光。
“張重,過來坐!”納蘭清清拍了拍身邊的板凳說道。
張重一落座,立馬感覺不妙。納蘭清清這個小魔女果然不是喫素的,還玩釜底抽薪的把戲。
張重半蹲着馬步盯了納蘭清清一眼。
對方投以狡黠一笑,當然還有一點陰謀未能得逞的小遺憾。
“你……”張重的話聲剛落,就感覺一個身體朝自己猛撲過來。
“砰”這下張重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而且被人當成了肉墊子。
“你……無聊!”張重指着罪魁禍手——某個笑得臉抽筋的女人說道。
“我願意,怎麼着!”納蘭清清素手在張重的胸口狠狠一擰。
“啊……非禮啊”被女人襲胸,張重算是開天闢地頭一人了吧。
“上次你對我的折辱,總算是報了。”納蘭清清一手用力的擰,一手摸着張重的小臉說道:“再叫一個聽聽”
叫一個聽聽?張重想哭啊,哭一個成不。看着這個無法無天的小惡魔,張重恨不得將其反撲在地上,現在是自己欠了人家的,恩將仇報的事可做不出來。
見張重沒有反應,納蘭清清有點納悶了,是不是自己玩過火了,爲了確定眼前這個傢伙,還有呼吸,摸着對方臉的手扯了一下對方的眉毛。
“啊……你又要幹什麼?”張重站起來,將對方拱到了地上。真是的,居然拔老子眉毛。搞錯沒有,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剛站起來,一個肉彈又撲了過來。
這下張重反應及時,下盤站得很穩不會摔倒了。
納蘭清清好不容易捉住張重才站穩了身形,踮起腳尖望着張重的眼睛。
“不會是又要玩親親吧”遇上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女人,張重心裏是徹底沒譜了。
“閉上眼睛!”納蘭清清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蠱惑道。
“哦。”張重聽話的閉上眼。
“啊……”頭部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張重發怒了,對着納蘭清清吼道:“你到底在幹什麼?”
“嘿嘿!”納蘭清清擺了個無比可愛的pose揚起小拳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報仇啊,有仇不仇是王八蛋!”
“你費盡心機的把我從牢裏救出來,就爲了報仇?”張重發覺自己來看這個女人是一個天大的錯誤。比讓自己五雷轟頂還在惡劣。
“當然了,我一想起之前被你欺負了,就喫不下睡不着,你看,眉毛都愁光了,頭髮都愁掉了,你要賠我!”納蘭清清不知在哪拿了一把剪刀說着話就要動手剪張重的眉毛。、
“胡鬧!”闢手奪過對方的剪刀,張重板着臉指着對方的鼻子說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哪容得你亂動。”
“你好兇哦!”納蘭清清說變臉就變臉,整張臉垮了下來,像一個漂亮的洋娃娃,被抽了氣一般,臉皮眨了眨,小嘴上像掛了一個葫蘆似的別提多可憐啊。
就會裝可愛,扮傻。張重恨恨的想道。
“生氣了?”剛扮完可愛,見對方不接招的小魔女,發現這出戲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接不下去了,立馬改變了戰略,手拿着張重的胳膊,搖啊搖的。還在發育的小胸脯時不時的蹭着對方的胳膊,搖了幾下後,她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姿勢有點曖昧,臉上有了一絲血色,臉皮微微下垂。
“哼”張重別過臉不理她,看她怎麼演獨角戲。小魔女搖啊搖的,搖得自己心癢癢。雖說那裏只有一丁點肉,可蚊子再小總歸是肉啊。那地方可不比其它地方,那是相當的敏感啊。
“別生氣了,要不我拿糖給你喫!”納蘭清清手指按住脣角,喫喫的笑。
“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娃啊!”張重給了對方一個大白眼。
“你本來就是!”納蘭清清鬆了手,站直了身子,昂起頭像一個得勝將軍在張重身前轉了轉說道,“一個大男人這麼小氣,強烈抗議!”
“抗議?”張重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是在你在欺負我好不?要抗議也是我抗議”
“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要聽我的話。我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要你罵人,你不能打架,我叫你喫草,你不能喫肉……”
“等等……”張重打斷了納蘭清清越加沒譜的話了,反問道:“你當我是誰?”
“你就是我家的一隻小貓咪”納蘭清清手指點了點張重的臉說道。
“……”張重算是明白了和納蘭清清鬥嘴,自己還嫩了點,只得步入正題了,“你叫我來,不就是爲了消遺我吧!”
“當然不是了!人家可是有正經事的!你想不想報仇?”納蘭清清仰起頭一臉詭異的笑容。
報仇?小魔女有那麼好心?剛來了大棒,就給胡蘿蔔。好算計啊。張重可不會被這個女人的表象所迷惑。難道是上層人物的搏鬥,納蘭清清不過是想借自己的勢而已,剷除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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