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朱二人走出中軍大帳後見呂義並沒有睡覺,而是在安排士兵的輪班。洛天初道:“呂寨主,昨晚大戰一夜,還是去休息一下吧,這裏有我和小朱盯着就好。”呂義道:“人生本就苦短,還是少睡爲好。我剛纔打坐已恢復了精神,不礙事的。”洛天初也不再相勸,出了寨門見清姜河已徹底乾涸,此戰勝負完全取決於金兵何時攻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到了中午,顧遙等人精神飽滿的走出大帳。他們都是內功高手,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便養足了精神。大家都坐在外面與士兵們一起進餐,每人的食物只是兩個粗麪饅頭,又硬又糙,對於養尊處優慣了的顧遙和嚴魏風來說有些難以下嚥。顧遙道:“要是隻喫饅頭,不見葷腥的話,只怕金兵沒打來腿就先軟了。”呂義不悅道:“有喫的就不錯了,等饅頭都沒有的時候,樹皮也要喫,不喫就餓死你。”顧遙不敢接話,大口啃着饅頭。嚴魏風笑道:“小洛,你那黑電膘肥體壯,不如宰了讓兄弟們過過嘴癮。”洛天初笑罵道:“去你的,怎麼不把你自己的坐騎宰了給我們喫?”嚴魏風道:“我那馬骨瘦如柴,沒什麼喫的,還是你的馬肉多,讓我幫你宰了吧。”洛天初笑道:“那可不行,那馬也是我的兄弟,好了,不和你鬧了,我去睡一會兒,你給我好好盯着,出了簍子先把你宰了。”
喫罷飯後,他們都只喝了一小杯水,爲了減少消耗,他們不再操練士兵,除了站崗的,其他人都坐在陰涼處休息。存水由呂義保管,確保每人都有五天的存水。朱雨時心想若能用蠱術幫助守寨,便能多增添一些勝算。他把想法告訴洛天初後,背上了籮筐,帶了三天的水糧,鑽進了茫茫大山。
兩天平安無事,可神岔寨中的每個人都神經緊繃,時刻不敢大意。當天夜裏,顧遙和嚴魏風正在守夜時忽聽見衣襟帶風之聲,兩人臉色一變,霍然起身,拿起兵器。只見六個黑影如鬼魅般越過寨門,寨前的士兵皆被他們順手殺死。其中有兩個黑影直撲二人而來,他們一劍一掌,一看便是一流高手。顧遙舞美人扇接住使掌那人,嚴魏風拔出水龍劍擋住使劍那人。一時間劍光閃耀,掌風霍霍。顧遙和使掌那人功力相當,不相上下,而嚴魏風卻不是使劍那人敵手,僅三招就被劍光籠罩,只能勉強招架。嚴魏風發現對方的劍法竟也是‘青龍游風劍’,不禁失聲道:“師傅是你!”那蒙面黑衣人正是王人逍,怒道:“叛徒!還有臉叫我,今晚就清理門戶。”嚴魏風道:“你闖下禍後遠走高飛,害的門派中人全被割耳,你身爲師傅的擔當何在?你還甘願淪爲金國走狗,你不知多少人想殺你解恨。”那人怒道:“好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敢說教爲師了麼,看看先死的是誰!”和顧遙交手的是仇厲海,另外四人是李休止,宮震,梅庭,尤忌惡。
原來完顏兀朮收到完顏婁室的信後便令六人前去助陣,完顏婁室在信中懇請把破寨時日寬限到五天,完顏兀朮念他德高望重,便也答應了。完顏婁室心知神岔寨還有存水,派這六人來正是爲的毀水,順便救出一直未回的完顏賽裏喝。六名高手來到神岔寨後發現三面環山,寨前又有顧遙和嚴魏風把守,悄悄潛入已不可能,只能強行突破,由王人逍和仇厲海牽制二人,李休止等人去破壞存水,尤忌惡和梅庭則去營救完顏撒離喝。
血刀堡人數雖多,卻攔不住六高手的去路,這時洛天初和杜殺已從營帳裏衝出,見呂義正在獨鬥李休止和宮震,僅一個李休止已高出呂義半籌,何況還多了個宮震,呂義節節敗退,最後抵擋不住,被李休止點中穴道,倒了下去。存水的器皿被宮震踢得東倒西歪,散落一地,腳下土地均被浸溼。這些存水相當於士兵的性命,此時全被打破將再無水喝。但眼下之急是先救出呂義,洛天初和杜殺剛往前一衝,忽聽‘哎呦’一聲,嚴魏風腿上中劍,踉蹌栽倒於地,被王人逍點了穴道。
洛天初心中大急,忽見三人從營帳走出,其中一人正是完顏撒離喝。洛天初距他們最近,當下抽出孤鳴劍攻了過去。杜殺緊隨其後。兩個黑衣人各自迎上。梅庭和杜殺半斤八兩,尤忌惡卻比洛天初遜上一籌,僅三招便被他劍氣籠罩。洛天初意要速戰速決,用上《降魔劍典》第七層境界,劍氣狂吐,射出七道劍氣。尤忌惡也算不弱,躲過五道,卻還是中了兩道,口吐鮮血,軟癱於地,洛天初扯掉了他的黑巾,認出他來。完顏撒離喝一見不好,撒腿就跑,可還沒跑出兩步,忽覺背心一涼,被洛天初的劍氣擊翻於地。
此時血刀堡的士兵也開始圍攻蒙麪人,蒙麪人的武功雖高,可也難突破五千士兵的包圍,何況還有洛天初,顧遙,杜殺這些高手在旁側影。其中一個蒙麪人提氣喝道:“且先住手,我有話說!”洛天初見他單手扣住呂義脈門,另一手抵住後心,只要掌力一吐便可要了呂義性命,便揮手道:“暫停進攻,聽他有何話說。”士兵們便圍而不攻,守在原地。
那幾個蒙麪人聚在一起,除了拿住呂義外,嚴魏風也在他們手中。當先那黑衣人道:“洛天初,我們做筆交易如何?”洛天初冷笑道:“我從不和蒙麪人做交易。想諸位不是一門之長就是一派之主,現今卻都做了金國的走狗,連臉都不敢露,真是越來越長進了。”那人乾笑兩聲,扯下臉上黑巾,正是李休止,道:“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等皆是順應大勢所趨罷了。”宮震,梅庭也扯掉了黑巾,還有二人依舊蒙面不摘。顧遙手指他們,道:“小洛,他們就是我們的大仇人,王人逍和仇厲海。”洛天初劍眉一挑,兩道森冷目光射向二人,王仇二人打了個冷戰,暗想這臭小子的功力又精進了。
洛天初緩緩收回目光,直視李休止,問道:“你說的交易是什麼意思?”李休止道:“我們各拿住了對方兩個人,不如交換人質可好。”洛天初想也不想道:“可以。”李休止笑道:“我話還沒說完。”洛天初冷笑道:“你不會還想說要放你們走吧。”李休止道:“正是如此。”洛天初道:“既然是交易,就要公平,你以爲現在還能全身而退麼?你只拿住我們兩個人,而等會兒我卻有把握拿下你們七人,所以剛纔的換法並不妥當。”李休止掃了眼層層的包圍圈,心想以自己的武功突圍並不算難,可其他人未必有這本事,便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你待怎樣?”洛天初道:“我可以放你們走,但兩個人必須留下!”李休止猜到他說的是王人逍和仇厲海,其實他並不在意這二人的生死,這次的任務已大功告成,只要活着回去便能得到金國器重。人剛要答話,王人逍突然大叫道:“休聽那小子唬人,這夥人情深義重,只要李掌門拿人質的性命要挾,他們只會乖乖的交換人質,放我們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