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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女頻頻道 -> 大唐晉陽公主

154.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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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田邯繕所言, 這這帕子的事的確很微妙。怎麼會有人剛巧在那一天拿着和她完全相同的帕子?

李明達見田邯繕流露出一臉難以相信的表情, 曉得它也覺得這件事太蹊蹺,跟假的似得。想光憑一個帕子說事, 肯定沒法理論清楚。她撞了頭, 剛剛清醒, 且對那天的狀況完全沒印象, 若突然對外宣稱說這帕子不是她的,聽者必然半信半疑。而且就算她真的成功說服別人相信, 沒有其它證據, 也是徒勞,白白打草驚蛇。

擱在以前,李明達是不太會相信有人害她。但而今她耳目聰明許多, 身邊兩個她曾信任的宮女, 還有她一直敬重的姐姐,都對她心存極爲不滿之意。對於自己蹊蹺墜崖的事, 她自然懷疑,想去瞭解清楚真相。

話出一句有折損,非一擊即中, 倒不如不說。

事情她先查,等真抓了實證便都好說。

李明達從看到帕子起, 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薰香味道。遂打發田邯繕去把宮裏用的每樣香料都取來一些, 都聞了聞。然香料的混合卻有學問, 兩樣疊加在一起經過焚燒熏製,帕子上的味道必然和香料初始的味道略有不同。所以也並非是她聞遍了每一種,就能立刻配出對應的方子。

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李明達選了幾種大概覺得可能的,組合了一下,讓田邯繕每天選一種放爐內焚香。

田邯繕一一應下。

李明達又檢查了一遍血衣和鞋子首飾等物。衣裙除了血漬和粘上的青苔,沒有其它特別之處。鞋底也很乾淨,連點土都沒有,該是被溪水沖刷所致。金釵上倒是夾了幾根蔫掉的草葉,這類草在山野中常見,卻也沒什麼稀奇。排查沒有其它線索之後,李明達還想再確認一遍,看看是否有疏漏之處。

突然,東南方向有腳步聲傳來。四雙腳步伐雜亂,之後是整齊的步子,該是隨從。李明達隨即聽到她熟悉的話音,忙命田邯繕把地上的血衣都收起來。

李明達剛剛坐定,便聽立政殿外的宮人回告太子、魏王、晉王和宗正少卿長孫衝來了。

長孫衝是李明達親舅舅長孫無忌的嫡長子,同時也是李明達嫡長姐長樂公主的駙馬。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以及晉王李治率先進門,長孫衝隨後。三名兄長的見李明達迎過來,異口同聲訓她快些回榻上安歇。

“你剛醒,不好好靜養,怎的就下地了。”李治立刻抱怨,率先快幾步衝過來,直接把李明達拉回到榻上。

李承乾打量一圈李明達,見她身子精神還算不錯,一邊爽朗笑一邊用訓斥的語氣對李明達道:“頑皮!如何能失足從斷崖上摔下去?這次是萬幸,決不許你有下次,今後斷崖那種地方不準你去,不對,山你也不要爬了,今後你就老老實實在平地上待著。”

李泰挑了下眉,反駁李承乾道:“何以見得兕子一定是失足,說不準有什麼別的門道。一個人墜崖?太蹊蹺了。”

李承乾不爽地瞪李泰,“照你的意思,難不成還有人想害我們的寶貝妹妹?誰會這樣大膽,我看是二弟心思沉了!當年我像兕子這般大的時候,出趟宮也是會撒歡的跑。”

“兕子卻不是衝動之人。”李泰上揚語調。

李承乾聽李泰話裏有話,立刻惱了,“你什麼意思,是說我衝動?”

李泰瞟眼李承乾,癟嘴不說了,他默認!

李承乾瞪他一眼,冷哼一聲。

長孫衝對這兄弟二人的對峙充耳不聞,他凝神瞧着李明達,關切問她感覺如何,傷口可還疼,“你五姐身子不適,便打發我來問候,你要細細說,回頭也好讓我好生傳話給她。”

“我好着呢,倒是五姐的喘疾好些沒有?”李明達真有些擔心她,她這病一到春秋換季的時候就加重。

“她麼,一到這季節便是如此,已然小心養着了,你安心。”長孫衝溫和淺笑,若春風和煦,令人見之不禁心悅。

李明達:“那等我好些了就去看她,別忘叫人給我備些好喫食,宮裏頭的我都喫膩了。”

後一句話,李明達故意壓低聲音。

長孫衝溫笑允諾一定。

李面對承乾和李泰的互相譏諷,李治有些着急,忙從中調和,結果二人因嫌李治礙事,便一起說起了李治。

李治求饒無果後,湊到李明達身邊,使眼色讓她幫忙。

李明達對李泰道:“四哥草書好,給我兩張字帖,正好這幾日我養病閒着無事,可以臨摹學習。”

李泰一聽妹妹誇讚他最引以爲傲的書法,自然要露兩手,正好讓李承乾好好看看,他的才學是如何不如自己。李泰隨即在宮人的帶領下去了書房。

李承乾則被李明達招手叫到跟前來。

“有件密事要求大哥。”

“何事?”

李明達看一眼長孫沖和李治,李治立刻會意,如臨大赦,拉着表哥長孫衝就先行告辭。

李承乾露出一臉‘我意料到了’的表情,“好啊,你這丫頭,爲了救你九哥,坑大哥是不是?三兄長之中,你唯獨跟我不親,偏着他們。”

“沒有,我是真有密事要求大哥。既然都是密事了,大哥何不想想,我只跟你一個人說,到底是和你親還是不親?”

李承乾:“行了,你嘴巴巧,大哥說不過你。索性直接挑明說,你小丫頭到底有什麼意圖?”

“大哥貴爲東宮太子,平時出行必然是十分方便……”李明達嘿嘿笑,對着李承乾耳朵小聲嘀咕了幾句。

李承乾忙搖頭道不行,“我前兩日不過蓋個小房子,于志寧便上疏批我過於奢華。這要帶你出宮了,他回頭必定呈摺子告我帶壞妹妹。”

李明達:“于志寧那些人總是矯枉過正,且當面狠批你,我早就有所耳聞。我這樣做,正好能幫大哥搞定這個于志寧,讓喫喫教訓,少亂嚼舌根。”

李承乾聽李明達此言,眼睛頓時發亮,“好,大哥答應你。”

……

次日。

太醫爲李明達診脈,李世民在旁急詢情況。李明達捂頭嘆痛,執着於落崖那一日的記憶。太醫忙表示公主不可多慮,需得靜神養身,方可痊癒。

李世民便溫言勸慰李明達不可再多慮,李明達直搖頭。

“你搖頭晃腦的,這是何意?”李世民問。

“阿耶,可這種事兕子可控制不了,兕子很想不去想,可總忍不住。就比如盒裏的東西,若說是件非比尋常的寶貝,比兕子的命還重要,阿耶會不會好奇想看?”李明達捧起牀頭的木盒,晾給李世民瞧。

李世民自然是好奇,無奈地點了下頭,笑問她是何物。

李明達將盒子雙手奉上,順便解說道:“也就如此一般,上巳節落崖一事,兕子越是不知經過爲何,就越好奇。總覺得若看看舊地,或許能想起一些。阿耶,你就答應吧,再說有長兄護着兕子,兕子必不會出事。”

李世民淡笑不承,邊敷衍李明達,邊打開了盒子,見裏面安放着一個蝴蝶形狀的紙鳶,只覺得眼熟,回憶片刻,方想起這是前年他帶着兕子一起做的。他記得他當時做一半因處理朝事半路離開,剩下的倒也忘了。倒沒想到兕子給做好了,而且保留至今。

“你這孩子。”李世民紅了眼眶。

李世民轉即滿目憐愛地凝看女兒,長大了,模樣與長孫氏越發相像,性子更是如此。他又如何能忍心讓女兒秉着執念頭痛下去,遂嘆口氣,允她出宮,但一再強調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許再上斷崖。便是有東宮侍衛護衛,李世民仍不放心,另遣派了程處弼近身護衛李明達,嚴令囑咐,切勿令她再生意外。

晌午過後,李明達換了男人衣裳,便於登山,幞頭袍衫加身之後,倒真有幾分俊郎少年的樣子。

李明達帶着程處弼去見李承乾,三方匯合之後,便在太子的名號之下,簡便出行,順利離宮去了上巳節踏青之地。李明達先去了斷崖溪邊,揹着手溜達一圈,四處看了看,然後就說“走”,便要上山。程處弼立刻攔截,不許晉陽公主去斷崖。李承乾也不同意。

“去吧,有你們護着,我會掉下去?要是還不放心,你們就用繩子拴住我。”李明達話畢,就側耳朝着山林南方,臉色略有些凝重,轉而去問李承乾,“大哥派了多少人來護衛我?”

“就這些了,你說要低調行事。”李承乾示意她看跟前這十幾名侍衛。

“什麼人,速速趴在地上,束手就擒!”李承乾話音剛落,林子南方傳來一聲高喊,接着便有嘩嘩雜亂的奔跑因傳過來。

李承乾立刻瞪眼,程處弼等人直接抽刀對着身影來的方向,將李承乾和李明達以及幾名太監護在身後。

來人都拿着刀,穿着同樣式的淺青布衫,人數足有四十多名。人數上雖佔多,不過李明達瞧這些人更像是護院的家丁,沒什麼太厲害的本事,便也不放在心上。隨後林子深處徐徐走來一名白袍少年,衣裳雖然用了平常百姓纔會穿的白色,但料子卻是上等絹帛。男子面若白玉,笑若春風,手拿一把白玉骨扇,邊在山野中走邊文縐縐地扇着扇子。

乍看倒是風度翩翩,但李明達眼力太好,看着他四周飛舞的蚊蟲,頭頂樹杈上懸掛着的蜘蛛,心裏早就止不住笑了。

那白衣少年的眼力卻不如李明達好,走近了,方認出李承乾和程處弼,趕緊慌忙率領家丁們跪地賠罪。

李承乾一眼認出了他,咬牙道:“尉遲寶琪,你可好大的膽子啊!”

尉遲寶琪乃是鄂國公尉遲恭的次子,原該是跟着他父親的轄地生活,沒想到他竟來了長安城。

“寶琪該死,請殿下恕罪。剛家丁們喊說有人,寶琪還以爲是什麼賊人來到此地,遂命他們捉拿,卻沒想到竟是殿下,誤會,誤會。”尉遲寶琪忙訕笑賠罪。

李承乾知道他不是故意,訓了兩句,便免了他的禮,問他何故在此。尉遲寶琪四處搜尋,最後仰頭,立刻伸手指向斷崖上方,“回殿下,我是陪他來的。”

這時候,仵作那邊也傳來進一步的驗屍結果,連仵作都萬沒有想到,梧桐作爲宮女下身之處會出現撕裂狀的傷口。

宮女梧桐的死,絕非是簡單地自盡事件。

李明達甚至有種感覺,這種欺辱極有可能是從高陽公主所住的武德殿那裏起源,而後被傳承下來的芷蘭帶到了大吉殿。

韋貴妃剛剛就沒聽懂李明達的話,而今瞧她一臉已然明瞭的表情,韋貴妃愈加迷糊。

“難道說梧桐並非自盡而死,是他殺?”韋貴妃問。

李明達否認,“但她的自盡卻比他殺更令人髮指。”

李明達隨即詢問韋貴妃當初因何故把芷蘭留在了身邊。

“早就有些眼緣,後來高陽公主出嫁也沒帶着她,我因喜歡這姑娘靈巧,就討個過來。”韋貴妃老實回答完,忽然打個激靈,“莫非梧桐自盡一事是由她而起?”

“問了才知,但可確定這宮女的死絕不簡單,是件大事。這查出來的結果,很可能也會令阿耶大喫一驚。”

韋貴妃本還不以爲然,覺得這件事她沒參與,便該跟她沒有關係。恍然意識到她身爲貴妃,而今已然是後妃之中位份最爲尊貴之人,且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殿中,陛下真發起威來,豈能逃得掉她的一份責任。

她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且還是二嫁之人,韋貴妃可不想自己到了這把年紀卻地位不保,想來想去,便堅決的表示支持李明達查案。

李明達忙謝過韋貴妃,“那我便不客氣了,和貴妃借幾個人。”

韋貴妃忙表示隨李明達去查,她也算是爲肅正後宮風氣出一份力。

李明達謝過韋貴妃以後,便將芷蘭等宮女召喚至立政殿。

芷蘭等人被領到立政殿,且瞧那聖人經常辦理政務之所,巍峨肅穆,令人不禁心生畏懼,心裏更怕了幾分,隱約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李明達落座之後,便打發走閒人,只留了田邯繕和碧雲。

芷蘭等人畏畏縮縮跪在殿中央,心裏越來越打鼓。

“倒和我仔細說說,你們平常都怎麼欺辱梧桐?”李明達語調輕淺,像是要和人聊天一般。

“貴主,婢子們冤枉,婢子們每日忙着伺候韋貴妃,素日與梧桐無仇,根本沒理由要欺辱她。”芷蘭說着就掉了眼淚,誠懇地給李明達磕頭。

其餘四名宮女見狀,也紛紛磕頭,學着芷蘭的樣子,安靜地落起淚。她們是不敢哭大聲,怕因此衝撞了公主,反受責罰。

“一切都聽芷蘭的吩咐,若是分開審問,就死咬着說不知道,死不承認,大家一起熬過去便好了。”李明達陳述道。

話不鹹不淡,卻令芷蘭等五名宮女聞之猶若巨雷轟頂。

這……這……怎麼會?

她們剛剛悄悄談話的內容,晉陽公主怎麼會知曉?

五個人用餘光互相懷疑地打量。

“真以爲你們不坦白,我就被矇在鼓裏,不知道了?大吉殿宮女衆多,你們當初毫不忌諱地唆使那麼多宮女一起欺辱梧桐,便該料想到有今日的麻煩。”李明達目光凌厲地掃視這五人,發現其中有一個表現最爲害怕,名喚春柳。

芷蘭等人聽到晉陽公主後話,嚇得全都渾身哆嗦起來,萬沒想到公主竟然知曉到這一步。莫非她們五人之中出了叛徒?剛剛她們五人聚在一起商議時很小聲,不可能被外人聽見,只有半路春柳自己出恭去了。芷蘭等四人皆看向春柳,偏偏春柳膽小,這時候已經害怕地哆嗦起來。其餘四人看她‘心虛’,更爲懷疑她。

“春柳,”李明達故意叫了一聲。

春柳愣了。

芷蘭立刻給李明達磕頭:“貴主,婢子願意坦白。是春柳,就是她出主意帶着我們去欺辱梧桐!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歹毒,害了梧桐,還想誣陷我們!當初,只因梧桐給她端熱水不小心燙了她,她便懷恨在心,挑唆我們同她一起去欺辱梧桐。她是貴妃身邊最得寵的宮女,婢子們懼於她的威勢,不得不從啊!”

芷蘭說罷,便痛哭流涕,一副懊惱後悔不已的神情。她一邊給李明達磕頭,一邊愧疚地表示她對不起梧桐,當初她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梧桐真的會去尋死了。

“你、你胡說,不是我,分明就是你!”春柳氣得漲紅臉,卻因爲不善言辭,一着急更是不知說什麼好。

芷蘭繼續給李明達磕頭,“貴主可以去查,當初梧桐因燙傷春柳而被捱打的事,幾乎大吉殿的所有宮女都知情。”

春柳:“公主,婢子冤枉!婢子承認燙傷的事確實發生過,但是我惱火了打了她幾下,卻沒什麼緊要,對梧桐傷不了什麼。倒是芷蘭,她折磨梧桐的招數,纔是真正逼死梧桐的原因。貴主恐怕都想不到,她用——”

“貴主,她反咬婢子!當初明明是她此後再也看不慣梧桐了,便想了損招,幾番修理梧桐,踢打針刺也罷了。昨日深夜,她竟然挑唆大家扒了梧桐的衣裳,竟還把梧桐的貞潔給、給……還潑了涼水,踢踢打打好一陣。婢子嚇得做了一晚上噩夢,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哆嗦。先前在貴妃跟前,公主問我們,婢子就想坦白承認,但婢子害怕貴主和貴妃不信婢子,回頭婢子再落得跟梧桐一樣的下場。”芷蘭哭得厲害,直磕頭給李明達,央求公主一定要相信她的話。便是不信,也請一定要保她的命。

李明達眨了下眼,沒有說話。

春柳此刻卻跟瘋了一樣,漲紅着臉撲向芷蘭,罵她撒謊不是東西。

芷蘭縮着脖子一動不動跪在那裏,由着春柳揪扯拍打她。任誰瞧見這一幕,都覺得春柳厲害,芷蘭受氣至極。

“貴主,婢子先前說和那些跟梧桐死沒幹系的話,也都是受了春柳的吩咐。婢子該死,婢子有罪!”芷蘭一邊被春柳拉扯,一邊硬撐着給李明達幾番磕頭,看起來倒真是個老實厚道的奴僕。

“放肆,公主跟前,你們成何體統!”田邯繕厲言道。

春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過火了,立刻停手呆滯了下,意識到局勢不利於自己,大哭着給李明達磕頭,解釋自己真冤枉,主使真不是自己。

李明達看向另三名縮脖子不知聲的宮女,問她們怎麼講。

三名宮女看看春柳,又看看芷蘭,紛紛磕頭表示芷蘭所言不假,一切確實都是春柳挑頭所爲。

李明達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用格外驚詫的眼神再一次打量芷蘭。

這個宮女到底不同在那裏,以至於在這種危難的時候,令其她人還不敢說實話,幫着她圓場,維護她。

春柳聞言已然絕望了,嚇得幾乎癱躺在了地上,泣不成聲,胸口艱難地一起一伏。

這時左青梅進門,行禮之後,到李明達耳邊嘀咕了兩句,而後她便用異常嚴厲的目光掃向芷蘭。

“拿上來。”李明達道。

當即便有小宮女將一根小孩拳頭粗的木棒呈了上來。

李明達看了一眼那棒子的粗細,臉色大變,立刻起身對芷蘭厲聲吼:“你好歹毒的心!”

芷蘭嚇得渾身哆嗦,整張臉貼在地上,老老實實地衝李明達跪着。

“對、對,就是這跟棒子,是她命人用這個對梧桐……”春柳指着那根棒子,眼淚嘩嘩流,似終於悔悟,“我真該死,真該死,爲什麼會和大家一樣眼看着,沒有站出來幫她。”

“分明就是你讓我們做的!”芷蘭反咬春柳。

隨即陸續有三名大吉殿的小宮女進門,坦白了昨夜她們圍觀梧桐受辱的情景。三命宮女皆承認,確實是芷蘭挑頭在做這件事,那根木棒也是她特意拿來的。

芷蘭的身體越抖越劇烈。

這時候其餘的三名大宮女見勢不妙,才紛紛倒戈,跟李明達坦白真正的主使確實是芷蘭,她們因爲懼怕,所以在一開始幫着芷蘭去指責春柳。

“本是同根生,你們何故對另一個女孩如此!”李明達咬了咬牙,命田邯繕把這些宮女待下去作證詞簽字畫押。她頗覺得噁心,但芷蘭還得繼續審下去。

芷蘭見殿內只留下自己,慌忙地磕頭,懇求李明達看在高陽公主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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