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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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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請在本章首發72小時以後刷新看, 感謝理解!  李明達立刻打發田邯繕就近打聽那些當初伺候過高陽公主的老宮人, 詢問當年的情況。

沒多久,李明達就得了消息,果然當年那三名宮女的死狀如梧桐一般, 模樣狼狽, 身上帶傷,似皆在死前受過折磨和欺辱。

這時候, 仵作那邊也傳來進一步的驗屍結果,連仵作都萬沒有想到, 梧桐作爲宮女下身之處會出現撕裂狀的傷口。

宮女梧桐的死, 絕非是簡單地自盡事件。

李明達甚至有種感覺,這種欺辱極有可能是從高陽公主所住的武德殿那裏起源, 而後被傳承下來的芷蘭帶到了大吉殿。

韋貴妃剛剛就沒聽懂李明達的話,而今瞧她一臉已然明瞭的表情, 韋貴妃愈加迷糊。

“難道說梧桐並非自盡而死,是他殺?”韋貴妃問。

李明達否認, “但她的自盡卻比他殺更令人髮指。”

李明達隨即詢問韋貴妃當初因何故把芷蘭留在了身邊。

“早就有些眼緣,後來高陽公主出嫁也沒帶着她,我因喜歡這姑娘靈巧,就討個過來。”韋貴妃老實回答完,忽然打個激靈, “莫非梧桐自盡一事是由她而起?”

“問了才知, 但可確定這宮女的死絕不簡單, 是件大事。這查出來的結果,很可能也會令阿耶大喫一驚。”

韋貴妃本還不以爲然,覺得這件事她沒參與,便該跟她沒有關係。恍然意識到她身爲貴妃,而今已然是後妃之中位份最爲尊貴之人,且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殿中,陛下真發起威來,豈能逃得掉她的一份責任。

她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且還是二嫁之人,韋貴妃可不想自己到了這把年紀卻地位不保,想來想去,便堅決的表示支持李明達查案。

李明達忙謝過韋貴妃,“那我便不客氣了,和貴妃借幾個人。”

韋貴妃忙表示隨李明達去查,她也算是爲肅正後宮風氣出一份力。

李明達謝過韋貴妃以後,便將芷蘭等宮女召喚至立政殿。

芷蘭等人被領到立政殿,且瞧那聖人經常辦理政務之所,巍峨肅穆,令人不禁心生畏懼,心裏更怕了幾分,隱約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李明達落座之後,便打發走閒人,只留了田邯繕和碧雲。

芷蘭等人畏畏縮縮跪在殿中央,心裏越來越打鼓。

“倒和我仔細說說,你們平常都怎麼欺辱梧桐?”李明達語調輕淺,像是要和人聊天一般。

“貴主,婢子們冤枉,婢子們每日忙着伺候韋貴妃,素日與梧桐無仇,根本沒理由要欺辱她。”芷蘭說着就掉了眼淚,誠懇地給李明達磕頭。

其餘四名宮女見狀,也紛紛磕頭,學着芷蘭的樣子,安靜地落起淚。她們是不敢哭大聲,怕因此衝撞了公主,反受責罰。

“一切都聽芷蘭的吩咐,若是分開審問,就死咬着說不知道,死不承認,大家一起熬過去便好了。”李明達陳述道。

話不鹹不淡,卻令芷蘭等五名宮女聞之猶若巨雷轟頂。

這……這……怎麼會?

她們剛剛悄悄談話的內容,晉陽公主怎麼會知曉?

五個人用餘光互相懷疑地打量。

“真以爲你們不坦白,我就被矇在鼓裏,不知道了?大吉殿宮女衆多,你們當初毫不忌諱地唆使那麼多宮女一起欺辱梧桐,便該料想到有今日的麻煩。”李明達目光凌厲地掃視這五人,發現其中有一個表現最爲害怕,名喚春柳。

芷蘭等人聽到晉陽公主後話,嚇得全都渾身哆嗦起來,萬沒想到公主竟然知曉到這一步。莫非她們五人之中出了叛徒?剛剛她們五人聚在一起商議時很小聲,不可能被外人聽見,只有半路春柳自己出恭去了。芷蘭等四人皆看向春柳,偏偏春柳膽小,這時候已經害怕地哆嗦起來。其餘四人看她‘心虛’,更爲懷疑她。

“春柳,”李明達故意叫了一聲。

春柳愣了。

芷蘭立刻給李明達磕頭:“貴主,婢子願意坦白。是春柳,就是她出主意帶着我們去欺辱梧桐!真沒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歹毒,害了梧桐,還想誣陷我們!當初,只因梧桐給她端熱水不小心燙了她,她便懷恨在心,挑唆我們同她一起去欺辱梧桐。她是貴妃身邊最得寵的宮女,婢子們懼於她的威勢,不得不從啊!”

芷蘭說罷,便痛哭流涕,一副懊惱後悔不已的神情。她一邊給李明達磕頭,一邊愧疚地表示她對不起梧桐,當初她們也是真的沒有想到,梧桐真的會去尋死了。

“你、你胡說,不是我,分明就是你!”春柳氣得漲紅臉,卻因爲不善言辭,一着急更是不知說什麼好。

芷蘭繼續給李明達磕頭,“貴主可以去查,當初梧桐因燙傷春柳而被捱打的事,幾乎大吉殿的所有宮女都知情。”

春柳:“公主,婢子冤枉!婢子承認燙傷的事確實發生過,但是我惱火了打了她幾下,卻沒什麼緊要,對梧桐傷不了什麼。倒是芷蘭,她折磨梧桐的招數,纔是真正逼死梧桐的原因。貴主恐怕都想不到,她用——”

“貴主,她反咬婢子!當初明明是她此後再也看不慣梧桐了,便想了損招,幾番修理梧桐,踢打針刺也罷了。昨日深夜,她竟然挑唆大家扒了梧桐的衣裳,竟還把梧桐的貞潔給、給……還潑了涼水,踢踢打打好一陣。婢子嚇得做了一晚上噩夢,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哆嗦。先前在貴妃跟前,公主問我們,婢子就想坦白承認,但婢子害怕貴主和貴妃不信婢子,回頭婢子再落得跟梧桐一樣的下場。”芷蘭哭得厲害,直磕頭給李明達,央求公主一定要相信她的話。便是不信,也請一定要保她的命。

李明達眨了下眼,沒有說話。

春柳此刻卻跟瘋了一樣,漲紅着臉撲向芷蘭,罵她撒謊不是東西。

芷蘭縮着脖子一動不動跪在那裏,由着春柳揪扯拍打她。任誰瞧見這一幕,都覺得春柳厲害,芷蘭受氣至極。

“貴主,婢子先前說和那些跟梧桐死沒幹系的話,也都是受了春柳的吩咐。婢子該死,婢子有罪!”芷蘭一邊被春柳拉扯,一邊硬撐着給李明達幾番磕頭,看起來倒真是個老實厚道的奴僕。

“放肆,公主跟前,你們成何體統!”田邯繕厲言道。

春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過火了,立刻停手呆滯了下,意識到局勢不利於自己,大哭着給李明達磕頭,解釋自己真冤枉,主使真不是自己。

李明達看向另三名縮脖子不知聲的宮女,問她們怎麼講。

三名宮女看看春柳,又看看芷蘭,紛紛磕頭表示芷蘭所言不假,一切確實都是春柳挑頭所爲。

李明達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用格外驚詫的眼神再一次打量芷蘭。

這個宮女到底不同在那裏,以至於在這種危難的時候,令其她人還不敢說實話,幫着她圓場,維護她。

春柳聞言已然絕望了,嚇得幾乎癱躺在了地上,泣不成聲,胸口艱難地一起一伏。

這時左青梅進門,行禮之後,到李明達耳邊嘀咕了兩句,而後她便用異常嚴厲的目光掃向芷蘭。

“拿上來。”李明達道。

當即便有小宮女將一根小孩拳頭粗的木棒呈了上來。

李明達看了一眼那棒子的粗細,臉色大變,立刻起身對芷蘭厲聲吼:“你好歹毒的心!”

芷蘭嚇得渾身哆嗦,整張臉貼在地上,老老實實地衝李明達跪着。

“對、對,就是這跟棒子,是她命人用這個對梧桐……”春柳指着那根棒子,眼淚嘩嘩流,似終於悔悟,“我真該死,真該死,爲什麼會和大家一樣眼看着,沒有站出來幫她。”

“分明就是你讓我們做的!”芷蘭反咬春柳。

隨即陸續有三名大吉殿的小宮女進門,坦白了昨夜她們圍觀梧桐受辱的情景。三命宮女皆承認,確實是芷蘭挑頭在做這件事,那根木棒也是她特意拿來的。

芷蘭的身體越抖越劇烈。

這時候其餘的三名大宮女見勢不妙,才紛紛倒戈,跟李明達坦白真正的主使確實是芷蘭,她們因爲懼怕,所以在一開始幫着芷蘭去指責春柳。

“本是同根生,你們何故對另一個女孩如此!”李明達咬了咬牙,命田邯繕把這些宮女待下去作證詞簽字畫押。她頗覺得噁心,但芷蘭還得繼續審下去。

芷蘭見殿內只留下自己,慌忙地磕頭,懇求李明達看在高陽公主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她在我這沒面子,你想多了。想活命,就要看你能給我什麼了,”李明達眯眼盯着芷蘭,“在武德殿時,風清、風柔和鸞雲三人的死,是否也與你有關。”

“貴主,這婢子是真的冤枉,他們三人的死跟婢子一點都沒關係,那都是高陽公主縱容婢子們如此。她們三人因做事出錯,被高陽公主厭棄了,便打發婢子們日日教訓她們,有時候公主不高興了,便要婢子們把人領到她跟前去,遂公主掐掐踹踹,讓公主泄氣。公主也因此便開心,心情就好了許多。”

“祁常侍也參與其中?”

“不,他沒有。”芷蘭頓了下,接着道,“不過後來婢子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祁常侍似乎與鸞雲關係十分要好。鸞雲去了之後,他甚至冒險私下祭奠,給她燒紙了。”

李明達未表現出在意的樣子,仍保持着微笑,打發宮女暫且先把李惠安帶進屋裏。

李惠安不想走,扯李明達的衣袖,眼含水巴巴地看她:“十九姐說好陪我玩,怎麼才一會兒就不願意了?”

“願意,回頭等我回宮,好好陪我們惠安玩,但眼下長孫府恐怕是不行了,那邊出了事。你先進屋,一會兒我就去陪你。”李明達笑着拍了拍李惠安的腦袋,打發宮女帶走她。

李惠安雖有不滿,卻也沒辦法,噘着嘴走了,但沒走幾步她就折回來,伸手和李明達拉鉤,要她就一會兒。

“好,快去吧,保證是一會兒。”李明達和她拉完鉤道。

李惠安這才由着大宮女牽他走。但每走幾步,她都會不捨地回頭看一眼李明達,眼見着李明達立在原地笑着目送自己,她纔開心地蹦蹦噠噠跟着宮女去了。

田邯繕見二十一公主可愛的樣子,倒是忘了先前的恐懼,“二十一公主很黏着貴主。”

“同母姐妹,自然更親近。”李明達嘆,“長高了不少,她今年便到了冊封的年紀。”

“二十一公主也長大了。”田邯繕笑道。

“人是怎麼死的?”李明達話鋒一轉。

“似是中毒,奴去瞧得時候,已經嘴脣發紫,七竅流血。下人都慌了,還喊着去請大夫。”田邯繕後怕地回憶道。

李明達沉吟便可,便對田邯繕道:“備車,長孫府不能留了,我們這便離開。”

“離開?這時候?”田邯繕有些不解。

李明達看他一眼,“快去。”

田邯繕忙告罪,打自己一嘴巴,怪自己多言,隨即去安排。

李明達進屋拉上了李惠安,隨後欲去和李麗質辭別。李麗質此時卻尚未睡醒,李明達不想叨擾她休息,便囑咐其大丫鬟代兩句話。她隨後就帶着李惠安坐車離開了長孫府。

長孫無忌被叫過來時,瞧見稻垣三次郎的死狀,也被嚇了一跳。隨後質問當時侍候隨從們的證詞,在衆人磕磕巴巴的描述中,他終於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長孫無忌的腦子頓時嗡地一下,立刻強逼自己冷靜下下來。

他打量四周不見那個逆子的身影,忙叫問人他去了哪兒,見衆人皆搖頭。長孫無忌暴怒不已,叫人趕緊給人找回來。

這邊話音剛落不久,那邊就傳消息來。有上百個倭國跑到他們長孫府門口示威,要爲他們的副使討個說法。長孫府的人已然出不去了,出去一個就被他們圍堵一個。

“他們還說他們的正使已然前往太極宮,求聖人評判,給個公道。”

長孫無忌咬了咬後槽牙,也曉得這件事的棘手程度。長孫無忌正躊躇是否要與倭國人直接對抗之際,又有下人來報,門口又來了更多倭國人,不僅要求長孫府交出兇手,還把長孫府的前後門都圍上了,更有諸多百姓聞聲前來圍觀,議論紛紛。

以長孫府的實力,與區區幾百的倭國人對峙很容易,但就怕雙方一旦刀劍相向,事情的就會變得更爲難解。

“父親,這件事不能讓倭國人佔了先機,我們需先派人去宮裏報信,解釋一下纔行。無論如何,我是不信二弟能幹出當場殺人的蠢事來。”長孫衝道。

長孫無忌點點頭,隨即恍然想起來,“兩位公主可還在?”

這時一直未敢上前回話的丫鬟前來告知長孫無忌,事發之後,晉陽公主已經帶着二十一公主從後門離開了。

長孫衝愣了下,眼裏隨即閃過一絲溫柔。

長孫無忌則立刻鬆一口氣,“真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女,有她回宮幫忙言說,我心裏倒是能放下七八分了。”

……

太極宮。

李明達先倭國使臣一步回宮,把消息遞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雖不知事情具體經過如何,但也曉得倭國副使死於長孫家有多麻煩。對於倭國百餘數人,李世民自然不懼。他可以隨便動動嘴,把人全滅了。但殺人簡單,師出無名,勢必會令泱泱大國名譽折損。李世民遂與來使談判,態度強勢卻不威逼,除了答應會查清事實後懲辦兇手,且暫且禁止長孫府所有人外出之外,李世民沒有做出任何讓步。

倭國正使因懼於大唐皇帝的威嚴,無奈之下只能答應如此。但因擔心大唐皇帝包庇自己人,胡亂糊弄他們結案,遂提出要使團之中必須出人與大唐查案官員一同調查。

李世民應承,“我大唐做事光明磊落,自然不會隨意糊弄你們,只要不幹涉辦案,派多少人隨便你們。”

倭國正使謝過李世民,“陛下一言九鼎,我們願意相信陛下的承諾,遂也不比多派人手,只一人就好,便是我們的陰陽師蘆屋院靜。

此人年少穩重,博學多才,且十分精通夏言,也略懂大唐詩律。派他出馬,既不會給貴國調查增添麻煩,也會令我們使團所有人都會很信服調查的結果。”

李世民應了。

倭國使臣走後,李世民便命人立刻調查長孫府發生的經過。

“阿耶,要不叫上那位陰陽師?”纔剛倭國正使覲見,李明達一直站在李世民身邊陪同,遂略微提醒一下。

李世民點頭,他差點忘了。惟誠心待人,人自懷服。他剛答應人家一起調查,他轉頭私自派人去長孫府調查詢問經過,必定會引起人家的懷疑,遂立刻吩咐刑部尚書李道宗與倭國陰陽師蘆屋院靜共同偵破此案。

因多一方人馬參與,在調查上勢必會慢一些。過了將近兩個時辰,李道宗方來覲見。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年輕男子,身材消瘦,二十上下,模樣秀氣,臉卻稍顯白了一些,似乎是長久不曬陽光所致。

“使臣蘆屋院靜見過大唐陛下。”蘆屋院靜行了跪禮。

李世民觀其舉止不算出格,倒還可以,遂免了他的禮,隨即問李道宗調查情況。

“毒發作的時候,道垣三次郎正和長孫渙一起喝酒。菜出自長孫府,酒也是。最麻煩的……是令道垣三次郎中毒的那杯酒,是長孫渙自己所藏,也是他特意命人拿給了道垣三次郎。”

“那酒長孫渙也倒進杯子裏了?”李世民問。

“回陛下,沒有。所取爲青梅酒,只專門給道垣三次郎飲用,長孫渙並沒有動。”李道宗趁着聲音回道。

李世民蹙起眉頭,這長孫渙的嫌疑太明顯了。李世民就算想爲他這個內侄子開脫幾句都沒辦法,“但此事有些蹊蹺,長孫渙與道垣三次郎無冤無仇,何故要害他?也難說是有人蓄意陷害。”

蘆屋院靜拱手道:“陛下,便是存在陷害,此事發生在長孫府,從做飯的廚子到上菜上酒的下人,也都是長孫府的人,長孫府難逃干係。”

李世民和李道宗對視一下,他們對蘆屋院靜所言自然都心知肚明。

“再有一件,”李道宗看眼蘆屋院靜,略尷尬道,“長孫渙自事發之後,人就不見了,至今沒有找到。”

李世民揉了揉額頭,只覺得腦仁兒疼。他這個外甥真給他丟臉了。

“全城搜捕,見人立刻緝拿,但記住留活口。”

李道宗領命,隨即便和蘆屋院靜一同告退。

二人出了虔化門後,蘆屋院靜忙請李道宗留步,“有句話略有冒犯,但卻忍不住想問,纔剛站在陛下身邊的那位貌美姑娘是?”

;李道宗:“正是晉陽公主。”

蘆屋院靜恍然點點頭,然後對李道宗豎起大拇指,讚歎晉陽公主儀態端方,非同凡俗。

“那是自然,我們陛下親手撫養的格局怎會一樣。”李道宗驕傲道。

蘆屋院靜應和點點頭,轉手又去忘了一眼立政殿方向,思量片刻,便猛地問李道宗:“那貴國抓到殺害副使的兇手後,可會將其立刻處死?”

李道宗怔了下,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說人拿到了就會請示聖命。

蘆屋院靜略有不滿。

二人彼此再無言,隨即一前一後離宮。

李明達在立政門附近矗立了會兒,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二表哥這次是真惹了大麻煩,倭國那邊雖懼怕大唐的國力,但也不會懦弱到眼看着自家副使白白死掉。

剛剛聽蘆屋院靜話裏的意思,似是急於懲治兇手。倘若她二表哥真因犯罪而受懲治,李明達自不會幫他說話。怕就怕他是受冤,白白送死,還讓某些人達到目的。李明達而今再着急也沒有用,這是朝廷的事,非她可以插手。而今只盼着李道宗能夠明察秋毫,洗清長孫渙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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