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啦啦!”
一陣不是很強烈的藍白色電光閃過之後,剛上學就鬧幺的袁術哥瞪大了眼睛,不甘地注視着自己的劍尖。這一劍匯聚了他對黨愛國全部的恨意,簡直可比深愛的好基友跟女人跑了自己還被髮了“好人卡”的“好人”。他本以爲只要捅在了黨愛國的身上,就一定會把對方捅個透心涼的。
可實際上,因爲袁術合身持劍衝來,現在被黨愛國的手掌阻止了的劍身都發生了明顯的彎曲但這柄利器就是不能再寸進哪怕一丁點。四周圍觀的學生們也第一次親眼目睹了這一刀槍不入的神蹟這是因爲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未來的佛道兩家還會出現“金剛不壞之身”和“九轉玄功”這種具有同樣效果的神功。
“爲何噗嗵”
袁術的喉嚨蠕動着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的渾身肌肉已經開始發生痙攣,那隻有他自己原能聽到聲音最後也被吞到了肚子裏。最後他翻着白眼倒在了黨愛國面前,身體像抽風一樣不受自己控制地抽搐着。或許他想說的是“你丫的,既然不怕黑狗血你躲個屁啊!害我錯誤地認爲自己能贏。”
只不過,就算是正常人,看見有誰把狗血兜頭潑過來,那也是必須得躲啊。黨愛國低頭看着從他的褲腿上流下去的,好像其中還有一些可疑物質的血液,不由得咧了咧嘴。雖然這顏色怪異的血液一丁點都沒有沾到他的褲子上,但即使如此心裏也覺得“格應”啊。
“校、校長”
就在黨愛國琢磨着袁術這是腫麼了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王粲哭喪着臉如此叫道。黨愛國抬頭一看,原來王粲剛纔正好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黨愛國這一閃,本是衝着黨愛國去的狗血直接潑到了王粲的腰上。
“放手!放手!”
就在這時,黨愛國的懷裏,蔡琰也一陣掙扎。黨愛國連忙放開了有些羞惱的少女,還生受了她的一記大白眼。黨愛國看着自己這兩個貼身書記,感覺真是有些尷尬。這個樣子,不就好像他是個見色忘義之徒麼。
原本只要他站在那裏不躲,這狗血既不能潑到王粲身上,也不能潑到蔡琰身上,他自己也不怕這東西。而他這一閃,王粲中招了不說,蔡琰也險些中招,還被他喫了豆腐。不過天地良心,他當時真沒看見王粲在他身後,畢竟人的視野是有限的。而且那狗血直接奔着他臉上就去了,甭管正常不正常人,就沒有不躲的。
黨愛國腿上沾着的那些血液,在“觀察者”的隔離下,全部都流到了地上,連黨愛國的鞋底都沒能污染。不過替他遭受了無妄之災的王粲可就慘了,下半身衣服幾乎全都沾上了這狗血。黨愛國本想靠近去安慰安慰王粲,還沒走幾步,就聞到了一股混合着鐵鏽味道的騷臭,隨着三月的冷風開始在四周彌散起來,格外明顯。
“唔!嘔!”
倒黴的王粲也聞到了這股味道,他低頭定睛一看,發現衣服上除了深色的血液,還沾着被血液浸透了的布條和某些十分可疑的深色塊狀物,胃裏的早飯馬上反了上來。他剛想彎下腰吐,可又覺得前身的衣服過於噁心,所以不得不硬挺着腰扭過身子,朝向一邊吐去了。
“哎,趕緊把衣服脫了,回去沖沖澡換套衣服吧。”
就在這個所有學生都捏住鼻子同情地看着王粲,但誰也不敢上前的時候,黨愛國毫不嫌惡地衝上前兩步,一把提起正彎腰在那邊吐着的王粲,將他身上寬大的衣袍前襟一鬆,直接從頭上把王粲的外衣給扒下來扔在了地上。王粲的裏衣前擺上也有少量血跡,不過起碼味道不是那麼明顯了。黨愛國連忙拍着王粲的背,招呼侍候在旁的蹇碩把他帶回去洗澡更衣。
目送走了王粲之後,黨愛國才轉過頭來,面色不善地對才三月份就“熱”得大汗不止的袁紹質問道:“說吧,我想聽聽你是怎麼解釋的。”
“這、這唉!校長明鑑,起碼學生我是絕不知情。但憑校長處置,我袁紹絕無怨言。”
袁紹張了張嘴,最後發現自己實在說不出來什麼,只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長躬不起任人發落了。他心裏此時不僅深恨袁術,連把他的推薦名額冠冕堂皇地給了袁術的叔父袁隗也一起恨上了。因此他只把自己摘了出去,卻沒有澄清袁氏能夠當家作主的那個人參沒參與此事。
他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今天早晨袁術在房間裏磨蹭個什麼勁了,這丫的不是在房間裏殺黑狗取血,才折騰了半天吧?早知道袁術有這打算,袁紹肯定把他當成狗給殺了,再把他自己的血灌進他的腦子裏。
“這都是些什麼?黑狗血?”
黨愛國暫時也沒說要把袁紹怎麼的,任由他在那裏90度鞠躬長揖,自己則儘量屏住呼吸去觀察地上的血跡了。看袁術那個樣子,明顯還是執迷不悟地將他當作妖人了,黑狗血都上了。
這味道裏面估計還有屎尿,而且那染成了血紅色的細布條九成九是女人月事用的“那玩意”吧?袁術這傢伙,把所有能破一切法力的東西都攪在了一起,任你是妖人還是神仙,遇到這樣能夠污穢所有法器靈器還有仙器的東西,都得捏着鼻子退避三舍啊!
此時周圍的學生們一個出聲的也沒有,他們其中也有知道這東西的,其中的“成分”就和黨愛國分析得一點也不差。當初破黃巾妖人的法術時,他們也曾經搞過類似的東西來提振士氣雖然到最後他們也沒真看到傳說中的大賢良師、地公、人公將軍放出過什麼妖術來。
不過現在這微妙形勢,他們一說話,就得罪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要是向着袁紹說話,更是得罪了黨神仙,因此自然誰都不開口了。而且他們也得消化一下這個可以比得上荊軻刺秦王一樣的突發事件,還有黨愛國在這一事件中表現出來的神仙威能。
之前他們是看見了黨愛國在麪粉爆炸的漫天塵埃之中纖毫不染地走了出來,但畢竟他們對面粉爆炸的威力和黨愛國的防禦能力沒有太過直觀的概念。而這次,他們是親眼看見黨愛國一隻肉掌就擋住了利劍,還目睹了傳說中的閃電之力。
“這應該正是黑狗血及各種穢物,能除一切妖術以及神仙法術。”
這時蔡琰小心翼翼地繞着地上的惡臭血跡走了過來,眼神有點奇怪地瞅着黨愛國說道。她剛纔沒有看到黨愛國大顯神威的樣子,並不知道黨愛國是用什麼方法打倒了袁術,還以爲他爲了救自己而被這除魔之物破了法身,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雖然說她就算被這東西潑到也沒有什麼用,但一個女孩子被人潑上這些血腥污穢之物,真比殺了她還難受。
“嗨我早就說過我是未來人,而不是神仙,你們認爲的神仙之力都是我們人類自己造出來的工具的功能吧?看來你們還是沒能打心底裏相信啊”
看到蔡琰這種糾結的眼神,黨愛國反而不覺失笑,擺着頭這樣感嘆道。隨後他轉過身來,對還沒有直起身的袁紹說:“本初啊本初,你讓我說你們袁傢什麼好呢?我第一天就說過我不是神仙了吧,難道你回去之後沒有告訴別人?”
“這”
起了身的袁紹擦着頭上的冷汗,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好。雖然黨愛國當時也沒說要袁紹保密,可是他聽到什麼話回頭立即就傳回自己家,這事讓黨愛國本人知道了也不怎麼好。可他又不能否認,正常人的智商都知道他肯定得在家族會議上把這樣的大事說出來。反正這原本就是不太好拿上臺面來說的潛規則,正常人就沒有當面問這話的。
“汝南袁氏家傳孟氏《易》,以陰陽之說解《易》,用以推測氣候之變化,判斷人事之吉兇,首倡卦氣之說。但似此破邪之法,乃民間所傳左道,應非袁氏家長所爲也。”
袁紹不方便的話,蔡琰替他解釋了,因此袁紹也在心裏暗暗記了蔡邕一個好。不過蔡琰本就不是爲了賣好纔出言的,何況剛纔差點也潑她一身穢物的就是袁術。她只是看黨愛國好像不太清楚這其中的明堂,因此纔出言提醒。
這麼多天了,她也清楚這個未來人雖然知道許多看似神祕至極的“真理”,但對於某些世俗常識之事卻不甚了了,也難怪大家都下意識地認爲“未來人”也是神仙的一種。黨愛國雖然和他們算不上是格格不入,但所有人都能明顯地感覺到,除了長相,未來人的確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嗯?”
蔡琰這麼一說,黨愛國才知道袁氏發家的倚仗究竟是什麼。他原本還以爲既然是汝南袁氏,那麼就是當地豪強,所以才得享“四世三公”,沒想到他們的“主要業務”竟然是研究怎麼算命的。好吧,雖然《易》是古代中國的重要典籍之一,卜筮、星命、相術、堪輿、擇吉、巫蠱等讖緯迷信之說,當時也都是很嚴肅的“科學”,但在黨愛國看來這就是迷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