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水牛目不轉睛地望着這一幕,看樣子,江浩的表現,實在是令它們刮目相看,也許,它們正在猜想,那隻小獅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量?而且,他的四肢爲什麼可大可小?這可能顛覆了它們的認知。
水牛首領的眼睛越來越紅,鼻子裏的噴氣,愈發響亮,看它的樣子,好像它那鼓鼓的肚皮裏,裝的全部都是氣。
很顯然,當衆被江浩擊敗,讓它接受不了,尤其是,這一招,還是水牛首領自認爲最爲得意的一招,可依舊敗得很難看。
江浩擔心水牛首領反悔剛纔的約定,怕它的犟脾氣再犯,爲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他一個縱躍,便是來到水牛首領的跟前。
嗷嗚一聲,
張開巨大的口,一口咬在了水牛首領的脖子上。
要是這頭水牛不知好歹,江浩決不心慈嘴軟,他一定會送它上西天的。
哞哞——
水牛首領,似乎聽到了喉嚨骨的脆響,而且,感覺到了呼吸的困難,於是,它慌忙發出求饒聲,表示願意無條件臣服。
這時,江浩才鬆開嘴巴,隨後,一抓子就按在水牛首領的腦門上,一縷縷的元氣,輸入到它的體力,爲它祛除心臟內的紅霧。
當水牛首領的雙眼,恢復到清明後,緊接着,一團元氣,包裹着江浩的一絲精神力,鑽入到水牛首領的意識空間,種下控魂術。
做完這些後,
江浩特意發動了一下控魂術,令得水牛首領感覺腦海裏有火焰在烘烤,痛得它在地上打滾,就像孫悟空被唐僧唸了緊箍咒一樣。
水牛首領知道了厲害,趕緊向江浩求饒,而且,表示誓死忠心耿耿。
嗷嗚——
江浩朝着水牛首領一吼,讓它起來,撤掉水牛大軍。
幾百頭水牛,在水牛首領橫衝直撞中,不斷地鬆散開來,其中,有幾頭水牛,不聽撤退命令,直接被水牛首領的直角,頂破了鼓鼓的肚皮,泛白的腸子,泄了一地,很快就喪失了行動能力,轟然一聲,側翻在地。
被水牛羣包圍的獅羣,一隻只獅子抬頭茫然四顧,顯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令得這些該死的水牛,慌忙地退避開去。
可不待他們反應過來,江浩便命令獨眼帶着一羣雄獅,衝了過去,將他們一一按住,不讓動彈,而後,江浩爲他們一一祛除紅霧的影響,令他們的心志,清醒過來。
當他們一一清醍過來後,首先,被自己看到的牛羣與獅羣的體型,嚇了一顫,接着,又被自己的體型嚇了一跳,很顯然,他們在迷失心志的期間,並不曉得自己的體型,瘋長了十來倍。
好一段時間,他們終於平靜下來,而後,紛紛認出了江浩。
其他獅子們,挨個與江浩蹭了蹭身子,表達感激與親熱之意。
江浩在獅羣中,找到了獅子媽媽艾爾、圖雅、赫拉,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下了,在他的心中,曾經的榮耀獅羣,纔是他真正的家人。
榮耀、拉瑞、圖圖、安安、小白、法沙也是跑過來,跟三隻獅子媽媽們蹭身子,加強氣味聯繫,緊固家庭關係。
這個時候,獅羣中,一片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顯然,這些被水牛羣圍攻的獅羣,早便是餓得不行了。
他們急需要進食。
江浩剛纔可是看到,有幾頭水牛,因爲頑固不化的水牛,被水牛首領頂破了肚子,此時,雖沒有徹底斷氣,但一點也不妨礙獅羣進食。
五六十隻餓了五六天的獅子,三頭水牛明顯是不夠的。
於是,
江浩讓水牛首領,再幹翻幾頭沒有開啓靈智或者是不服從命令的水牛,以便讓獅羣喫飽肚皮。
水牛首領,似乎很樂意藉此機會,幹掉幾頭競爭者,以穩固自己的地位,於是,它向江浩發出請求,請求派幾隻雄獅幫它的忙。
江浩讓獨眼帶着獅羣去幫忙。
一番角逐之後。
四頭只是比水牛首領小一點點的水牛,被幹翻在地,渾身是傷,掙扎了幾下,始終爬不起來。
接着,一羣餓獅子,蜂擁而上,開始撕皮喫肉。
這時,
一隻青壯的水牛,突然赤紅着眼睛,朝着江浩等撞了過來,看樣子打算偷襲榮耀獅羣裏的獅子。
本來,江浩還有些猶豫,不知道挑選哪一頭水牛來捕殺,好讓獅子媽媽們進食,然而現在,根本不用挑選了。
砰!
江浩一巴掌將這隻偷襲的青壯水牛,拍翻在地,而後,法沙縱身一躍,就咬中了水牛的脖子,而後頭一甩,咔嚓一聲,咬斷了此水牛的喉嚨骨。
有了這一頭水牛,榮耀獅羣夠喫了。
這一羣獅子找到,江浩就不打算走下去了。
接下來,
江浩打算回到上遊,而後,休整一下,就開始着手統一整個草原。
如今,已經有了鱷魚軍團和水牛軍團。
當然,這兩個軍團也得加以訓練。
水牛羣太過龐大了,五六百頭,一一將它們的紅霧祛除,這是一件非常繁重的工作任務。江浩可不打算將它們一一解救出來,而是從其中再選了十幾頭強壯的水牛,一一祛除紅霧的後遺症,然後種下控魂術,以便控制住它們。
一番折騰之後,終於將此事搞定。
這裏是主幹河道的中遊位置,河道裏的水,還有一些,但如果下雨依舊只是下一陣子就停了,那麼,要不了幾天,這裏依舊會繼續幹涸下去。
江浩還是打算回到上遊去,那裏水位夠深,足夠生活一陣子。
嗷嗚——
江浩將那頭水牛首領叫到跟前,而後,縱身一躍,跳到了水牛首領的背上,水牛身型高大,背脊寬厚,足夠江浩躺在上面了。
然而,
法沙與小白,也是先後跳了上來。
三隻獅子的重量,壓在水牛身上,即便水牛首領高大強壯,也是被壓得差點跪伏在地,很明顯,它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
噗嗤!
江浩一腳便是將小白踹了下去。
小白不滿,低吼不斷,很是生氣的樣子。
噗嗤!
法沙正暗暗得意之時,猝不及防,也是被江浩一腳踹了下去。
上次,找你們倆學習呼吸法時,一隻只拽得很,對自己愛理不理的,現在,也別想來蹭便宜。
其實,江浩並不是這麼小氣的獅子,主要還是因爲,怕水牛喫不消,而且,他與法沙之間,剛消除了一些誤會,要是再單獨在一起,難免又會讓她產生特別的想法。
夕陽中。
一羣獅子,跟在一頭龐大的水牛後面,沿着河道,緩步朝着上遊而去。
而獅羣的後面,又跟着一羣水牛。
整個場面,似乎其樂融融,好像沒有了種族之分一樣。
這讓江浩想起了《獅子王》的動畫電影,那電影的開頭,便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草原上,所有的動物,都朝着榮耀王國趕去,爲獅王的兒子慶生。
一路上,
江浩將上古呼吸法傳給了法沙與小白,而且,督促了他們,一定要努力修煉,並且不能隨意傳給其他獅子,如果要傳,必須要慎重考慮清楚。
法沙與小白,認真答應了江浩的要求。
他們在得到了呼吸法之後,便是立馬修習起來,爲了修煉呼吸法,他們跑到牛羣中,生生治服了兩頭水牛,以做代步工具。
他們的悟性還挺高,教了他們幾遍,他們就學得有模有樣。
不一會兒的時間,周圍就有元氣,從空氣中搬運而來,一根根像煙霧絲一樣,漂浮在他們的四周,不過,只是零星的數根而已。
嗷嗚——
法沙一聲低吼,就是這種香味,就是這種清涼的感覺,她非常熟悉,以前是從江浩那裏吸來的,如今,卻是自己吸過來的,這讓她很是興奮。
吼——
小白也是大叫大吼,很高興,不過,他興奮的動作,卻是要誇張得多,在水牛背上,手舞腳蹈,差點從水牛背上掉下去。
江浩認爲這倆傢伙的運氣,比自己卻是要好得多。
想當初,自己修煉呼吸法時,先是被鬣狗追殺,後來回到獅羣,修煉的效果又不好,還得頂着烈日跑步,差點累得斷氣……
而法沙與小白,卻根本不用【累到癱瘓】就能輕鬆吸來元氣,當然,這主要是元氣已經從遙遠的太空中,入住到了草原上。
法沙與小白感受到了江浩的目光,於是,紛紛抬頭,朝着江浩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顯然,他們也是知道,這一切都是江浩帶給他們的。
一連數天的時間,
江浩、法沙、小白都處於修煉之中。
江浩自然是繼續淬體,現在,他只剩下背脊骨沒有淬鍊,這幾天的時間,他也是一點一點地淬鍊它,淬鍊背脊骨,他覺得速度要慢很多,他也不知道是爲什麼,速度不及四肢的八分之一。
法沙與小白,自然還處於淬鍊血肉之中,不過,他們從空氣中吸來的元氣量,卻是越來越多了,小有霧狀的感覺,這看得江浩很是羨慕。
自己摸索,與有領路人帶一把,有着本質的區別,簡直是,自行車與火車的差距。
他們的皮毛,早在江浩修煉的時候,就已經淬體完成了,現在,總怕血肉都淬鍊到了一半多,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淬鍊筋骨了。
也好,
他們提升得快,以後對自己的幫助也大些。
現在紅霧雖然消失了,但是,鬼知道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就在紅霧剛產生之際,那死去的獅子,突然能活過來,就讓江浩感覺很是詭異。
多兩個可靠的幫手,安全感強一些。
一天傍晚,
在回上遊領地的路上,
龐大的水牛羣,成功吸引來了一羣頂級捕獵者——鬣狗羣。
當江浩看到鬣狗羣時,忍不住心底發牢騷,感覺自己這一獅生,跟鬣狗羣就是有過不去的坎啊,走到哪裏,都能碰到鬣狗羣。
江浩站在水牛頭領的背脊上,人立而起,自然看得遠。
這一羣鬣狗,數量多,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它們遠遠地跟在水牛羣的後面,伺機發動攻擊。
怎麼有這麼多?
難不成整個草原的鬣狗都集結在一起了?
公鬣狗的體型,現在一隻只跟角馬差不多,那獠牙愈發鋒利,醜陋的樣子,更加嚇獅子,母鬣狗的體型,比公鬣狗又大了一倍,跟異變前的斑馬差不多高大。
十幾只母鬣狗,將一隻體型愈發高大的母鬣狗圍在中間,很顯然,它就是鬣狗的首領。
江浩猜想,之所以有這麼多鬣狗聚集在一起,很可能就是在紅霧異變的時候,它們靈智開啓,更懂得了抱團力量大的道理。
抱團後,更利於捕獵與抵禦獅羣,但是,所需要的食物,也是多的嚇死鬣狗羣。
一連幾天的時間,它們都沒有找到大型的獵物,就算找到了兩匹斑馬與一隻長頸鹿,也不夠如此多的鬣狗塞牙縫的。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水牛羣,這可把這些鬣狗高興壞了,在它們看來,終於可以喫一頓飽的啦。
然而,
沒有想到的是,水牛羣的前面,爲什麼會有一羣獅子在那裏?
這…這也太不合理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牛羣與獅羣已經可以擯棄前嫌,互利合作了嘛?!
這讓鬣狗首領們,一時作不了決定,於是,它們就一路尾隨而來,這一跟,就跟了兩天一夜,都沒有找到下口的機會,主要還是忌憚獅羣。
可現在,
鬣狗羣,已經餓得不行,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殺幾頭水牛,填填大傢伙的肚皮,不然,很容易產生內訌的。
江浩看到鬣狗羣就來氣,這他麼的,真是冤家路窄啊!
可現怎麼辦呢?
這鬣狗羣的數量太過龐大,要不,讓它們喫些水牛算了,反正,水牛羣的數量也多,而且,也都是一隻只瞪着赤紅的眼睛,根本還沒有恢復理智,不好調動。
算了,先不管它們了,死幾頭水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江浩坐在水牛首領身上,閉上眼睛,繼續前行。
那羣鬣狗,似乎領會了江浩的意思一樣,沒多長的時間,它們就開始攻擊水牛羣。
很快,
一頭頭水牛的哞哞聲,便是自水牛羣的後方傳來。
淒厲的叫聲,令得江浩於心不忍。
他想,就算要喫水牛,那也只能讓獅羣來喫,或者是屬於獅羣的軍團來喫,你們鬣狗羣,除非臣服自己的獅羣,不然,就別想喫到一頭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