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楚來客,他眼中佈滿血絲,腦上青筋蹦起,不由分說的掄起大掌闊在了林靈素臉上。這一掌灌滿真氣,打的林靈素七葷八素,摔翻於地,連牙帶血吐了出來。他本一直剋制着自己,但見林靈素竟敢出手侮辱自己的“夢中情人”,再也忍無可忍。林靈素的武功雖不如楚來客,本也不至於一招便被打爬下,只是他的注意力全在令君來身上,沒想到楚來客的憤怒竟不亞於令君來,這才失算。
得手後的楚來客還不解恨,怒罵道:“****的!”拎起他的腰帶向令君來甩去,大叫道:“令兄,交給你了。”令君來道了聲:“好!”血刀出鞘,紅光一閃,鮮血飛濺,一條胳膊落了下來。那林靈素在危機時用出了“陰陽雙魚功”,卸開了劈向頭顱的刀氣,任其斬斷手臂,他也藉着這一擲之力飛出殿門,頭也不回的跑下山去。
完顏兀朮強忍怒氣,質問道:“楚城主,你這是何意?”楚來客護在尤靜瑤身前,堅定道:“楚某在此誰都別想傷害******。誰再對她出言不遜,殺無赦!”完顏離沉聲道:“姓楚的,你是要反水麼?”楚來客冷笑道:“你是金國人,我是吐蕃人,本就不在一條船上,何來反水一說?”完顏兀朮道:“金國和吐蕃多年友邦,楚城主不怕此舉影響兩國的情誼麼?因小失大可不明智。”楚來客道:“既然殿下重視友邦之誼,那可否賣楚某一個面子,不要再爲難******了。”完顏兀朮道:“看來楚城主也喜歡這個女人,不然也不會爲她打傷齊國國師,甚至開罪本王,本王尊重你的感情。答應你只要我們合力殺死令君來,這女人就交於你發落。”他這麼說既給了楚來客臺階,又提醒他要站明立場。
楚來客道:“在下和令君來是朋友,朋友之妻不可欺,在下絕無據爲己有的念頭。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與令兄爲敵的。”完顏兀朮強壓怒火道:“你我兩國攻守同盟,城主卻在關鍵時刻心向敵人,便是背盟,你可想過會對吐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這番威脅現在已對楚來客威脅不大。近期金國戰事不利,西線主力大軍連一個小小的和尚原也攻不下來,霸主地位已有不穩之象。楚來客正色道:“貴國是盟友,不是盟主,盟友間就該互相尊重,而非動輒就用軍力來威脅。我吐蕃人口雖少,人心卻齊,絕不怕外來侵犯。殿下剛纔的話還是少說爲好,若真傷到了兩國的交情,在如今時局怕是對貴國更爲不利吧。”完顏兀朮雖惱他無理,但也知他說的有理,吐蕃多產良馬,是供應金國戰馬的主要渠道,五年一次的“馬市”便是在黃沙城舉辦,而且吐蕃民風兇悍,絕不是好惹的。
尤靜瑤嘆道:“楚城主你不必如此,如此一來我欠你的就更多了。”楚來客望向她道:“你從未喜歡過我,所以什麼都不欠,我心甘情願而已。”完顏兀朮道:“這樣吧,本王答應你不傷害******,但要求你兩不相幫,這個條件總能接受吧”完顏婁室暗自點頭,心想兀朮在關鍵時刻沒有意氣用事,只要楚來客不搗亂就穩操勝券,至於尤靜瑤不過是牽制令君來的旗子罷了,本就毫無價值,讓給他又何妨。
楚來客沉吟一聲,緘默不語。完顏離冷然道:“我王已退讓一步,楚兄也不要得寸進尺,以示所謂的‘互相尊重’。”楚來客心中爲難,心知若不幫忙,令君來肯定難以脫身,而完顏兀朮確實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一時難下決斷。他忽然羨慕起那些無拘無束的江湖中人,敢愛敢恨,義字當先,若非身爲吐蕃國師便能和令君來並肩作戰,真是一大快事。
他正猶豫時,令君來笑道:“多謝楚兄好意,不過這是我血刀堡的私事,望楚兄不要插手。”楚來客嘆了口氣,點頭道:“多謝令兄,你大可放手一搏,不必擔心尊夫人,有我在誰都別想傷她。”令君來暗自感激,但想到金國仍握有其他人質,要想脫困就只能拿住他們的人質,最好的人選莫過於完顏兀朮,可完顏離一直守護身旁,難以下手。
正在這時,鐵寒突然拍手三下,門外湧出了三百士兵,堵住了大門。鐵寒道:“這三百死士老夫祕密訓練了多年,只聽老夫一人命令,爲的就是在這一天派上用場,你令君來威信再高也休想指揮他們。”說話間他站起了身,和完顏離,李休止,完顏婁室聯袂走來。令君來暗叫不好,看出他們的目的一心想要自己的命,見利用尤靜瑤威逼不成就來硬的了。
金方四人站成一排,對上了令君來,呂義,顧遙和朱雨時。兩方實力總體相當,但鐵寒佔據主場,另有三百死士相助,令君來他們仍處劣勢。
鐵寒他們都對令君來十分忌憚,不敢過分逼近,心想若能先解決掉呂義這些幫手,令君來孤掌難鳴,就好對付多了。朱雨時一邊全神戒備,一邊思索着如何救出母親,可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氣味,他的鼻子對這種氣味極其敏銳,立時猜到賈陰陽就在附近,偷眼看了一眼鐵寒,見他毫無察覺,便放下心來。
正在僵持之時,廳中的完顏兀朮忽然大叫一聲,向後跌倒,在地上來回翻滾,痛苦不已,發出殺豬般的喊叫。完顏離等人大驚失色,趕忙退回觀看,見完顏兀朮皮膚上長出密密麻麻如米粒般大小的紅點,越變越大,不一會兒就如指甲般大小。鐵寒聽過描述後道:“他中蠱了,別動他。”接着環顧四周,警惕道:“賈寨主請出來吧。”他連叫了三聲,有一人從他的三百死士中走出,正是賈陰陽,他臉上沾滿了幹泥巴,佝僂着身子嘿嘿冷笑。鐵寒聞聲道:“你給四皇子下的是什麼蠱?”賈陰陽邁着四方步,不緊不慢的走到令君來身旁,道:“七日噬心蠱。”一聽名字便知此蠱的效用和狠毒。鐵寒道:“你可有解藥?”賈陰陽拿出一個藍釉小瓶,道:“這就是解藥,一半內服,一半外敷,不出片刻即可痊癒,但兩個時辰之後,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活他。”他手託小瓶交給了令君來,道:“請堡主定奪。”令君來接過小瓶,喜道:“多謝賈寨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