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居然把梁七打了?”
徐若瑾聽到這個消息甚是憤怒,“梁七是郡主府的人,他憑什麼動手?”
梁七因來京都的路上遇險受傷還未好,否則哪會捱打?柿子專挑軟得捏?這打的是自己的臉!
“不僅是打了梁七,這會兒還往咱們院子裏衝呢!郡主您說怎麼辦呢?總不能讓他衝進來,得去攔呢!”
紅杏攤手無策,甚是焦急,“府門口還有一堆人在瞧着熱鬧,這事恐怕要鬧大了。”
“恐怕人家就是奔着鬧大來的!”
徐若瑾面色繃緊,冷哼一聲,“走咱們出去看看。”
方媽媽立即上前阻攔,“還是老奴去吧,您有着身子呢,還是不要亂動。”
“梁七都捱了打,我怎還能沉着?”
徐若瑾看向紅杏,“你從側門出去看看,四爺和姜必武誰能回來一趟,家裏沒有男人做主,他硬闖進來算什麼事兒?說破天去都沒道理。”
紅杏立即應下,一路小跑就去忙了。
徐若瑾準備穿好衣裳去外院,方媽媽仍舊攔着沒讓她動,“老奴先去,您如今貴爲郡主,更是一品誥命夫人,論親戚,他是梁家長輩,可是論身份,他確是要來拜您的,哪能您先動身呢!”
“可我擔心您,”
徐若瑾向來是把方媽媽當親人,“他那麼莽撞的人,連梁七都打了,對您也不會客氣的,算了,要不然咱們誰都別去,就在這裏等,我看他還敢親自闖進院子裏來?”
徐若瑾說着,拽着方媽媽到身旁,“楊桃,春草,你們去算賬,算清楚他到底砸了多少東西,損壞了多少東西,這筆賬我們是要記下的,少賠我一個銅子兒都不行!”
楊桃和春草領命而去,屋內只有方媽媽一個人陪着徐若瑾。
“人呢?倒是出來見我呀!”
梁忠一邊橫衝直撞的往裏闖,一邊罵着道:
“別看這裏是什麼郡主府,梁霄都要跟我叫一聲三叔父的,生了孩子就得叫老子爺爺,升官發財,得了誥命賞封,卻連祖宗都不認了,來了京都,家人都不見,不是整日念着規矩良心的,良心都餵了狗嗎?”
“出來,還不給我滾出來!”
郡主府邸頗大,也沒有人爲梁忠引路,他走走停停,四處亂竄,半晌都沒有找到通往內院的門。
下人們窸窸窣窣的在兩旁瞧着,卻沒有人上前,梁忠想要抓一個問問,可惜他一抬手,人都跑的無影無蹤。
笑話!
連梁七都捱了打,他們這小身子骨兒挨兩下還不碎了?
更何況,這明擺着就是來找茬的,誰會給他向郡主內院領路?那就是喫裏扒外了,捱打都活該!
梁忠轉了半天都沒有人理睬他,稀里嘩啦的,將經過之地砸了稀巴爛!
終於看到旁邊有一條道比較寬敞,他便朝那裏闖去,卻見梁一、梁三守在那裏。
“給老子讓開。”
梁忠認識他們二人,知道這是梁霄的身邊人,“就你們這等貨色,還不配讓爺卸了你們的骨頭,滾!”
“四爺不在家,請您不要亂闖。”
梁一神色冷漠,“跨過這一道門檻兒便是郡主府的內宅,是女眷之地,請您多體諒思量,不要作出有違規禮的事情。”
“內宅?呵呵,”
梁忠看着他們二人,“我就是闖了又能怎樣?他們已經眼睛長到了頭頂不認親,我是來教育她的,這事還要弄什麼規矩?”
“您想教育四爺,我們管不着,但此地是郡主府,容不得您放肆。”梁三上前,語氣不佳,“我等奉命守護郡主,若您還往裏闖,那隻能說聲抱歉了。”
梁忠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們,滿臉不屑,“就是梁霄都不見得有老子身手厲害,你們還想攔住我?”
他攥緊了拳頭,一副要打的架勢。
梁一和梁三對視一眼皺起眉頭,雖然他們不願動手,但看這架勢不動手也不行了。
梁忠攥緊拳頭朝着他二人便衝去,梁一和梁三一齊上前,三人糾打一團,拳腳對抗,旁邊的人已經看得眼前凌亂,根本分不出誰勝誰負。
梁一和梁三不敢下死手傷害梁忠,因爲這畢竟是四爺的叔父,可梁忠卻下了狠。
梁忠雖爲人不怎麼地,但也是跟隨梁大將軍生殺場上拼搏多年,即便年歲不輕,卻經驗豐富,也看出他們不敢傷了自己,索性步步緊逼,反而佔了上風。
院子裏因三人的纏鬥,被砸得粉碎。
梁忠見機行事,抄起一旁的石墩朝梁一砸去,梁一躲閃不及,被擦到了腿。
而梁忠並沒有再與他們糾纏,轉身闖入內院,直奔徐若瑾的正院而去。
梁三看了梁一的傷勢,猶豫是不是要跟進去。
梁一搖了搖頭,“裏面有更狠的,用不着咱們,咱們反而下不去狠手。”
梁忠四處亂撞,終於找對了正門。
丫鬟們驚慌失措,瞧見一凶神惡煞的人闖進來,尖叫着四處奔逃,躲了起來。
梁忠跳上臺階推門就往屋裏去,只是沒等邁出兩步,他突然覺得脖頸一涼。
一把劍無聲無息地橫在他的右肩之上,離喉嚨只差一指的距離。
梁忠渾身一驚,他居然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
“還真敢跟老子動刀子不成?老子是來管晚輩的,跟老子動刀動槍,到底還是不是梁家人了!”
梁五的聲音飄忽清冷:“你管的是梁霄,管不着郡主頭上。”
“她嫁了梁霄就是梁家人,就是老子的晚輩,得喊老子一聲叔父,老子教育她怎麼着了?別尋思着刀子橫老子脖子上,老子就會怕了,有本事,你倒是見點兒血呀!”
梁忠不信他敢來真的,梁武壓低聲音,“試試?”
這一聲挑釁殺氣極重,那股無法形容的冰寒讓梁忠渾身一震。
這種感覺不是生殺場上的你死我活,而是被隱藏的獵豹盯住的威懾!
而他就是那無法逃匿的獵物。
梁忠真的有些怕了。
正屋的門打開,方媽媽率先出來。
站在那裏上下打量着梁忠,沒什麼好臉色,“沒想到三老爺這兩年不見面,反而越發的不知輕重了。”
梁忠認識方媽媽,知道這是梁夫人的身邊人,“你怎麼在這?大嫂呢!”
方媽媽沒有回答他的話,側開身子,扶着徐若瑾出門。
這是梁忠第一次看到徐若瑾,也是徐若瑾第一次見到名聲不佳的三叔父。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麼冷冷的對視着。
梁忠訝異於眼前的小丫頭,就連到殺場上拼過的人見到自己都害怕,這小丫頭居然沒什麼事?
不會是嚇傻了吧?
不等梁忠開口,徐若瑾看着他面無表情的問道:“您就是三叔父?”
梁忠蠻橫的道,“就是老子!”
徐若瑾微微點頭,吩咐一旁的人道:“把他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