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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女頻頻道 -> 大唐晉陽公主

157.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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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請在本章首發72小時以後刷新看,感謝理解!  這時候,仵作那邊也傳來進一步的驗屍結果,連仵作都萬沒有想到, 梧桐作爲宮女下身之處會出現撕裂狀的傷口。

宮女梧桐的死,絕非是簡單地自盡事件。

李明達甚至有種感覺,這種欺辱極有可能是從高陽公主所住的武德殿那裏起源,而後被傳承下來的芷蘭帶到了大吉殿。

韋貴妃剛剛就沒聽懂李明達的話,而今瞧她一臉已然明瞭的表情,韋貴妃愈加迷糊。

“難道說梧桐並非自盡而死,是他殺?”韋貴妃問。

李明達否認, “但她的自盡卻比他殺更令人髮指。”

李明達隨即詢問韋貴妃當初因何故把芷蘭留在了身邊。

“早就有些眼緣, 後來高陽公主出嫁也沒帶着她,我因喜歡這姑娘靈巧, 就討個過來。”韋貴妃老實回答完,忽然打個激靈,“莫非梧桐自盡一事是由她而起?”

“問了才知,但可確定這宮女的死絕不簡單,是件大事。這查出來的結果, 很可能也會令阿耶大喫一驚。”

韋貴妃本還不以爲然, 覺得這件事她沒參與, 便該跟她沒有關係。恍然意識到她身爲貴妃, 而今已然是後妃之中位份最爲尊貴之人, 且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殿中, 陛下真發起威來,豈能逃得掉她的一份責任。

她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且還是二嫁之人,韋貴妃可不想自己到了這把年紀卻地位不保,想來想去,便堅決的表示支持李明達查案。

李明達忙謝過韋貴妃,“那我便不客氣了,和貴妃借幾個人。”

韋貴妃忙表示隨李明達去查,她也算是爲肅正後宮風氣出一份力。

李明達謝過韋貴妃以後,便將芷蘭等宮女召喚至立政殿。

芷蘭等人被領到立政殿,且瞧那聖人經常辦理政務之所,巍峨肅穆,令人不禁心生畏懼,心裏更怕了幾分,隱約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李明達落座之後,便打發走閒人,只留了田邯繕和碧雲。

芷蘭等人畏畏縮縮跪在殿中央,心裏越來越打鼓。

“倒和我仔細說說,你們平常都怎麼欺辱梧桐?”李明達語調輕淺,像是要和人聊天一般。

“貴主,婢子們冤枉,婢子們每日忙着伺候韋貴妃,素日與梧桐無仇,根本沒理由要欺辱她。”芷蘭說着就掉了眼淚,誠懇地給李明達磕頭。

其餘四名宮女見狀,也紛紛磕頭,學着芷蘭的樣子,安靜地落起淚。她們是不敢哭大聲,怕因此衝撞了公主,反受責罰。

“一切都聽芷蘭的吩咐,若是分開審問,就死咬着說不知道,死不承認,大家一起熬過去便好了。”李明達陳述道。

話不鹹不淡,卻令芷蘭等五名宮女聞之猶若巨雷轟頂。

這……這……怎麼會?

她們剛剛悄悄談話的內容,晉陽公主怎麼會知曉?

五個人用餘光互相懷疑地打量。

“真以爲你們不坦白,我就被矇在鼓裏,不知道了?大吉殿宮女衆多,你們當初毫不忌諱地唆使那麼多宮女一起欺辱梧桐,便該料想到有今日的麻煩。”李明達目光凌厲地掃視這五人,發現其中有一個表現最爲害怕,名喚春柳。

芷蘭等人聽到晉陽公主後話,嚇得全都渾身哆嗦起來,萬沒想到公主竟然知曉到這一步。莫非她們五人之中出了叛徒?剛剛她們五人聚在一起商議時很小聲,不可能被外人聽見,只有半路春柳自己出恭去了。芷蘭等四人皆看向春柳,偏偏春柳膽小,這時候已經害怕地哆嗦起來。其餘四人看她‘心虛’,更爲懷疑她。

“春柳,”李明達故意叫了一聲。

春柳愣了。

芷蘭立刻給李明達磕頭:“貴主,婢子願意坦白。是春柳,就是她出主意帶着我們去欺辱梧桐!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歹毒,害了梧桐,還想誣陷我們!當初,只因梧桐給她端熱水不小心燙了她,她便懷恨在心,挑唆我們同她一起去欺辱梧桐。她是貴妃身邊最得寵的宮女,婢子們懼於她的威勢,不得不從啊!”

芷蘭說罷,便痛哭流涕,一副懊惱後悔不已的神情。她一邊給李明達磕頭,一邊愧疚地表示她對不起梧桐,當初她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梧桐真的會去尋死了。

“你、你胡說,不是我,分明就是你!”春柳氣得漲紅臉,卻因爲不善言辭,一着急更是不知說什麼好。

芷蘭繼續給李明達磕頭,“貴主可以去查,當初梧桐因燙傷春柳而被捱打的事,幾乎大吉殿的所有宮女都知情。”

春柳:“公主,婢子冤枉!婢子承認燙傷的事確實發生過,但是我惱火了打了她幾下,卻沒什麼緊要,對梧桐傷不了什麼。倒是芷蘭,她折磨梧桐的招數,纔是真正逼死梧桐的原因。貴主恐怕都想不到,她用——”

“貴主,她反咬婢子!當初明明是她此後再也看不慣梧桐了,便想了損招,幾番修理梧桐,踢打針刺也罷了。昨日深夜,她竟然挑唆大家扒了梧桐的衣裳,竟還把梧桐的貞潔給、給……還潑了涼水,踢踢打打好一陣。婢子嚇得做了一晚上噩夢,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哆嗦。先前在貴妃跟前,公主問我們,婢子就想坦白承認,但婢子害怕貴主和貴妃不信婢子,回頭婢子再落得跟梧桐一樣的下場。”芷蘭哭得厲害,直磕頭給李明達,央求公主一定要相信她的話。便是不信,也請一定要保她的命。

李明達眨了下眼,沒有說話。

春柳此刻卻跟瘋了一樣,漲紅着臉撲向芷蘭,罵她撒謊不是東西。

芷蘭縮着脖子一動不動跪在那裏,由着春柳揪扯拍打她。任誰瞧見這一幕,都覺得春柳厲害,芷蘭受氣至極。

“貴主,婢子先前說和那些跟梧桐死沒幹系的話,也都是受了春柳的吩咐。婢子該死,婢子有罪!”芷蘭一邊被春柳拉扯,一邊硬撐着給李明達幾番磕頭,看起來倒真是個老實厚道的奴僕。

“放肆,公主跟前,你們成何體統!”田邯繕厲言道。

春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過火了,立刻停手呆滯了下,意識到局勢不利於自己,大哭着給李明達磕頭,解釋自己真冤枉,主使真不是自己。

李明達看向另三名縮脖子不知聲的宮女,問她們怎麼講。

三名宮女看看春柳,又看看芷蘭,紛紛磕頭表示芷蘭所言不假,一切確實都是春柳挑頭所爲。

李明達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用格外驚詫的眼神再一次打量芷蘭。

這個宮女到底不同在那裏,以至於在這種危難的時候,令其她人還不敢說實話,幫着她圓場,維護她。

春柳聞言已然絕望了,嚇得幾乎癱躺在了地上,泣不成聲,胸口艱難地一起一伏。

這時左青梅進門,行禮之後,到李明達耳邊嘀咕了兩句,而後她便用異常嚴厲的目光掃向芷蘭。

“拿上來。”李明達道。

當即便有小宮女將一根小孩拳頭粗的木棒呈了上來。

李明達看了一眼那棒子的粗細,臉色大變,立刻起身對芷蘭厲聲吼:“你好歹毒的心!”

芷蘭嚇得渾身哆嗦,整張臉貼在地上,老老實實地衝李明達跪着。

“對、對,就是這跟棒子,是她命人用這個對梧桐……”春柳指着那根棒子,眼淚嘩嘩流,似終於悔悟,“我真該死,真該死,爲什麼會和大家一樣眼看着,沒有站出來幫她。”

“分明就是你讓我們做的!”芷蘭反咬春柳。

隨即陸續有三名大吉殿的小宮女進門,坦白了昨夜她們圍觀梧桐受辱的情景。三命宮女皆承認,確實是芷蘭挑頭在做這件事,那根木棒也是她特意拿來的。

芷蘭的身體越抖越劇烈。

這時候其餘的三名大宮女見勢不妙,才紛紛倒戈,跟李明達坦白真正的主使確實是芷蘭,她們因爲懼怕,所以在一開始幫着芷蘭去指責春柳。

“本是同根生,你們何故對另一個女孩如此!”李明達咬了咬牙,命田邯繕把這些宮女待下去作證詞簽字畫押。她頗覺得噁心,但芷蘭還得繼續審下去。

芷蘭見殿內只留下自己,慌忙地磕頭,懇求李明達看在高陽公主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她在我這沒面子,你想多了。想活命,就要看你能給我什麼了,”李明達眯眼盯着芷蘭,“在武德殿時,風清、風柔和鸞雲三人的死,是否也與你有關。”

“貴主,這婢子是真的冤枉,他們三人的死跟婢子一點都沒關係,那都是高陽公主縱容婢子們如此。她們三人因做事出錯,被高陽公主厭棄了,便打發婢子們日日教訓她們,有時候公主不高興了,便要婢子們把人領到她跟前去,遂公主掐掐踹踹,讓公主泄氣。公主也因此便開心,心情就好了許多。”

“祁常侍也參與其中?”

“不,他沒有。”芷蘭頓了下,接着道,“不過後來婢子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祁常侍似乎與鸞雲關係十分要好。鸞雲去了之後,他甚至冒險私下祭奠,給她燒紙了。”

尉遲寶琪:“這是我阿耶的舊部遞來的消息,準確。”

房遺直未語,反而開始快步前行。

尉遲寶琪趕緊追上他,接着道:“連這守備森嚴的深宮說死人就死人,你說多玄虛。晉陽公主墜崖的事不簡單,勸你還是少插手爲妙,別到時候爲你們房家惹了一身騷。”

“寶琪。”

“嗯?”

尉遲寶琪終於聽到房遺直出聲,還以爲他破例肯認同自己的觀點,特別開心。

卻見房遺直拱手,禮貌地和他作別,隨即便拂袖帶着清風去了。

尉遲寶琪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房遺直遠去的身影,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喚自己只是要和自己告別而已。

尉遲寶琪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出聲。心累,罷了,不理他。

尉遲寶琪哼了一聲,打開摺扇,扇了扇。

蕭鍇等人隨後趕了上來,見尉遲寶琪一人,問了房遺直去了哪兒。

“甩了我。”尉遲寶琪不滿地大聲道。

蕭鍇等人紛紛笑。

“你必然說了什麼話惹到他。告訴你,遺直的性子可沒看起來那麼溫潤,心黑着呢,還記仇。”蕭鍇鄭重拍拍尉遲寶琪的肩膀,好心提醒。

尉遲寶琪撇嘴,不想那麼多,邀蕭鍇一同去喝酒。二人出了承天門後,蕭鍇和尉遲寶就騎馬前往西市。

二人走了沒多久,便見街兩邊有數位女子翹首祈盼。

尉遲寶琪樂了,“她們這是等着瞧咱們?”

蕭鍇笑,“你多想了,多數都等着看魏叔玉,再不濟也是看房遺直,輪不到你我。”

尉遲寶琪垮臉哀嘆一聲,嘆世道不同了,“我在夏州的時候,只要一出門,街上必定有許多妙齡女子偷看我。甚至還有一些大家閨秀特意守在茶樓雅間,就等着我路過。論樣貌才學,我尉遲寶琪在夏州最出挑。到了長安城,卻成了最末。”

“實話。”蕭鍇被尉遲寶琪的自省逗得停不下笑,衝他豎起大拇指,“在長安城放眼看去,權貴子弟比比皆是,有才德的更不在少數。不過你也不簡單,這長安城內的美少年中,雖排不上第一,第五第六總會有你的。”

“那和我說說,誰第一?”尉遲寶琪問。

蕭鍇:“具體誰第一就不好說了。論樣貌,沒人比得過魏叔玉。論賢雅,沒人比得過房遺直。”

“這我服氣,遺直兄博議多聞,謀略深重,像極了他父親梁公,我自然比不了。至於魏叔玉,你說他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父親,生出那麼個俊俏模樣來。”尉遲寶琪稀奇嘆道。

尉遲寶琪剛剛直呼魏叔玉名諱,便立刻引來街邊女子的側目。

蕭鍇笑,“你小心了,別惹衆怒,他可很受娘子們歡迎,你若說遺直兄還能好些。”

“不說了,不說了,我誰也不說。”尉遲寶琪不服道。

二人隨後至肆意樓,喝到酩酊大醉方彼此告別。

*

太極宮,南海池東岸。

李明達蹲在一株仙人掌跟前,已經看了半天了。仙人掌的刺有些發黑,只有小部分地方發白。這東西在長安城不多見,是從南方移栽過來,李明達以前逛園子也沒注意,所以沒什麼印象。

雖然這珠仙人掌上的刺跟她手上的斷刺在顏色上有些差別,但從形狀長短上看很相似,該是源於同種,卻非同一株。

李明達召來宮人質問:“昨日我來這,怎不見有它?”

“回貴主,仙人掌冬日要移栽在屋內纔行,這會兒剛剛移栽到園內。”

“宮中還有哪幾處栽種?”

“韋貴妃,楊妃,徐充容的住所都有,還有西海池那邊的三處園子也有。”負責打理園子的領事太監回話道。

李明達又問太監這些仙人掌是何時才移栽出來。

“韋貴妃那邊是十天前,餘下的都是在今天開始移栽。”

“因何韋貴妃的提早?”李明達問。

太監忙道:“貴妃十分喜看仙人掌花,遂早早問起,奴們也便儘早栽種了。”

十天,剛好在她墜崖時間之前。

李明達隨即前往韋貴妃所住的大吉殿,果真在其後院瞧見了六株仙人掌。不過韋貴妃的仙人掌也跟南海池那邊的一樣,每株刺都黑,而且這六株仙人掌與園子裏的一樣,被栽種很仔細,株身沒有一根刺是折斷或是損毀不見。

韋貴妃忙熱情地過來招待李明達,請她進屋喝茶。

“知你愛喝茶,剛剛特意叫人煎的,你嚐嚐。”

李明達抿了一口,直搖頭,“嘗不來,甜。”

韋貴妃恍然想起來,輕拍自己頭一下,“瞧我這記性,倒忘了,你不愛甜,喝茶只要放鹽。”

“現在連鹽也不放了,傷沒好,太醫讓我少喫鹹。我便發現這茶不放鹽姜之類的佐料,品着有淡淡清香反而更好。”李明達笑道。

韋貴妃驚訝不已,“竟如此?那回頭我也試試看。”

李明達又笑了笑,便和韋貴妃作別。韋貴妃有些不捨,很熱情地拉着李明達的手,囑咐她有空一定要常來。反正她所住的大吉殿與立政殿毗鄰,並不遠。

韋貴妃一直在對她笑,但李明達卻覺得二十分不自在。

從她眼睛更加好用以後,她就發現自己在與人相處時,所看到的表情也更爲細緻,也便因此發現了更多的不同。比如拿父親哥哥們對自己的笑,與從秀梅、綠荷以及高陽公主面對自己的笑容作對比,她便發現了假笑與真笑的區別。雖然笑都是扯起嘴角,但真笑時會嘴角上翹自然,眯着眼睛,而且眼角會產生皺紋,眉毛微微傾斜。

假笑卻很誇張,勉強扯起嘴角,眼角幾乎沒有變化。就是整個臉擠成一團,給人造成眼睛眯起來的假象,看起來仍很誇張虛假。

而且這些天通過仔細研究,李明達還發現了個區別真假笑容的最重要一點。真笑時,嘴巴和眼睛動作並不是同時發生。真笑是從嘴角開始拉開,然後再帶動眼睛。

李明達敷衍韋貴妃之後,便出了大吉殿。她隨即便放緩腳步,側耳聽到從大吉殿內傳來韋貴妃的感慨聲。原來她盼着自己能說出讓她常去立政殿的話,這樣她就有機會常見聖人。而且聽韋貴妃的口氣,對她該是很不喜歡,至少沒有好感,不過倒沒說她什麼太壞的話,只怪了阿耶偏心而已。

李明達緩緩地暗吸口氣,邁大步回了立政殿。

李世民已然在正殿內批閱起了奏摺,瞧見李明達纔回來,便想笑問她去了哪兒。

“南海池。”李明達攔下端果汁的方啓瑞,親自端給了李世民,順便又歪頭瞧了瞧李世民所批閱奏摺的內容。

李世民“嗯”了一聲,乾脆把奏摺送到李明達眼前,問她怎麼看。

“報功績,求恩封。”

“剛好涇州刺史空缺,那你說是升還是不升?”李世民饒有興致地看着李明達。

“那要看他是不是做的真和說的一樣好。阿耶心中早有數了,偏偏問我。”李明達對李世民俏皮地眨了下眼,餘光掃見桌案上的小木盒裏放着一塊碎紗布。

“這是?”

“房遺直從你落崖處撿的。”提及此事,李世民眼色發沉,“兕子還是記不起那日的事?”

李明達搖頭,她捏起碎布,“綾玉紗,染了硃砂。這凌玉紗我也有,做帕子用了。”

李明達立刻命人取來那方荷花帕,給李世民看,“這是在我墜崖之處找到的帕子,卻並非是我的。”

李世民常住立政殿,與李明達相處時間很多,她當初繡此帕子的時候,李世民還尚有印象,“怎麼看跟你的那個一樣?”

“繡法不同,只有我自己能辨認,也因此未敢亂說。而今既然房遺直從斷崖處找到了這塊碎紗,便坐實了我的認定。這綾玉紗輕薄,常用來做帕子和夏衣。而今雖已入春,卻未到炎熱之季,沒有人會穿紗衣出門。那這碎紗必然是從帕子上扯下來,而且我感覺這塊碎紗很可能就是來自我的那塊帕子。”

李世民很驚訝於李明達的分析,“照你的意思,該是你當時和人爭執,導致你落崖,帕子剛好刮在斷崖邊的石縫上。而碰巧兇手和你有同樣的帕子,便丟下去做了掩飾?”

“若早有預謀,帕子相同也就不算是‘碰巧’了。”李明達道。

李世民驟然冷臉,蕭殺怒意四起,“阿耶定會爲你做主,懲辦到底。”

“阿耶,這墜崖一事,還有我趕走的兩名宮女身死一事,都很蹊蹺,兕子很想親自去查。正好我聽說掖庭宮那邊外臣查起來不太方便,阿耶何不讓兕子去試試?”

李世民見女兒用黑漆漆的眸子希冀地看着自己,如何能忍心拒絕,而且剛剛兕子的推斷也表現出了她的聰慧機智之處,她該是有查案的能耐。

“罷了,便允你。但你傷口尚未痊癒,不可太過費神,讓程處弼隨身保護你。掖庭宮你是方便,但侍衛鄭倫之死,你查起來多有不便,阿耶就再找個人幫你。但切記此案調查要隱祕進行,不可宣告於衆。”李世民自然明白,此事背後很可能醞有大陰謀。

聖人竟讓他們去辨認晉陽公主的身影,這是何故?不可能沒有因由。

衆子弟們仔細想想,隨即若有所悟,雖不敢肯定,但心裏已然八成確認必是如此。遂有點心思之人,便開始思緒飛起,心噗噗亂跳臉也微紅。娶晉陽公主卻不比別個,是個好差事。

房遺直輕眸掃過魏叔玉,眼底一冷,面無表情。

李世民卻差點被魏叔玉氣上天,這孩子還真跟他那個不顧場合挑毛病的父親一般,時而討人喜歡時而討人嫌。

方啓瑞察覺聖人隱忍,急忙使眼色給魏叔玉。他之前不懂事那麼坦率也就算了,可別再開口亂說什麼別的胡話,不然就是仗着他父親面子也不成了。

“叔玉已然明白陛下此舉是何用意。”魏叔玉這時偏偏又來了一句。

方啓瑞氣得咬牙,真想上去給這孩子一巴掌。長得白白淨淨跟仙人一般的模樣,怎生這般不識趣。

剛緩過氣的衆子弟們又是一愣,真替魏叔玉這個矇眼瞎捏一把汗。厲害,這魏叔玉嫌命太長?別說鄭公不在,就是在,此刻只怕也救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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