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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女頻頻道 -> 大唐晉陽公主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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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倒是很想教訓自己這個兒媳婦, 但人家是身份很高的公主,且在外人跟前,她也不好損了高陽公主的尊貴面子, 遂忍着沒有發作。

房遺直本就性子涼薄,對於高陽公主的發瘋, 既沒有驚奇也沒有憤怒, 一副事不關己見怪不怪的樣子。

至於李明達,根本不想理她。高陽公主在未曾理解經過的前提下,就冒然衝出叱問她,過於無理唐突,以李明達的教養, 是不可能和她對吵的。

高陽等了半天, 見屋子裏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回應自己,她跟對着空谷喊一嗓子沒什麼分別, 但偏偏對着人這樣會令她更悶氣。這些人全都把她當成了死物,無視她。高陽公主怒火更甚,一雙眼噴着火,只恨不能把她所有厭惡之人全都焚燒殆盡。

“公主累了, 我帶你回去歇息。”

房遺愛尷尬不已,想去拉高陽公主勸退她。殊不知他此舉, 反而更加惹怒了高陽公主, 對方立刻甩手讓他滾快。

房遺愛大失面子, 陰沉着臉,用很大聲且諷刺口的口氣對高陽公主‘恭敬’道:“那便隨公主的意願,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容我先告退。”

她丟得起這個面子,但他丟不起。房遺愛隨即衝李明達行禮,便甩手而去。

盧氏見狀,頗覺得失禮,很不好意思的給李明達賠罪,隨後請了允準,去追房遺愛。

房遺直仍舊漠然坐在原處,沒動。

高陽公主狠狠瞪向李明達,正欲和其理論,餘光發現房遺直的存在。她猶豫了片刻,轉而纔對向房遺直,凌厲口氣卻在這時減弱了大半,“我們姊妹有話要說,煩勞大哥去迴避一下。”

李明達注意到高陽公主在和房遺直說話的時候,攥着帕子的手比之前更用力,嘴角和眼周的肌膚也收得很緊。看來這個房遺直對她來說,果真是個特別之人。

“是晉陽公主召我來此。”

房遺直的聲音沒有起伏,不卑不亢中透着意一絲冰冷,卻極爲悅耳。

李明達隨之掃一眼房遺直,容貌如畫,喜怒未形於色。不過此刻看他卻並非如平常那般溫潤文雅,孤身立在那裏,孑然獨立,盡數散發着冷傲孤清。

此人不僅氣度非凡,話說得也很妙,簡單一句,卻能狠狠地打高對方的臉。房遺直在‘溫婉’告知,令高陽公主立刻明白她沒有趕他走的資格。因是晉陽公主召見,若想要他走,合該等晉陽公主發話。

高陽公主本就因爲李明達而生氣,而今聽房遺直頂撞自己的緣由也是因爲李明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抖着手指房遺直,脣色微微發白,“你——”

房遺直不鹹不淡地抬眸,輕淺地看了高陽公主一眼。

高陽公主竟不敢與他相視,立刻移開目光,反而戾氣十足地看向李明達,要求李明達趕走房遺直,她們姐妹的賬自然要私下裏算。

李明達有些無奈地笑了,自然是搖頭不答應。憑什麼,她又不傻。

“正在商議案情,十七姐一來已經嚇走了兩個,還要把人都趕走?不行。”

“兕子,誰不知你來這是爲了見我,這會兒你拿查案這種事做藉口不覺得可笑?”

“我確實可笑,以前信錯了人,但現在不會。確實要查案,煩勞十七姐避嫌,”李明達見高陽公主還是不服,又補充一句,“尊了聖命的。”

“你——”高陽公主再次哽咽,說不出話來。她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當場驅逐,太丟臉,像是被當場打了無數個巴掌一樣,臉立刻灼燒地火辣辣。

房遺直這時忽然對李明達行禮致歉,“公主造訪梁國公府,本該夷悅,卻因府中一些事令公主心情不爽,還請公主見諒。”

“無礙。”李明達忽然發現房遺直還挺識趣。

高陽公主怔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房遺直剛剛在替自己給晉陽公主致歉。這算什麼,暗諷她失禮,給他們房家丟人了?偏偏李明達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竟然和他一唱一和。

“好。我不打擾你們,好好查,查死我你倆都開心。”高陽公主氣得無以復加,萬般失望地瞪一眼房遺直,又恨恨地掃一眼李明達,便甩袖離開。

李明達側目看了眼房遺直,發現他這人越來越耐看了。特別是內裏的氣度,猶若陳年佳釀,細品方知。

“公主可命人仔細查過祁常侍的屍身,是否有其它線索?”房遺直問。

李明達搖頭,“你倒是提醒我了,上次鄭倫的驗屍仵作便馬虎了,此事回頭我親自把關。”

房遺直訝異了下,不過很快就被平淡的面色所掩蓋,他點了點頭,未提出異議。

李明達手託着下巴,已然把外頭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談話聲都提聽得差不多了,然後才面色鄭重地對房遺直道:“我相信你二弟是無辜,這件事跟他和十七姐可能都沒有什麼實際牽扯,但眼下所有疑點都指向他們,也算變相說明了一個問題。”

房遺直眼裏再一次閃過驚訝,他卻是沒意料到晉陽公主反應如此迅速,且是神斷。這個公主不簡單,竟是聖人所有公主裏最特別的一個。

“依公主的意思,是有人在針對他們?”

“猜什麼都沒用,還得找實證。”李明達頓了下,看向房遺直,“對了,我今天來此,還有一事想問你。”

“公主請說,遺直必定知無不言。”

“我和大哥去斷崖那日,你爲什麼在那裏?”李明達見房遺直微微收緊嘴角,立刻再出言補充,“別跟我說尋貓,我不信。”

房遺直:“尋貓是藉口,實則在找線索。”

“找什麼線索,是否和我有關,因何有此舉?”李明達緊盯着房遺直。

房遺直:“公主那日墜崖,遺直身邊的隨從名喚木犀的有所目睹。”

“他人在哪兒,目睹了什麼,快說。”李明達立刻追問。

房遺直隨即喚了木犀來陳述。

“奴當時正在斷崖對面山的山坡上採藥,因距離遠,有樹枝阻隔,看得並不太清,只依稀瞧見崖上似乎掛着個人。然後風迷了眼,再看時,斷崖上有什麼都沒有了,當時並未在意。後來奴聽說公主墜崖,左思右想覺得可能所見並非虛假,遂將此事上報給了大郎。”木犀道。

李明達:“就這些?你當時還看見了什麼其它的沒有?”

木犀遲疑地看一眼房遺直。房遺直令他有話就說,務必坦率。

“奴好像還見到崖頂飄過一抹影子,但具體什麼樣卻回憶不起來了。”

……

李明達坐在回宮的車上,仔細回味木犀所述的話,然後閉上了眼,將這些它人所述的線索都回想了一遍,腦海裏卻沒有任何回憶被勾起。對於那日的記憶,她任仍然是一片空白。

回了立政殿後,李明達便去再看那根紮在手帕上的刺。她查遍了宮裏所有栽種仙人掌的地方,沒有一處刺長得跟這個一樣,是乾淨的白,且程半透明狀。她見到的仙人掌刺都是半黑。且不說長得不一樣,就在時間上也不符合。宮裏的仙人掌都是在她墜崖之後才移栽的,而在她墜崖之前有機會接觸仙人掌的就只有韋貴妃,但韋貴妃那邊的仙人掌刺也是半黑,而且當日她和衆妃子們都在宮裏,根本都沒有機會出宮,遂也不可能會是她。

李明達想不通,她到底是因爲何故,獨自去見了一個有和她相同手帕,且帕子上粘着仙人掌刺的人。

“貴主,您真要去看祁常侍的屍首?”田邯繕試探問。

李明達回了神兒,點頭,得知屍房已然交代好,可以令她隱祕身份查看,便換了身太監服,立刻動身。

到了屍房處,李明達掃過屍體沒什麼線索之後,便翻看了祁常侍隨身物,被一個青色的布袋子所吸引。

“那是什麼東西,拿過來看看。”李明達道。

“看着像是錢袋,但又有點大。但這深宮內院的,他一個內常侍準備錢袋做什麼,也沒人賣東西給他。”田邯繕不解嘆完,隨即翻了翻,發現是空的,“會不會是收錢用的,等着別人給他錢?我聽說有些太監會擅自把攢的錢捎到宮外貼補家用。祁常侍在內侍省,或許有這個便利。”

李明達接過袋子,放到鼻子邊聞了聞,有一種很淡的腥味。李明達隨即讓田邯繕把袋裏的那面翻出來。

田邯繕照做,這袋子確實是空的,他不解公主此舉何意。

李明達拿起來仔細看了下,便道:“這袋子裝過蛇。”

尉遲寶琪忍不住質問房遺直,爲什麼非要說碎布的事。

“就算公主的墜崖真有蹊蹺,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也不想想,敢陷害晉陽公主的人,會是什麼身份,你又何必多言,憑添麻煩。”

尉遲寶琪嘆完見房遺直不以爲意,便告訴房遺直侍衛鄭倫以及兩名從立政殿被趕出的宮女先後身亡的事。

房遺直這才斂眸看向尉遲寶琪

尉遲寶琪:“這是我阿耶的舊部遞來的消息,準確。”

房遺直未語,反而開始快步前行。

尉遲寶琪趕緊追上他,接着道:“連這守備森嚴的深宮說死人就死人,你說多玄虛。晉陽公主墜崖的事不簡單,勸你還是少插手爲妙,別到時候爲你們房家惹了一身騷。”

“寶琪。”

“嗯?”

尉遲寶琪終於聽到房遺直出聲,還以爲他破例肯認同自己的觀點,特別開心。

卻見房遺直拱手,禮貌地和他作別,隨即便拂袖帶着清風去了。

尉遲寶琪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房遺直遠去的身影,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喚自己只是要和自己告別而已。

尉遲寶琪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出聲。心累,罷了,不理他。

尉遲寶琪哼了一聲,打開摺扇,扇了扇。

蕭鍇等人隨後趕了上來,見尉遲寶琪一人,問了房遺直去了哪兒。

“甩了我。”尉遲寶琪不滿地大聲道。

蕭鍇等人紛紛笑。

“你必然說了什麼話惹到他。告訴你,遺直的性子可沒看起來那麼溫潤,心黑着呢,還記仇。”蕭鍇鄭重拍拍尉遲寶琪的肩膀,好心提醒。

尉遲寶琪撇嘴,不想那麼多,邀蕭鍇一同去喝酒。二人出了承天門後,蕭鍇和尉遲寶就騎馬前往西市。

二人走了沒多久,便見街兩邊有數位女子翹首祈盼。

尉遲寶琪樂了,“她們這是等着瞧咱們?”

蕭鍇笑,“你多想了,多數都等着看魏叔玉,再不濟也是看房遺直,輪不到你我。”

尉遲寶琪垮臉哀嘆一聲,嘆世道不同了,“我在夏州的時候,只要一出門,街上必定有許多妙齡女子偷看我。甚至還有一些大家閨秀特意守在茶樓雅間,就等着我路過。論樣貌才學,我尉遲寶琪在夏州最出挑。到了長安城,卻成了最末。”

“實話。”蕭鍇被尉遲寶琪的自省逗得停不下笑,衝他豎起大拇指,“在長安城放眼看去,權貴子弟比比皆是,有才德的更不在少數。不過你也不簡單,這長安城內的美少年中,雖排不上第一,第五第六總會有你的。”

“那和我說說,誰第一?”尉遲寶琪問。

蕭鍇:“具體誰第一就不好說了。論樣貌,沒人比得過魏叔玉。論賢雅,沒人比得過房遺直。”

“這我服氣,遺直兄博議多聞,謀略深重,像極了他父親梁公,我自然比不了。至於魏叔玉,你說他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父親,生出那麼個俊俏模樣來。”尉遲寶琪稀奇嘆道。

尉遲寶琪剛剛直呼魏叔玉名諱,便立刻引來街邊女子的側目。

蕭鍇笑,“你小心了,別惹衆怒,他可很受娘子們歡迎,你若說遺直兄還能好些。”

“不說了,不說了,我誰也不說。”尉遲寶琪不服道。

二人隨後至肆意樓,喝到酩酊大醉方彼此告別。

*

太極宮,南海池東岸。

李明達蹲在一株仙人掌跟前,已經看了半天了。仙人掌的刺有些發黑,只有小部分地方發白。這東西在長安城不多見,是從南方移栽過來,李明達以前逛園子也沒注意,所以沒什麼印象。

雖然這珠仙人掌上的刺跟她手上的斷刺在顏色上有些差別,但從形狀長短上看很相似,該是源於同種,卻非同一株。

李明達召來宮人質問:“昨日我來這,怎不見有它?”

“回貴主,仙人掌冬日要移栽在屋內纔行,這會兒剛剛移栽到園內。”

“宮中還有哪幾處栽種?”

“韋貴妃,楊妃,徐充容的住所都有,還有西海池那邊的三處園子也有。”負責打理園子的領事太監回話道。

李明達又問太監這些仙人掌是何時才移栽出來。

“韋貴妃那邊是十天前,餘下的都是在今天開始移栽。”

“因何韋貴妃的提早?”李明達問。

太監忙道:“貴妃十分喜看仙人掌花,遂早早問起,奴們也便儘早栽種了。”

十天,剛好在她墜崖時間之前。

李明達隨即前往韋貴妃所住的大吉殿,果真在其後院瞧見了六株仙人掌。不過韋貴妃的仙人掌也跟南海池那邊的一樣,每株刺都黑,而且這六株仙人掌與園子裏的一樣,被栽種很仔細,株身沒有一根刺是折斷或是損毀不見。

韋貴妃忙熱情地過來招待李明達,請她進屋喝茶。

“知你愛喝茶,剛剛特意叫人煎的,你嚐嚐。”

李明達抿了一口,直搖頭,“嘗不來,甜。”

韋貴妃恍然想起來,輕拍自己頭一下,“瞧我這記性,倒忘了,你不愛甜,喝茶只要放鹽。”

“現在連鹽也不放了,傷沒好,太醫讓我少喫鹹。我便發現這茶不放鹽姜之類的佐料,品着有淡淡清香反而更好。”李明達笑道。

韋貴妃驚訝不已,“竟如此?那回頭我也試試看。”

李明達又笑了笑,便和韋貴妃作別。韋貴妃有些不捨,很熱情地拉着李明達的手,囑咐她有空一定要常來。反正她所住的大吉殿與立政殿毗鄰,並不遠。

韋貴妃一直在對她笑,但李明達卻覺得二十分不自在。

從她眼睛更加好用以後,她就發現自己在與人相處時,所看到的表情也更爲細緻,也便因此發現了更多的不同。比如拿父親哥哥們對自己的笑,與從秀梅、綠荷以及高陽公主面對自己的笑容作對比,她便發現了假笑與真笑的區別。雖然笑都是扯起嘴角,但真笑時會嘴角上翹自然,眯着眼睛,而且眼角會產生皺紋,眉毛微微傾斜。

假笑卻很誇張,勉強扯起嘴角,眼角幾乎沒有變化。就是整個臉擠成一團,給人造成眼睛眯起來的假象,看起來仍很誇張虛假。

而且這些天通過仔細研究,李明達還發現了個區別真假笑容的最重要一點。真笑時,嘴巴和眼睛動作並不是同時發生。真笑是從嘴角開始拉開,然後再帶動眼睛。

李明達敷衍韋貴妃之後,便出了大吉殿。她隨即便放緩腳步,側耳聽到從大吉殿內傳來韋貴妃的感慨聲。原來她盼着自己能說出讓她常去立政殿的話,這樣她就有機會常見聖人。而且聽韋貴妃的口氣,對她該是很不喜歡,至少沒有好感,不過倒沒說她什麼太壞的話,只怪了阿耶偏心而已。

李明達緩緩地暗吸口氣,邁大步回了立政殿。

李世民已然在正殿內批閱起了奏摺,瞧見李明達纔回來,便想笑問她去了哪兒。

“南海池。”李明達攔下端果汁的方啓瑞,親自端給了李世民,順便又歪頭瞧了瞧李世民所批閱奏摺的內容。

李世民“嗯”了一聲,乾脆把奏摺送到李明達眼前,問她怎麼看。

“報功績,求恩封。”

“剛好涇州刺史空缺,那你說是升還是不升?”李世民饒有興致地看着李明達。

“那要看他是不是做的真和說的一樣好。阿耶心中早有數了,偏偏問我。”李明達對李世民俏皮地眨了下眼,餘光掃見桌案上的小木盒裏放着一塊碎紗布。

“這是?”

“房遺直從你落崖處撿的。”提及此事,李世民眼色發沉,“兕子還是記不起那日的事?”

李明達搖頭,她捏起碎布,“綾玉紗,染了硃砂。這凌玉紗我也有,做帕子用了。”

李明達立刻命人取來那方荷花帕,給李世民看,“這是在我墜崖之處找到的帕子,卻並非是我的。”

李世民常住立政殿,與李明達相處時間很多,她當初繡此帕子的時候,李世民還尚有印象,“怎麼看跟你的那個一樣?”

“繡法不同,只有我自己能辨認,也因此未敢亂說。而今既然房遺直從斷崖處找到了這塊碎紗,便坐實了我的認定。這綾玉紗輕薄,常用來做帕子和夏衣。而今雖已入春,卻未到炎熱之季,沒有人會穿紗衣出門。那這碎紗必然是從帕子上扯下來,而且我感覺這塊碎紗很可能就是來自我的那塊帕子。”

李世民很驚訝於李明達的分析,“照你的意思,該是你當時和人爭執,導致你落崖,帕子剛好刮在斷崖邊的石縫上。而碰巧兇手和你有同樣的帕子,便丟下去做了掩飾?”

“若早有預謀,帕子相同也就不算是‘碰巧’了。”李明達道。

李世民驟然冷臉,蕭殺怒意四起,“阿耶定會爲你做主,懲辦到底。”

“阿耶,這墜崖一事,還有我趕走的兩名宮女身死一事,都很蹊蹺,兕子很想親自去查。正好我聽說掖庭宮那邊外臣查起來不太方便,阿耶何不讓兕子去試試?”

李世民見女兒用黑漆漆的眸子希冀地看着自己,如何能忍心拒絕,而且剛剛兕子的推斷也表現出了她的聰慧機智之處,她該是有查案的能耐。

“罷了,便允你。但你傷口尚未痊癒,不可太過費神,讓程處弼隨身保護你。掖庭宮你是方便,但侍衛鄭倫之死,你查起來多有不便,阿耶就再找個人幫你。但切記此案調查要隱祕進行,不可宣告於衆。”李世民自然明白,此事背後很可能醞有大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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