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年從未想過, 白母跟顧母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會在這裏,而見面的原因是爲了來看根本看不到的願願。
他只想在這一刻昏過去。
要是能昏就好了,這樣就能逃避現實了。
顧母聽了顧斜風的介紹, 主動跟白母打招呼:“白太太,你好。”
語氣友好禮貌, 是一個很正經的招呼。
白母有些愣,在場的人都驚訝, 她也不例外。
顧母看上去氣度不凡, 她莫名不想認輸, 差不多語氣回了句:“顧夫人,你好。”
氣氛說不出哪裏不對, 但就是不對。
她們兩個光這麼站着,就讓白清年跟顧斜風心裏沒底。
這到底是什麼展開呢?爲什麼白母跟顧母會同時出現在這裏呢?老天是想要他們的命嗎?
還是那隻會說人話的白鶴從中作梗了?
有可能,說不定就是那隻白鶴的刁難。人話都能說了,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顧斜風本以爲自己這輩子最卑微的時刻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追求白清年的時候。
沒想到現在迎來了第二個,他得想辦法將兩尊娘娘請回去,不能讓願願的事情暴露。
心裏悔恨,早知道就繼續還在對方家的謊言了。
該氣的氣,該酸的酸,總比現在這鬼樣子好。
顧斜風道:“媽,伯母,你們先坐吧。”
白母道:“我就來看下願願,看完我就回去了。”
——那你就更要坐了,必須現在就給我坐下。
顧斜風面上努力維持鎮定淡定:“願願還在睡,弄醒他也不好,我給你們倒杯熱茶吧, 一路過來也挺累的吧。”
白清年立刻接上:“媽你坐,我去倒茶。”
心裏跟顧斜風道了聲歉,白清年火速離開旋渦中心。
顧母倒沒什麼意見,她早就想過跟白家大人正式見面,說說顧斜風跟白清年的事。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碰到,正巧可以說說。
顧母在這裏並不拘束,來她兒子家,習慣的當家做派就拿出來了。
她先坐下,然後對着白母道:“白太太,請坐吧。”
她們二人年紀相仿,但氣質截然不同。
顧母是貴婦太太,保養得當,一身雍容華貴。
白母身材矮些,也偏瘦些,雖然容貌要比顧母看上去年輕,可氣勢上就輸了一截。
顧母在兒子家可以擺出主人的姿態,她不行,她完全是客人。
這讓白母不是那麼舒服。
她或許性格強勢,不是那麼好相處的人,可對唯一的兒子用盡了全心,最不允許發生的事,就是白清年可能會在顧家受半點委屈。
白母沒說什麼,默默坐了下來。
司機在這時拎着幾大包補品進來,走到顧母身邊,恭敬放下:“太太,東西拿來了。”
“行,你去車上等我吧。”
“是。”
顧斜風看到其中一隻個子不小的人蔘,直接語塞:“媽,你拿這些東西過來做什麼?”
“拿來給願願喫啊。”顧母理所當然地看着他,“小孩子體質不好,當然要補身體的咯。”
“他過完年也就四歲,你這人蔘是要把他補死吧?”
顧母瞪了他一眼:“我叫你給他幹嚼了啊?這些東西拿去做菜不好的啊?食補是最好的好伐?!”
那也太誇張了,小孩子哪裏能這樣補。
顧斜風一口氣卡在胸腔,呼不出咽不下,只能憋着。
白母在一邊默默聽着。
不愧是大戶人家,多好的東西,說拿去做菜一點都不心疼。
相比之下,自己的糖水蛋好像拿不出手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生怕被顧母看低了,乾脆一句話不說,讓氣氛更冷。
再活躍的人都帶不動這樣的氛圍。
顧斜風談生意都沒這麼累。
要是談生意,崩了就崩了。
這裏還不能崩,崩了對象就沒了,戶口本能拿不到手了。
白清年泡兩杯熱茶泡很久,姍姍來遲。
“伯母,媽,喝茶吧。”
他在白母身邊坐下,正好是顧斜風對面,兩個人眼神交流,但都沒有從對方眼裏看到希望。
——怎麼辦?
——我不知道。
——你快想辦法啊。
——在想了在想了。
顧母喝了口茶,率先打破這份寧靜。
到底是富家太太,什麼樣的場面沒見識過。
看到白母帶了保溫盒,便以此爲話題,像話家常般,隨意問道:“這是給願願帶的東西嗎?裏面是什麼啊?”
顧斜風心裏瞬間開始祈禱白母態度好些。
態度要好態度要好態度要好。
顧家好不容易同意的,要是白母用平日對他的態度對待顧母,那他跟白清年的婚事絕對要黃。
好在白母的語氣還行,算不上多熱情,至少不冷漠,是客套的:“就是自己煮的糖水蛋。我想他病了,嘴巴可能沒什麼味道,就煮了這個帶來。”
顧斜風鬆了口氣。
但顧母反而對這句話往心裏去了。
難道是願願喜歡喫糖水蛋?畢竟前兩天他在白家住着。
願願還沒在顧家住過,她都不知道願願喜歡喫什麼。
顧母看似隨意地問:“願願愛喫糖水蛋呀?”
白母聽了,摸不清顧母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願願不喜歡喫這個嗎?
畢竟前兩天他是在顧家住着,可能顧家對他的喜好更清楚吧。
白母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自己感覺,應該是顧夫人更瞭解願願的喜好吧。”
白清年跟顧斜風恨不得原地從這裏消失。
最害怕的事情出現了,最害怕的事就距離他們一步之遙。要是她們誰先開口說一句前兩天的事,他們的謊言不攻自破,接下去等死吧。
白母將這話對不知情的顧母而來說有些不客氣——這是什麼意思,明明願願都去她那裏住過了,怎麼還說出這種話來?
顧母想了想,道:“那應該還是你更瞭解些,願願應該更喜歡你們家。”
“哪裏,他一定更喜歡顧夫人那裏,畢竟顧家還有能陪他一起玩的小哥哥。”
這些話越說越不對勁。
看似客氣,句句都在要白清年跟顧斜風命,兩人只感覺減壽。
白清年狂掐自己大腿冷靜。
一邊看似淡定從容地拿出手機看了看,給顧斜風發信息:[實在不行你昏吧,這樣可以送你去醫院,就能轉移話題跟目標了。]
顧斜風也一樣面上冷靜地拿出手機,看到白清年的消息,回覆:[不愧是我的親老婆,這主意絕了。]
他們消息也不敢發多,生怕引起兩位母親大人的關注。
當然,兩位母親大人的交談也不是那麼友好。
兩個人都被兒子矇在鼓裏,覺得對方說話陰陽怪氣。
白母先道:“清年啊,你快帶我去看看願願吧,看看他我就走了。”
白清年被點名,顧斜風比他還慌,忙道:“伯母,再坐一會兒吧,茶還沒喝呢。”
但顧母也道:“是啊,我們都是來看願願的,好歹讓我們先見見他啊。”
兩位家長都很惶恐。
這可怎麼辦,這還能這麼圓,這該怎麼攔。
顧斜風不管不顧說道:“媽,你再坐一會兒吧。把願願吵醒了也不好,等他醒了再看看吧。”
“那我輕輕的,不吵醒他。”顧母不解,“我就是來看他,又不是要他跟我說話,你哪裏來這麼多廢話?”
“喝茶,你們喝茶。”
顧母跟白母雙雙不解——還喝茶?喝什麼茶?
奇奇怪怪的,必有貓膩。
白母擔憂地問:“怎麼了這是,我就想看願願怎麼樣了,你們怎麼還不讓見,是不是願願病得很很嚴重啊?”
顧母一聽,也開始猜測懷疑:“願願當真沒什麼事吧,快點讓我去看看。”
顧斜風已經瘋了,擋在她們面前:“沒事沒事,真的沒事,不用擔心。你們餓不餓啊,要不要先喫點東西吧?”
心裏開始思考着此時裝昏的可行性。
難道真的要裝昏嗎,現在倒下去能力挽狂瀾了嗎。
顧母也覺得顧斜風瘋了,莫名其妙的突然在說什麼瘋話。
但沒來得及罵一句,先開口道:“……願願,你怎麼出來了?”
顧斜風跟白清年心猛地一跳,不敢置信。
同時回頭,卻看到小願願光溜溜地站在二樓樓梯處。
那一刻的心情太複雜了。
從驚慌失措到極度驚喜,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已經在往下落,小天使卻扇着翅膀出現,用一根羽毛頂開了這把劍。
顧斜風跟白清年看着出現的小願願,激動過度反而原地呆住,失去言語。
但小願願見到爸爸很開心。
他剛從蛋裏出來,還懵懵的,只是隨着聲音往這邊走。
步伐踉踉蹌蹌,隨時要摔的樣子,還沒走幾步就困了,站在樓梯口扶着欄杆揉眼睛。
見到爸爸,本能高興,傻乎乎地衝他們笑,要下樓梯。
奈何這幾天一直縮在蛋裏,有些忘記人類的腳腳該如何使用。
他雙手扶着欄杆,嘿咻邁下一步,然後就一屁股在階梯上坐下了。
怎麼走路來着,他怎麼連路都不會走了。
顧斜風驚魂回到身體裏,小寶貝這樣子有些危險,他得趕緊去抱起來。
但顧母一把將他推開,快步走了過去,一邊上樓將小寶貝抱起來,一邊忍不住罵道:“你們真是瘋了吧,這孩子哪裏能不生病,竟然一件衣服都不給他穿!有你們這樣帶小孩的嗎,小孩生病了還不給穿衣服!”
白母緊隨其後,幫腔一起罵:“帶小孩哪裏是這樣子帶的,我一直擔心願願要被你們兩個帶壞,這生病也是被你們帶出來的吧,你們這樣帶孩子不生病就奇怪了,能活下去都是命大!”
“哎喲願願沒事吧,冷不冷啊,爸爸怎麼衣服都不給你穿啊?”
小願願被顧母抱起來,視線自然落在顧母身上,但這時的他腦子很不清楚,糊糊塗塗,只想睡覺。
開口沒叫奶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然後“阿嚏——”一聲,是個響亮的噴嚏。
這可讓奶奶心疼壞了。
“房間呢房間呢!他睡哪間還不趕緊帶他回去!”
“衣服呢衣服呢!趕緊給他穿衣服啊!”
“你們這樣怎麼帶小孩,能不能用點心!”
“這麼冷的天你們自己怎麼不去光着,竟然叫一個生病的小孩光着!”
雖然在客廳兩個人說話氣氛不太友好,但在罵兒子這方面,顧母跟白母找到了共鳴,達到了出奇的統一。
顧斜風跟白清年乖乖挨訓,不敢吭聲。
小願願的蛋還在臥室裏。
蛋殼很別緻,而且跟普通蛋的裂開方式不同。
願願的蛋殼下端開了一道門的形狀,好像小願願就是從這裏面走出來的。蛋殼沒有完全分離整體,整體看上去更像個粉色的藝術裝飾品。
白清年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偷偷自然地用毯子蓋起來。
雖說不容易起疑,但還是小心些好。
小願願被兩個奶奶抱回牀上穿衣服,雲裏霧裏卻很配合,要伸手乖乖伸手,要伸腳乖乖伸腳。
就是轉身打哈欠,扭回來也打哈欠,看上去困極了。
白母跟顧母圍着他,看他沒什麼精神的小臉,倒真像生病了。
“小寶啊,有沒有哪裏難受啊?”
願願小寶不難受,願願小寶就是有些困。
他又打了個哈欠,爸爸呢,爲什麼沒有見到爸爸。
聲音輕輕地喊起來:“……叭,叭叭……爸爸……”
白清年跟顧斜風這才被允許接近他們的小寶貝。
小願願見到好久不見的爸爸就笑,躺在牀上,手舞足蹈,伸着肉乎乎的小手要抓他們。
顧斜風趕忙將手伸過去,手指就被小寶貝握住了。
小寶貝的手很小,掌心卻很暖和,顧斜風的手指被握住,心瞬間安定下來,眼眶都發熱。
真好,他們的小寶貝回來了。
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回來了。
抓住顧斜風不夠,一隻手還要抓白清年的。
兩個爸爸都在他手上了,願願小寶才放心。
“……願願,開心……”哈欠連天也要說話,“……爸爸在一起,奶奶在一起,都在,願願開心……”
小寶貝的分類方式很特別。
爸爸歸一組,奶奶歸一組。
但好像也沒錯,乍一聽挑不出毛病。
兩位奶奶看着他,心情好了起來。
白清年跟顧斜風也終於能放心。
摸摸小願願的臉,白清年覺得他就是天使小寶貝,一回來,這裏的氣氛都得救了。
“願願困困……願願睡覺……”
小寶貝真的困極了,抓住爸爸的手後心情平靜,渾身放鬆。
眼皮越來越重,幾乎要睜不開,說完這句話,就慢慢睡了過去,握着爸爸的手也緩緩鬆開。
他安靜且暫時乖巧的睡相讓看着的大人不由小心翼翼起來。
沒有誰想打擾他的睡眠,都小心翼翼退出了房間。
見到小寶貝,顧母跟白母心情都好了些。
雖然罵人的話不見減少。
“我當是爲了什麼不讓我們去看,原來是這樣。衣服都不給孩子穿一件,真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要做什麼。”
但現在捱罵都是心情輕鬆的捱罵。
顧斜風統統應了:“知道了,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他,不再這麼做了。”
“等會兒我就叫管家過來,來好好看着你,省得你這不靠譜的東西這麼對待小寶。”
“好,你叫管家來吧。”
白母見過小寶貝,放了心,也準備走了。
她將保溫盒留下了,對白清年道:“這能暖好幾個小時的,等願願醒了,他要喜歡,你就給他喫喫。”
白清年現在心裏也好,壓在肩上的巨大包袱終於能卸下,臉上不由自主帶上了笑。
“好,知道了,我會給願願喫的。”
白母看了他一會兒:“怎麼了,我要走了,你好像很開心?”
白清年趕忙收起笑容:“怎麼會,你別想多。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用你送。”
剛纔氣氛還不是特別好的兩位奶奶,在一起罵過兒子見過孫子後,氣氛莫名好了些。
顧母主動說道:“白太太不介意的話,就坐我的車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白清年心裏又立刻警鈴大作。
那可不成。
要一起回去,路上隨便說到前兩天住在哪裏的事,他跟顧斜風的謊還是得破。
好在白母道:“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白清年又驚訝。
白母很少開車的,也不常去太遠的地方。出門了,多是地鐵或打車。
這次爲了給小願願送個糖水蛋,連車子都開出來了,可見是真得擔心着急。
顧母跟白母都走了。
白清年跟顧斜風不想浪費時間癱着鬆氣,又回到房間去看小寶貝。
小寶貝一定是救場小天使。
藏在蛋裏這麼多天沒有出來,今天他們遇上麻煩,就火速前來救場。
他們一人一邊坐在牀上,看着小寶貝睡覺。
真睡得很熟。
平時睡相多差,像是要給家長表演他身手多好似的。今天卻一動不動,四肢大開地躺着,小手握拳,睡得呼呼響。
小寶貝睡了很久很久,一直睡到天黑,才慢慢睜開眼睛。
他太累了。
在蛋裏那麼久,都分不清白天晚上,總是醒了就開始踹蛋殼,一直到踹累了再睡覺,反反覆覆,直到順利破殼。
在蛋裏他就成了一隻極度貪睡的小鸚鵡,要不是更堅定地要回到爸爸們身邊,他估計還會睡上好久好久。
但睡飽了睜開眼睛,元氣願願再次上線。
他揉着眼睛坐起來,抓了抓自己的小肚皮,先看到顧斜風。
“爸爸!”
他感覺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爸爸了!
轉過頭,又見到了白清年,臉上的笑容更明媚。
醒來就能見到爸爸,他好幸福,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鸚鵡了。
小寶貝幸福的表情直直落進顧斜風心裏,一聲爸爸叫得他心融化。
立刻捧過小願願的頭,狂親一百下。
小寶貝從滿臉笑容被他親得表情呆滯,爸爸瘋了,這是要擰掉他的頭。
好在白清年及時將他救了下來:“別親了,有你這樣的嗎?”
小願願驚恐地躲進白清年懷裏,疑惑看向顧斜風。
這是怎麼了,他離開了很久嗎,爲什麼他的大爸爸變成這樣了,好可怕。
白清年看他這樣的表情又好笑。
小傢伙就是這樣,心情是什麼臉上便是什麼反應。
抱着軟軟綿綿的他安慰:“願願不怕,爸爸就是太開心了,纔會這樣的。”
開心是這樣的?
小願願更迷惑了,他的大爸爸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偏偏顧斜風還要跟騙小孩的人販子一樣,張開手引誘小願願過去:“願願到這裏來啊,願願快點讓爸爸抱抱。”
小願願躲在白清年懷裏不肯出去:“不要!”
奶音響亮。
顧爸爸的心要碎了:“爲什麼不要啊?”
“爸爸嚇人!”小願願站在白清年腿上,抱着白清年脖子,“願願害怕!”
顧斜風反思,自己剛纔猛親小願願的架勢確實有點嚇人,小朋友會害怕也屬正常。
“那爸爸不親你了,願願就讓爸爸抱抱好不好?”
“……真的哦,不要欺負,願願。”
這哪裏是欺負呢,這分明就是太喜歡了。
顧斜風無恥說道:“好,真的,爸爸就抱抱願願,願願想不想爸爸啊?”
“……嗯,願願想的。”單純的小願願就開始說起這幾天在蛋裏的生活,“……願願,要出來,一直在,努力踢踢……踢了好久好久,但願願困,一直睡覺覺,也好久好久,纔出來了……”
家長捨不得打斷,安靜地聽着他用奶音慢慢說話。
“……裏面,好溫暖,但是,願願想爸爸,一定要出來……然後願願就,出來了。”
這幾天不僅是大人在外面努力,小寶貝也在裏面努力。
而因爲小寶貝的努力,他們才得以團聚。
就是令人說不出的感動。
這幾天兩位家長有時也會想,他們到底哪裏好呢,怎麼就有這麼可愛的寶寶來給他們當小孩。
顧斜風誇他:“那我們願願真的好厲害,厲害的願願讓爸爸抱抱好不好?”
“好!”
兩段長句子說下來,小寶貝就忘了前面的事,乖乖撲去了顧斜風懷裏。
結果顧爸爸不守信用,抱住小寶貝就捨不得鬆手,低頭親了好幾下。
——不過這次不敢親一百下,也不敢猛親了。
親過幾次就將小寶貝抱到懷裏。
雖然堅信了這麼多年的世界觀因爲這個小寶貝變得支離破碎,可再次將他抱入懷裏的感覺太好。
他們的小寶貝,終於回來了。
“寶寶餓了吧?先去喫飯好不好?”
“好呀!”
食物的誘惑力不曾消退,小寶貝立刻答應。
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不能忘記:“……對了,爸爸!”
“嗯?怎麼了?”
催婚小鸚鵡道:“結婚,戶口本,一家人!”
顧斜風失笑:“好,知道了,爸爸們會做到的,願願不用擔心。”
時間還剩十幾天,白清年的戶口本,只能想辦法偷偷拿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白爸爸也抱着小願願狂親一百下
——
其實知道小願願真實身份的第三人已經有小夥伴猜出來了,我就先不說是誰了,反正不是這個就是那個
——
話說今天放一下我的萌寵預收坑,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先收藏一下,明年會開這本的麼麼麼!
文名:《快把尾巴還給我》
文案:
楠初是隻小仙狐,爲找不小心弄丟的第九條尾巴,來到人間。
尾巴化爲無形,落在某位人類總裁的窗前盆栽上。
楠初偷偷抱起盆栽就想跑,卻被人類總裁當場抓獲。
楠初抱着盆栽不肯撒手:“這是我的尾巴。”
人類總裁望着眼前的人形少年:“……這是你的尾巴?”
楠初現出自己的八條尾巴晃啊晃:“你看,我真有尾巴,就差這麼一條了。”
人類總裁望着他蓬絨柔軟的大尾巴,心裏頓時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想吸,還想rua。
段亦知從未想過自己會獲得一隻天降的小仙狐。
小仙狐貌美軟萌,可愛活潑,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總捧着盆栽說這是他的尾巴。
段亦知半信半疑,問他:“集齊九條尾巴能做什麼?”
小仙狐眨着紫色的眼眸回答:“集齊九條尾巴就能生狐狸寶寶了啊。”
小仙狐生活在遠離人間的靈山上,一直希望能有小狐狸寶寶陪伴自己。
他暗中觀察段亦知許久,覺得人類總裁高大英俊,儒雅成熟,是作爲配偶的絕佳人選。
晚上偷偷鑽人被窩,楠初趴在段亦知胸口:“段先生,你陪我生狐狸寶寶吧。”
段亦知瘋狂心動,小狐狸太可愛,想……!
—小劇場—
初見小狐狸。
段總:哪裏來的小傻子。
後來。
段總:寶貝真可愛,寶貝mua!
再後來。
段總:我老婆呢!我那麼大個老婆呢!
#小渣狐沒有心,揣上崽就跑#
#關於有崽後就拋棄配偶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