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道:“做爐鼎之人必須也是修煉‘玉女素心功’的高手,同源同宗才能吸收內力,更必須是已婚女人,因爲婚後功力散去大半,然而筋脈不損,就有足夠的空間承受水晶球的能量。婚前武功越高者,所能承受的能量也就越大,倪紅顏能吸收的內力也就更多,直到爐鼎殞命。”
朱雨時道:“這麼說適合做爐鼎的就只有三個人了,那就是師婆,令堡主夫人和王明華。”燕青搖頭道:“王明華做不成爐鼎,她雖已成婚,卻從來沒有失去處子之身。”朱雨時大驚道:“她和秦檜成婚數十年依舊保留着處子之身?”燕青道:“他們的結合本就是互相利用,王明華利用秦檜的權勢,秦檜利用她的武功。以王明華的爲人怎肯爲一個男人放棄一輩子的修爲?所以她和秦檜至今沒有子嗣。”朱雨時道:“那就只剩下師婆和堡主夫人了。”燕青道:“靜瑤帶着孩子隱居後一直下落不明,倪紅顏不找她因爲對她也有忌諱,一是忌諱楚來客,誰都知楚來客對尤靜瑤癡情一片。二是忌諱你們血刀堡的英雄豪傑,這兩撥人都是倪紅顏不願招惹的。相比下你師婆就好欺負多了。”朱雨時血氣上湧,憤慨道:“誰說的!她是我的師婆,我和小洛都不會坐視不管,血刀堡也不會不管。”
燕青笑道:“你們血刀堡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哪有功夫管我的事。洛天初現在雖名噪一時,但論輩他也只是我的徒孫,我有何臉面去求一個小輩幫忙。”朱雨時朗聲道:“可我確實是你的徒孫,師公有難,做徒孫的且能袖手旁觀!”燕青笑道:“我早知你是個好孩子,所以纔來找你幫忙。”朱雨時驚訝道:“師公早就認識我?”燕青點頭道:“兩年前我曾去祖龍山上探望飛燕,他對你這個收徒兒讚不絕口,那時我就知道你了。十天前倪紅顏給我們遞下書信,說明了要請你師婆做爐鼎一事,她雖心狠手辣,做事卻光明磊落,讓我們提前做好準備。若能多給我一些時日準備,我便可去六和寺請武松哥哥助拳,那就不懼倪紅顏了。”朱雨時道:“可六和寺距此千山萬水,十天怎能趕到。”
燕青嘆道:“所以我們只能背水一戰,你師婆以前所練的武功爲《天魔策》中的《魔器篇》。暗器使的出神入化,現今功力雖然折損,但接發暗器的手法依然高明,連倪紅顏也忌憚三分。我們就隱居在臨璜附近,四天前去臨潢爲她打造暗器,沒想在城中碰上了完顏兀朮和完顏昌,他們都是金國的重要人物,現身臨潢必有要事。我們好奇心起便跟蹤他們探個究竟,通過他們的談話得知原來你們也在城中,而他們從耶律贏說話時的紕漏懷疑到了你們的身份,開始調兵遣將,欲對你們不利。我們便想在暗中助你們一臂之力。我們潛入王府後也同樣偷聽了你們的對話,這才確定你就是我的徒孫,便跟着你去了鹿馬府,一直到了這裏。”
朱雨時恍然道:“原來如此,那師公也一定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了。”燕青笑道:“不就是爲了遼國寶藏麼,你們敢在老虎嘴裏拔牙,膽子倒真不小。”朱雨時笑道:“我有位蕭巖兄弟也許被胡老大困在了漁村,在對付倪紅顏之前我想先把他救出來。”燕青笑道:“你猜的不錯,他確實已被胡老大扣押,不過這時應該已經脫困了,你師婆親自出手。必不落空。”朱雨時喫驚道:“師婆竟去相救蕭巖了?”燕青道:“是的,救他是爲了不讓你有後顧之憂,能全心投入戰鬥。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趕在倪紅顏來之前商量出對策。”朱雨時道:“倪紅顏什麼時候來?”燕青道:“就在今晚。”朱雨時瞪大眼睛道:“今晚?”燕青點頭道:“是,我們先去和你師婆會和吧。”
兩人施展輕功遠離沙灘,翻過了一道土丘,又穿過一片棗林,便見到遠處的山坡上有一片稀疏竹林,林間亮着一粒金豆般的燈火。朱雨時感到燕青的腳步加快了些許,星光下的那張英俊臉龐也泛起了微笑。這就是家的力量,無論浪子身在何方,總有一條線會將他們牽引回來。眼前是一座簡潔的木屋,四周被打掃的平整乾淨,兩側的菜地裏種着白菜和韭菜,木屋虛掩,燈光便從門縫中透露出來。燕青快走拉開木門,朱雨時也跟着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一盞油燈放在陳舊的木桌上,桌旁端坐着一位女子。朱雨時僅看她一眼就震驚不已,難以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驚鴻絕豔的女子,她的容顏且是人間所有,就算是九天仙女也要自愧不如。他見過許多美麗動人的女孩子,比如愛妻何月蓮,姜奴兒,還有令雪兒,李清婉,耶律琪,趙嬛嬛等,每人都有獨到之美,但跟眼前這女子一比就好像螢火在皓月之下,芳草在鮮花之旁,瞬間被奪了顏色。這女子不施脂粉,不帶裝飾,連衣服也是普通的粗布長裙。可她肌膚賽雪,瑩光透亮,雲發如潑墨,油亮似水,一扭頭齊腰的長髮瀑布般起伏波動,髮絲上帶着玫瑰花露般的天然清香,聞之心醉。
她的身段是那麼曼妙修長,無論什麼姿勢都如圖畫般恰到好處。她本身就已詮釋了完美二字,根本無須點綴。至於她的五官更是令人驚歎窒息,一顰一笑都是那麼韻味十足,只有親眼見過她的人才能深刻體會,人間詞句已不足以描繪她的傾國之貌,只有月光之清美,山河之秀麗才能彰顯幾分。
美貌的女子最易勾人遐想,但李師師的美貌卻處於一個更高的境界,她就像是一副只有男人纔看得懂的完美作品,只有心靈上的震撼,腦袋中的空靈,再沒心思去想別的。朱雨時也癡在那裏,他雖知她就是師婆李師師,也知這樣盯着人家看是件極不禮貌的事,但眼睛就是轉移不開。
這般看癡的表情燕青和李師師已經司空見慣,朱雨時的反應實屬正常,他們完全理解。李師師先對燕青微微一笑,纔對朱雨時道:“你就是我那小徒孫吧。”她的聲音清脆動人,好如遠山飄來的一聲悠笛。朱雨時忽然恍神道:“正。。。正是晚輩。”李師師微笑道:“首次見到你師婆也不行禮麼?”朱雨時趕緊跪下道:“師公師婆在上,徒孫朱雨時有禮了。他行禮時忽然想到李師師比燕青還要年長五歲,此時年紀該在六十上下,剛纔自己真是太過失態了。李師師不以爲忤道:“起來吧,你要救的人我也帶來了,你們認識一下吧”
朱雨時這才發現屋中原來還有一人,那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垂手站在一旁。華貴的衣服上破了幾個口子,英俊的臉龐略顯疲倦,可一望見李師師,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刻泛起了紅暈。朱雨時第一次見到他,道:“閣下就是蕭巖了?”那年輕人忙抱拳道:“正是在下,多謝朱少俠前來相救,蕭巖感激不盡。”朱雨時笑道:“你見胡老大到底發生了何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