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時平叛之後,雷震和林慧慧在次日傍晚回到了馬幫,還把逃走的熊不傷給抓了回來。原來的熊不傷在叛亂中也受了傷,躲到山下小河邊修養了一夜,不幸碰上了返山的雷震,一招擒住,倒黴之極。
當雷震和林慧慧走進聚義廳時,只有朱雨時,卓星海和卓衝三人在場。雷震環顧偌大的廳堂,失笑道:“我馬幫就剩下你們三個人了麼?看來我們要重頭開始了。”朱雨時道:“叛徒已被我們看押,石堂主下落不明,秦氏兄弟戰死沙場。”聽到秦氏兄弟的死訊,雷震眼中閃過黯然之色,道:“傅兄,你欠我的如今都已還清,要不是你阻止了這次叛亂,我已無家可歸。”朱雨時道:“屬下分內之事,善後的事還要幫主主持。”林慧慧沉聲道:“那賤人呢!”朱雨時道:“夫人在內室歇息,這就帶她來麼?”雷震淡淡道:“把她和熊不傷一起帶來。”
不一會兒童嵐珊和熊不傷被士兵押到,熊不傷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童嵐珊見到他後哈哈大笑道:“你不是跑了麼?怎麼又被抓回來了。”端坐在桌後的雷震猛一拍桌子,怒喝道:“賤人!你還笑得出來麼?”童嵐珊眼神複雜的看着他道:“發生這樣的事你能怪我麼?”雷震沉聲道:“那我該怪誰呢?”童嵐珊道:“我嫁給你時本想做個溫柔體貼的妻子,爲你生孩子,相夫教子,助你成就大業,從沒想過要背叛你。”雷震指着熊不傷道:“那你又爲何和他勾搭在了一起?還想謀我基業?”童嵐珊忽然嘶聲叫道:“你別忘了我也是個女人,你把我當妻子對待了麼?你曾幾何時和我同房過?”林慧慧冷冷道:“不要臉,不和你同房就夥同姘頭謀取親夫的基業。”童嵐珊怒道:“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且容你插嘴。”雷震道:“你再不是我的妻子,林慧慧纔是。”童嵐珊悽慘一笑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對麼?你娶我只是讓我替你殺人放火,做一切招罵的事,而你卻置身事外裝作一無所知,如今馬幫成了氣候,你也再用不着我了對麼?”
雷震眼中閃過嘲諷的笑意,道:“你既這麼想,爲何還甘心被利用這麼久呢?”童嵐珊慘笑道:“因爲我是個愛權利的人,這點你早就看透,不怕我撂挑子。若我沒猜錯的話,我和熊不傷的關係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你根本不在意,還會替我們隱瞞,因爲你還想利用我們。”雷震冷笑道:“所以你就想謀反來擺脫我的控制,你們確實差一點就成功了,可惜欠了點運氣。”童嵐珊道:“無論成功失敗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了結此事,我實在忍受不了了。”林慧慧諷刺道:“你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童嵐珊冷視她道:“你以爲取代我是件好事麼,我今天的下場也是你以後的下場,甚至比我更慘。”林慧慧笑道:“臨死之人愛說什麼隨便你,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童嵐珊道:“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們成婚後這幾天他和你行房了麼?”
雷震皺眉道:“夠了,住嘴。”林慧慧笑不出了,卻說不出話。童嵐珊哈哈大笑,手指卓衝道:“他纔是雷震心愛之人,當你在洞房裏苦等新郎時,雷震正在隔壁屋裏舔這小子的腳趾呢!”雷震勃然變色,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打掉了兩顆牙齒。童嵐珊半天沒爬起來,吐出一口血笑道:“我要是說謊你爲何動怒?你以爲只有你知道別人的祕密?你和秦氏兄弟,卓衝的事我已經查了出來,所以纔會心灰意冷,再不抱對你任何希望。”
朱雨時和卓星海都驚得目瞪口呆,卓衝臉上露出陰霾之色,默默從袖中拿出一柄匕首,站在了童嵐珊身後。雷震道:“她現在還不能殺。”卓衝瞪着他,毫不客氣道:“你還留她做什麼?”朱雨時和卓星海面面相覷,均不敢相信卓衝敢用如此語氣對雷震說話,誰知雷震不但不怒,還柔聲道:“別生氣,留着她還有用。”卓衝指着熊不傷道:“那他呢?也不殺麼?”趙橫山嚇得趕緊磕頭求饒道:“幫主饒命,屬下一直忠心耿耿,一時糊塗才聽信了這女人的唆使,請幫主給屬下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雷震道:“****姦夫都要留着,我還會把你們關在一起,讓你們快活幾天。”
朱雨時喫驚的望着卓衝,真沒想到如此‘陽光正直’的少年竟也和雷震有龍陽之情。卓衝有意避開他的目光,看向別處。卓星海卻羞憤難當,大喝道:“衝兒!她說的是真的麼?”卓衝嘆了口氣,轉過身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了,我和幫主的事確是實情。”卓星海氣的渾身顫抖,怒道:“難怪給你說媳婦總推三阻四,你身爲堂堂男兒怎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對得起卓家的祖先麼?”卓衝道:“我只是癖好不同罷了,哪點對不起祖先了。”卓星海氣的鬚髮戟張,走上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雷震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
卓衝一動不動的捱了巴掌,左臉腫脹起來,淡淡道:“老頭子,我敬你是我爹纔不還手的,再打的話就別怪我不孝了。”卓星海厲聲道:“今天就打死你這個敗德行的逆子!”說着又是一巴掌打來,誰知卓衝忽然閃身躲過,腳下借勢一掃,踢中卓星海腳踝,令他失去平衡,反身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用的正是朱雨時教他的《燕青拳》中的腳法,動過乾淨利落。
卓星海狼狽的“噔噔噔”向前撲出,朱雨時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沉聲道:“我教你武功不是讓你用來對付親生父親的。”卓衝對朱雨時倒還恭敬有禮,施禮道:“義父教訓的是,只要他不再找我的麻煩,孩兒又怎敢失禮。”卓星海仰天悲哭道:“家門不幸啊!生了這麼個辱沒家門的玩意兒!讓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說罷向門外跑去,朱雨時忙叫道:“卓兄!”卓沖淡淡道:“隨他去吧,他不會有事的。”朱雨時眼中閃過兩道寒芒,轉身盯着卓衝道:“他可是你爹!”卓衝被他眼神所懾,喏喏退出幾步。
雷震笑道:“傅兄勿惱,其實這不是什麼大事,習慣了也就接受了。”林慧慧渾身顫抖道:“你。。。你真的喜歡男人?”雷震點頭道:“是的。”林慧慧淚如泉湧道:“那你爲何還要娶我?這不是害苦了我麼?”雷震笑道:“是你爹非讓我娶你的,怎能怪我?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雖不能和你行房,但別的男人可以,你偷漢子我絕不會怪你,不過不能公開,更不能像這臭娘們一樣造反,哎,天下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果然不假。”童嵐珊一臉好笑的看着林慧慧失魂落魄的表情,道:“現在你作何感想呢?”林慧慧再無心情和她貧嘴,只是默默垂淚。
朱雨時道:“不知幫主想如何處置他們?”雷震道:“先關起來,過幾天斬首示衆,傅兄有什麼更好的提議麼?”朱雨時道:“屬下斗膽請求放夫人一條生路?”童嵐珊喫驚的望向他道:“你倒守信,事到如今仍爲我求情?”雷震也不解道:“爲什麼?”朱雨時嘆道:“因爲她是個可憐人。”雷震露出讚賞之色,道:“同情弱者,不畏強勢,我最欣賞傅兄的就是這一點,可惜這次我不能答應你。”朱雨時道:“在下不求什麼功勞獎勵,只是這一件事幫主都不肯麼?”雷震嘆道:“只有這件事不行,我真的留她有大用。”朱雨時還想再勸,童嵐珊苦笑道:“朱兄弟,省省力氣吧,只有殺了我他才能和惡名昭彰的馬幫一刀兩斷,重塑好的形象。這等關係馬幫前途的大事他且會答應你。”雷震哈哈笑道:“不愧是曾跟過我的女人,果然夠聰明,我答應你不虐待你的屍體,讓你入土爲安也就是了。”童嵐珊閉上眼睛,痛哭失聲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了你!”雷震笑道:“有些事後悔也沒用了。”隨即喝道:“來人!把狗男女押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