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兒莫名其妙的就捱了夜微鴻的打,可她震驚的並非是夜微鴻捱打,而是他居然跟自己要銀子?
堂堂的澶州王府世子爺,什麼時候缺過這等東西?從生下來便是含着金湯匙的人,居然跟自己要銀子?
楚嫣兒捂着紅腫的臉仔細看着在屋中四處亂翻的夜微鴻,她震驚的眼睛瞪得更大,因爲夜微鴻的整張臉消瘦無比,蒙上了一層懾人的灰色,看着好似病入膏肓,隨時能死過去一般!
夜微鴻已經把屋中翻了個稀巴爛,他也不知在找什麼,只是心裏那股焦躁、惶恐、暴怒和瀕死的眩暈讓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識,他已經快要崩潰了!
楚嫣兒已經被嚇傻,她根本不知道夜微鴻這是怎麼了!
他從那一晚便離開了澶州王府沒了蹤影,這麼久杳無音訊,回來之後就成了這個模樣?
他瘋了吧?王爺呢?王爺是否知道他已經成了這副鬼德行?
楚嫣兒給煙玉使了個眼色,煙玉呆傻原地,隨後匆匆跑出院子去向王爺回稟!
夜微鴻在屋中發瘋半晌,衝到楚嫣兒的面前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賤人,你個賤女人,就是你把爺害成這個樣子的,就是你!”
“你放開我!”楚嫣兒想要掰開他的雙手卻用不上力氣,用腿蹬踹,卻被夜微鴻用腳狠狠的踩住,讓她分毫動彈不得!
“你讓我放開我就放?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花兒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個賤貨,老子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
“誰讓你娶我的?你活該!你以爲我願意嫁給你這麼個廢物?你快給我讓開!讓開!”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老子活不成了,也得先把你掐死,別以爲你整日裝模作樣,好像朵花兒似的,其實你骯髒透頂,滿心都是陰毒壞水,你把老子的孩子都給弄死了,現在你也生不出來了?哈哈哈,賤人,你就是個賤人!”
“你胡說!”楚嫣兒被戳中心事,當即否認,可夜微鴻卻咬牙冷笑,“你以爲父王不知道?他不過是裝不知道罷了,你們不是最喜歡自欺欺人麼?哈哈哈,那就互相糊弄着對方玩吧?可老子不想看你們繼續玩了,你給我去死吧!”
夜微鴻本來就不是壯漢的力氣,又因爲身體極虛,不停顫抖,所以掐着楚嫣兒脖頸的雙手一直用不上力!
可該說的話說完,該發泄的火卻越來越盛,夜微鴻把喫奶的勁兒都快用上,他只想讓眼前的這個女人死,只想讓她死!
楚嫣兒掙託不開,被掐的已快喘不過氣,整張臉悶紅無比,即便是咳嗽都有氣無力!
死亡的瀕臨讓楚嫣兒分外的恐懼,她不想就這麼死,她絕對不想死在這麼個廢物的手裏!
她伸出自己的拳頭在他身上猛的捶打,卻根本夠不到他那張猙獰無比的臉!
楚嫣兒使出全身的力氣,用長長的指甲狠狠劃在了他的手臂上,幾條血道子豁然入目,讓夜微鴻刺痛尖叫的鬆開雙手,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
“賤人,你居然敢撓我?我這就掐死你!”
夜微鴻猛的又衝上去,楚嫣兒使出全身的力氣要逃,可惜還未等逃出幾步,就又被夜微鴻給抓住衣領,雙手一掄,楚嫣兒摔在牆上,當即頭暈眼花,面前的物件都已模糊暈黑!
不等她緩過神,夜微鴻的拳腳如暴風雨般狂打在她的身上,楚嫣兒已經沒有了躲避的力氣,抱着腦袋倒在地上,身上越是疼痛,她對夜微鴻的恨意便越濃!
嘴裏不停的喊着:“廢物,你就是廢物,你打死我,有本事你打死我!”
不知過了多久,夜微鴻的力氣也消耗殆盡。
可他剛剛準備繼續,門外腳步聲簇簇響起,乃是澶州王到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澶州王也驚愕萬分,指着夜微鴻便罵道:“畜生,你這個畜生到底要幹什麼?你想打死她不成?!”
煙玉立即跑到楚嫣兒的身邊將世子妃扶起,可楚嫣兒早已癱軟一團,根本起不來身!
衣襟上有着星點的血跡,也不知是她的,還是夜微鴻的。
只是蒼腫青紫的那一張臉已不堪入目,讓煙玉忍不住當即就哭了起來!
看到澶州王望向楚嫣兒的目光,夜微鴻豁然瘋狂大笑,笑的歇斯底裏,“哈哈哈哈,父王居然罵我是畜生?我若是畜生,你又是什麼?你就是老畜生!”
“你、你說什麼?”澶州王好似五雷轟頂,被夜微鴻的話驚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他已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居然罵自己是老畜生?
“你以爲你不是?”夜微鴻雖笑,卻流出了眼淚,眼淚之中有着悲哀和失望,更有着無法形容的怨恨,“明明就是你喜歡她,所以才把她強行的娶入王府,給我做什麼世子妃!”
“說什麼她聰穎過人,膽識超羣,乃是能夠幫你完成大業的左右手,其實不過是你想時刻的看着她罷了,這全都是你想的,而不是我!不是我想要的!”
“她在王府跋扈囂張,你除卻訓兩句,你還說過什麼?她把懷有我孩子的女人殺了,把我最喜歡的丫鬟打死,父王又說什麼了?”
“呵呵,就連她把我的孩子都給弄死了,您依然袒護着她,你既然喜歡這個女人,你娶回來當妃子不就得了?爲什麼要搭上我呢?爲什麼?!”
“哦,對,我還有母妃,而您還是要什麼體面的,怕遭衆人非議,怕遭他人怨恨,我呸!”
夜微鴻指着澶州王罵道:“那都是你自己妄想出來的,根本就狗屁都不是,還想謀圖什麼大業?呵呵,二弟已經死了,如若我也死了,是不是你也成了無後的孤家寡人?哦……你還可以和這個賤人生一個,可惜,哈哈哈,父王你被騙了,這個賤人不可能再生孩子了,你的美夢破滅了!”
夜微鴻說至最後,已泣不成聲!
澶州王早已被他罵傻了,“你、你想怎麼樣?你這個畜生,你給本王跪下!”
“跪?”夜微鴻踉蹌幾步,從懷中抽出一個匕首,“父王,我去閻王爺那裏跪着等您,喝了孟婆湯,我再也不想認識你,我恨你!”
說着話,夜微鴻一刀捅向了自己的胸口!
一股鮮血迸出,噴在澶州王的臉上……
夜微鴻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