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衛東小小的身子眼看要撞在供銷社的櫃檯上,方向文一把擋在了前面,傅衛東直接撞在了他肚子上。
兩人都痛呼一聲。
方向武一把抓着後面的精瘦男孩,一臉兇惡的模樣把田國慶嚇了一跳。
田家從前因爲傅衛東,這些年沒少得了額外的糧食,如今沒了進項,這年月日子又哪裏好過,田家的日子自然一落千裏。
從前還三五不時的拿出雞蛋給家裏幾個孩子喫,如今,恨不得全換成能墊補肚子的糧食。
田國慶從前能敞開肚子喫,如今也不過喫個半飽。
這也就算了,他不願意呆在家裏出來閒晃,沒想到就瞧見了傅衛東,那小兔崽子竟然還在供銷社挑喫的,他哪裏來的錢票。
從前欺負慣了,田國慶想也不想就狠狠的推了過去。
方向文顧不得自己撞的疼痛的肚子,慌忙查看傅衛東的情況問道:“東子,你沒事吧?”
傅衛東搖了搖頭,有些擔心的看向方向文。
自己剛纔可是控制不住力道撞在了向文哥哥的肚子上。
方向文揉着肚子說道:“沒事,我沒事。”
傅衛東這纔看向罪魁禍首,一雙眼睛如寒光倔強,田國慶被方向武凶神惡煞的拽着,可是那雙腳四處亂踢,眼看着掙扎不開,怒聲道:“沒長眼是,喫白飯的,還不救我,我弄死你。”
喫白飯叫的是傅衛東,田家這些孩子從來欺負人慣了。
傅衛東恨死田家的人了。
他們拿了自己家裏的糧食不養他,對他非打即罵,後來看沒好處拿了又被他扔出去,若不是碰上仙女姐姐,他現在的墳上草都多高了。
嗷嗚一聲如同小野狼一樣狠狠的撞向田國慶。
他纔是喫白飯的,他們全家纔是喫白飯的。
……
梵小凡聽到敲門聲,放下手中的筆,就瞧見一臉狼狽傅衛東,方向文和方向武兄弟兩個低頭看着腳尖,也是一副心虛的模樣。
家裏要是知道他們打架,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揍他們的……
可是那田國慶跟他們年紀差不多,欺負東子這個小男娃,他們怎麼看的過眼。
說起來,他們和東子認識這麼久,還從來沒瞧見過東子這麼兇巴巴的模樣,小糰子在工廠裏和大家玩,脾氣軟軟的是公認的好。
而且爲人大方,手上有什麼好喫的,也願意和人分享。
他住在方廠長家半個月,梵小凡可是給他準備了不少零食,方向文方向武兄弟兩個也喫了不少,喫人嘴軟,怎麼能看東子被人欺負。
“這,這是怎麼了,哎呦,快進來……”
梵小凡招呼他們進來,傅衛東瞧見梵小凡,下意識的扯出一個笑容,誰知道就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打架了吧?”
梵小凡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她印象中幾人都是乖孩子,不過莫名其妙的打架,因此叫了三人進來之後,想了想,一人給他們倒了一杯肥宅水。
等三人情緒冷靜下來之後,她才柔聲問道:“現在能告訴我爲什麼打架麼?”
傅衛東委屈巴巴的抬頭看梵小凡:“田國慶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