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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小官之子

80、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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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以後可就等着享福咯!”丁姨母膝蓋上擦傷了一大塊, 這會兒扶着桌子,一瘸一拐的走路。

“咱們來上香, 正好求求菩薩庇佑。”王氏還想求個平安符回去。

“我要求個符回去。”喝了白粥, 丁姨母又皺眉喝下了黑乎乎的藥汁。等一邊守着的小丫頭退走了,她一拐一拐的湊到王氏面前, “那什麼, 你之前在馬車上說的話, 還作數麼?”

“當然都是真話,也作數。”

“那你且等着好消息吧。”

“你先別急, 娶親求嫁, 講究的就是一個心甘情願。如果是勉強得來,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王氏露出認真的臉色, “所以如果真心有意的話,我先去信問問嵐哥兒的意願。”

“那行, 我等你的好消息喲!”丁姨母又拐回她牀榻上坐下。

“安心在庵堂住上兩天,船到橋頭自然直嘛!驛站送信很快的,大概一個半月,就會有消息。”王氏反而安慰起她來。

“良玉, 我真是十分想和你結親, 可惜我生的都是小子。”丁姨母嘆息。王氏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在庵堂休養了兩天, 確認了沒什麼大礙之後, 她們就下山了。

不過王氏託了最快的驛站送信,回信的速度比她預估的還要快上幾天。

信上只寫着,聽候母親安排。

“這小子!”王氏知道既然沒有反對, 多半能成。於是去信給丁姨母通氣。

丁姨母現在就住在杜宅的客院裏,收到信件大喜過望,收拾兩下就朝着正院奔。

奔了幾步又覺得不妥,於是拿着之前收集好的適齡男子的資料,再慢慢的走過去。

“三姐,你之前拜託我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丁姨母拿着資料,直接就到了正堂。

“這麼快?辛苦你了!”丁氏很驚訝,她原本以爲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就這麼一個侄女,她的事當然要放在心裏。”丁姨母把資料往桌上一放,最面上放的就是杜氏兄弟當初提供的人選。

“這些都是我從官媒那裏找到的,她們篩選過的適齡男子。還有一些都是我交好的夫人的孩子。不論是人品還是家庭情況我都算是瞭解。”丁姨母飲了一杯茶。

丁氏趕緊放下手上的詞句殘本,接過資料一一甄別,但是心裏拿不定主意。丁姨母隨着她手的移動一邊解說。

“這家的孩子家境好,是地方的士紳,家族人丁興旺,家裏光是良田就有千畝,其他的鋪面數不勝數。”

“還有這家,最大的優點就是家裏兄弟多,如果咱們家裏願意出資買院子,他們願意提前分家。”潛臺詞就是上門,不過不能明着說出來。

丁氏眉頭皺着,看起看去都不滿意。良久之後開口道:“還有呢?”

“三姐,其實我有個很合適的人選。”丁姨母把林家的情況一一說了,然後道:“不過王夫人也說明了,現在她家的孩子忙於求學,可能短時間不能成親。”

“嗯,那我得考慮一下。”丁氏沉吟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下決心。要說各方面的綜合條件,林家是最合適的。但是,凡事就怕一個但是。

這家的孩子一心向學,以後可能是要走官道。如果沒有成功還罷了,要是成功了呢?會不會看不上微時的髮妻?

最重要的是,曇兒,到底樂意不樂意呢?

杜曇在外頭忙着查賬,還從店鋪裏拿了一大堆賬本,全部放在自己的書房裏,打算一一對賬。接到小丫頭的傳訊,就到了正院。

“這些都是你的姨母好容易找來的對象,我瞧了半天,各個都好,要不你來拿主意?”

“母親。”杜曇有點無奈的嘆息,“這些事情您就這麼直白的告訴我麼?”

“別人家裏講究一個父母之命,要我說都是空的,畢竟以後嫁人的是你,你有這個權利去決定未來丈夫的人選。”雖然平時性格綿軟,但是丁氏也不失爲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

“既然這樣,我暫時不想選。母親,這些人選的資料您先收着。”杜曇反而這樣說。

“爲什麼?你都不滿意?那我可以去選其他的人選?”丁氏登時急了。

“不是,母親,如果族長問起來,就說在相看着,這些人我還想多觀察觀察。”

“多看看也好,那我就放心了。”丁氏差點以爲自己女兒不樂意相看,聽了這話也算是放心了。

“對了母親,最近我可能要去京城查賬,年底太忙去年的賬目都沒有結算。這次正好把賬目都結算了。”

“那這次要去多久?”

“可以的話,我想把昀弟一起帶上去。畢竟以後的賬目還是要交到他手上的,現在提前學着總不是壞事。”

“好。”雖然丁氏十分的捨不得,還是答應了。

這次出發還是坐船,基本是在目前最快的交通方式了。

杜昀沒有出過遠門,一上船吐的天昏地暗。頭幾天躺在牀上奄奄一息。

不知道爲什麼,杜曇想起了水泥的配方,如果真的能夠做出這樣的東西,在普及下去的,道路所及的地方,都能傳達信息,想必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吧?

不過現在暫時沒有什麼新的進展,這次上京,她就是打算順便看瓷器坊的進展。

不過這個年,林明嵐過的很好。既不需要到處應付親戚,又能安心的休息,等到了正月十五,纔開始上學。

而且他漸漸的和監裏的學生混熟了,過年期間,有很多外出求學無法回家的學生還組織了一次聚會。

等到開學的時候,俞司業的態度也慢慢緩和。他對學生的水平基本能心裏有數,開始針對個人的水平出題。

這一天,林明嵐看好了時機,終於逮到俞司業。課上完了,請教的學生也走了。也算是有空閒了。

俞司業的臉上簡直寫滿了懊惱,不過林明嵐笑兮兮的把自己新作的一篇時文遞給他:“先生,請您點評。”

俞司業接過來一看,“你的時文進步很快啊!”他指了指幾處,“像這幾句就寫的很好,言辭犀利直切要害,一句話切中題目。”

那是當然啊!假期的時候,林明嵐把歷年來的鄉試考題都拿來重新做了一遍。京城不愧是京城,鄉試的題目能夠找到五十年前的,有人專門做這個生意。

做完這些題目,他才稱得上對鄉試有了五分把握。

但是如果有先生指導的話,五分把握就能變成七分了。

俞司業點評之後,本着愛才之心,乾脆從書桌上翻出一本冊子。“這本冊子,如果是要寫時文的話,十分有用,你回去,做到倒背如流最好。”

“先生的教誨之恩,唯有一心向學才能回報一二。”林明嵐也不多謝,感恩記在心裏就好。

他退了出來,隨手翻開了本子,纔看了兩眼,就覺得眼睛都拔不出來了。這本冊子差不多解開了他的很多疑惑,如何破題,如何解題,角度巧妙,按着這樣的方法寫出來的時文肯定另人耳目一新。

他一時技癢,又有了新的靈感,恨不得馬上試試,正巧有間空教室有筆墨,他從冊子裏隨意選了一個題目,就揮筆寫了起來。

等他擱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離閉門的時間大約還剩半個時辰。他趕緊從桌子上把紙張都收集起來,準備趕緊離開。

這時候,走廊裏傳來一陣腳步聲。

應該是來巡視的門房吧。每天所有的學生都走過。門房還需要挨着挨着巡視,關閉門窗。

林明嵐正準備出門道一聲抱歉,微微開了一條門縫,就發現是以前茶會的會主,帶着一個錦衣華服的陌生男子。

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他認清整個監裏的學生和先生了。這個陌生的男子從來沒有出現過。而能夠出現在這裏的,非富即貴或者兼而有之。但是這樣的傍晚時分,時間點,會不會太可疑了點?

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事情有些不對勁!這個錦衣男子從來沒有在監裏出現過!也許是會主臉上諂媚的表情不同尋常,也許是錦衣男子的傲氣,讓林明嵐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退回了空教室,帶着自己的東西,躲到了叢叢的書桌後面。

這邊這麼多的空教室,不會這麼倒黴,就偏偏選中了這間吧?

拼運氣的時候。

腳步上還在走廊上回想,然後是吱呀的一聲對門聲,林明嵐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們真的進來,他一定第一時間跳出來裝成沒發現的樣子。

幸好,幸好,兩人推開了隔壁的門。

錦衣男子嫌棄的看了一眼空教室的桌子,站在門口不肯進去。然後開口問道,“交給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公子,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名單。”會主名叫韓鳴,此刻恭恭敬敬的把一張摺疊的紙從衣袖裏取了出來。

“我看看。”錦衣男子結果紙張,“廢物,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就找了這麼幾個人?”

“公子,公子聽我說!雖然國子監裏的學生多,但是不是每個人都值得公子您招攬啊!這些人,都是我百般試探過的,如果效忠了公子,肯定能做大用。”

“喔,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你了?”錦衣男子似笑非笑。

“不敢,公子我不敢!能夠爲公子效勞是我的榮幸!而且我知道,公子更在意的應該是這人能不能爲公子所用。畢竟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名單上的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你倒是會揣摩我的心情。”錦衣男子表情不變。

韓鳴覺得自己的冷汗順着後腦勺流了下來。他急忙說:“我做事當然應該替公子考慮在前頭。”

“哼!”錦衣公子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可能剛纔運氣已經用完了,非常不幸的,錦衣公子和韓鳴選擇的空教室就在林明嵐靠的那面牆的隔壁。教室的隔音效果不會太好,兩人的談話聲,清晰可聞。所以就算腳都麻了,他也沒敢動一下。

錦衣公子繼續說,“這次倒也算是你忠心,跟我做事,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是,是,公子。”韓鳴歇了口氣,繼續說,“公子,但是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應該是慶國公家的世子,也在監裏交好了很多學生。慶國公世子畢竟本來就在監裏讀書,性格長袖善舞,有不少的人都拜倒在他的門下了。”

“又是他!”總是跟我過不去!錦衣公子在心裏恨恨的說了一句,他跟慶國公世子家世相仿,但是世子差不多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既然是他的話,你能報告這個消息就不錯了。”錦衣公子說道,“以後的事情,我會來安排。”

“是,是,公子。”韓銘小心的覷着錦衣公子的神色,吞吞吐吐的想要開口,“那我妹子的事情.....”

“再過三月,就安排進府吧。”反正進府之後,隨意塞到那個角落就好,要是喜歡就寵上幾日,不喜歡就隨意擱置吧。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韓銘喜不自勝,心裏圖謀着,等他妹子送了進去,憑她的品貌,定能一舉多得公子的喜愛。到時候吹點枕頭風,加上他在外面辦事,生下一兒半女之後......

兩人各懷鬼胎,表面上又很和諧的交談,最後又閒談了幾句才分開。

“公子?公子?快要到閉門的時間了,不如?”韓銘提醒。

“我的馬車在後門。”錦衣公子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盯着那面牆,皺起了眉頭。

“那我從前門離開,公子先請。”韓銘說完,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張望了一下,錦衣公子皺着眉頭先離開了。韓銘緊接着離開了。

“呼。”長出了一口氣,林明嵐不知道該生氣還是怎麼好,他總能聽到這種消息。不過還是先避開這裏。

他收拾了一下他自己寫下來的紙張。不留下痕跡。也沒敢從走廊上離開,反而是翻過了窗戶,準備繞路到正門離開。

他輕手輕腳的把窗戶推回了原位,插銷放好,在窗木上輕輕一敲,插銷落回了原位。

他跟做賊似得要繞路,就聽見又是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難道被發現了?

錦衣公子去而復返,他直覺的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本來已經走出這片區域,他放心不下,還是回來了。

他先去剛剛談話的空房間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又去了相鄰的兩間,也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門窗都是關閉的,而且剛纔他離開的道路也是唯一的一條,如果有人離開,他定能發現。

“太疑心了。”錦衣公子暗暗笑自己。他把門窗關好之後,再次順着路走到了後門。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伏在窗口地下的林明嵐這下更加小心翼翼的走開。

既然陌生男子做事小心到還會返回來查看談話地址,如果再從大門或者後門離開的話肯定會發現。單獨回去的學生肯定會給門房留下印象。

幸好,在第三進的院子,本來有一個靶場。場邊有樹,爬到樹上,再跳過院牆,就是一條小巷子。雖然樹還挺高,但是爲了不被發現,只有着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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