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漓塵一把握住瓏月的手,似又覺得不滿足,撐起身來緊緊將瓏月摟在懷中,顫抖的身體再難自持,“月……我想你……”
“我也想你。”瓏月笑得欣慰又滿足,輕輕回抱着宮漓塵,小心不碰着他背後的傷,雖然隔了這麼長時間難得相見,酸楚卻遠遠大於欣喜。
“月……你信我,我不曾害你……更不曾背叛。”宮漓塵痛聲說着,拼命將瓏月摟緊,似乎稍一放鬆,夢就散了,人就沒了。
瓏月任由宮漓塵將她摟得都快要喘不過氣來,“我信,一直都信。”
然,這個夢已經完美到了極其符合宮漓塵的想象與需要,卻讓他覺得又不那麼真實了。
哪怕是夢,也要合乎情理才能覺得滿足,他盼着瓏月信他,盼着還能與她相見,盼着她能聽他解釋,盼着還能再次抱着她,這是他心心念唸的事,卻在夢中完全達成之後,又突然覺得失落。
終還是自己騙自己,騙過了也終究什麼都沒有……
“我信你,若是那天我不即刻離去,重傷之時不知道會有多少突如其來的事等着我。這來往一路上山高水遠,如果不是你留在這,又哪裏有我的清淨?如果不是你在宮中坐鎮,我府中哪能有現在這麼安寧?漓塵,我從來沒懷疑過你,一直都沒有。”
這都是他心中所想所願,這都是他希望瓏月明白卻終究說不出口的,果然,夢中竟是如此完美,完美得將他的心思期盼泄露無遺。
“漓塵……辛苦你了,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瓏月的聲音充滿了愧疚,那言語中的酸楚陣陣翻騰得幾欲吞沒她的聲音。
但是,這句話卻不是他心中所想所願,他從未怪過她,從未覺得辛苦,這些都是他心甘情願的不是麼?
也談不上什麼委屈,他只是想幹乾淨淨等着瓏月回來,但如果事不由己,他也不能功虧一簣,只不過,怕是瓏月會覺得噁心,怕是……兩人再也無緣了吧。不過還好,上天並沒有將他逼入絕路,哪怕墨嵐的一個耳光,兩百廷杖,他都覺得慶幸,簡直就是一種解脫。
宮漓塵安心的將瓏月摟入懷中,心思也漸漸穩了下來,這是夢,他可以放任自己雙眼模糊。
“漓塵,不要再爲我受那麼多委屈了,再等幾天,我接你回家好麼?”
“好。”宮漓塵欣然答應,這句話,他終又盼到了,他以爲再也聽不到,可如今哪怕在夢中,他也覺得暖心滿足。
“再接你回去,你就不再是影衛,也不是昔日的靖王夫,做回真正的你自己,好麼?”
“好。”夢中果然都能心想事成,就連他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念頭,如今都能在夢中得了圓滿。
瓏月抱着宮漓塵,只覺得肩頭片片溼潤,心一陣陣的揪扯。她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宮漓塵?哪怕曾經屢屢重傷就連心跳都停止,也未曾示弱過半分,而如今靜靜摟着她落淚,他究竟在這宮中承受了多少委屈?究竟爲了她嚥下多少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