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候府,古若塵已經徹底昏過去了。
顏雪快速拿來藥箱,準備手術。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古若塵胸口的箭頭取出來。
顏雪這一回來,動靜如此大,驚動了府裏所有的人。
古天和柳氏,急急的向蹍棲居趕來。
“塵兒……塵兒……你怎麼了?”柳氏進來趴在古若塵的牀頭喊道,看着古若塵的樣子,眼裏快速閃過一抹笑容。
古若塵已經陷入昏迷,對於柳氏的聲音沒有絲毫反應。
“你這個女人對塵兒做什麼了?塵兒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柳氏突然站起來對着顏雪喊道。
“夫人,我們在路上遇到刺客了,”顏雪看着柳氏說道。
她可以理解柳氏的心情,牀上躺着的是她兒子,她可以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理。
“塵兒武藝高強,怎會輕易受傷?”柳氏凌厲的問道。
“夫君是爲了救我,才替我擋下了那一箭,”顏雪回道。
想到當時的情景,心裏微微一痛,她以爲那一箭一定會射到她的身上,怎麼都沒有想到古若塵會替她擋箭。
心裏複雜極了。
柳氏聽了眼裏閃爍不可置信,塵兒怎麼會對這女人擋箭?
他在乎顏氏?
柳氏心裏一驚。
古天聽了顏雪的話,眼裏閃過一抹意外,沉聲道:“塵兒現在傷勢如何?”
“回侯爺,夫君他中的箭上有毒,兒媳不會解毒,”顏雪想到古若塵身上的毒,眼裏閃過一抹痛意。
“那怎麼辦?還不快讓人去請御醫,”古天發怒道。
“你不是醫術精湛嗎?爲何連塵兒的毒都解不了,你是故意不想救塵兒吧!”柳氏衝着顏雪怒道。
“不是,夫人想多了,兒媳真的不會解毒。”顏雪聽了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古天看了一眼柳氏,眼裏閃過不悅。
柳氏聽了不甘的看了一眼顏雪,閉上嘴巴,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住。
“侯爺,夫人,少夫人,大夫來了,”丁香帶着陳春堂進來急道。
“請侯爺和夫人先迴避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替夫君把箭頭取出來。”顏雪看着陳春堂來了,眼裏閃過一抹喜意。
“不可,他的醫術怎麼能和御醫的比,還是等御醫來吧!”柳氏插嘴道。
“夫人,再耽擱下去,夫君恐有性命之憂,”顏雪語氣急道。
說完看着古天,這個家裏,也只有古天可以制住柳氏了。
古若塵現在情況很不樂觀。
“你們先替塵兒取箭頭,等御醫來了再檢查一下,”古天沉思了一下道。
他相信顏雪不會拿古若塵的性命開玩笑的。
“多謝侯爺……”顏雪感激道。
“陳大夫快來幫夫君看一下,現在是否合適拿出箭頭,”顏雪看到古天和柳氏出去了,立即對陳春堂說道。
陳春堂聽了立即上前查看。
“少夫人,這箭怎麼只有半截?”陳春堂看着古若塵的胸口,都快進入肉裏了,用手根本拔不出來,疑惑的問道。
顏雪聽了,簡單的把事情說一下。
“噢!”陳春堂替古若塵把着脈。
“只是這箭頭不太好取,”陳春堂眉頭緊鎖,古若塵到底中了什麼毒,他竟然一時半會說不清,心裏有一個想法,心裏又不確定。
“箭頭交給我,陳大夫只要幫夫君解毒便可,”顏雪在一旁急道。
顏雪並不擔心古若塵的箭頭,她擔心的是古若塵的毒,這毒看着不簡單。
陳春堂聽了眼裏閃過興奮,道:“那請少夫人先取箭頭,至於毒一會兒再說,這毒不是一般的毒。”
顏雪聽了輕聲“嗯”了一下,一切她都準備好了,喂古若塵喫了一顆她自制的麻醉丸,看到古若塵嚥下去了,心裏一喜。
陳春堂看着顏雪熟練的動作,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他也曾見過取箭頭的,但像顏雪這樣的,他從未見過。
緊盯着顏雪的每一個動作,心裏震撼極了,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最後看到顏雪縫合好,眼裏滿是激動,如果不是知道現在不得打擾,他一定會激動大喊幾聲。
這縫合之術,不是沒有人沒嘗試過,可沒一次能成功,如今他終於親眼見到了。
看着顏雪手裏那些刀具,眼裏閃爍着震驚,這些東西真是精緻。
做好這一切,顏雪快速把她的手術刀具收拾起來,她不想一會兒御醫來了,引不必要的麻煩。
“陳大夫,夫君的毒?”顏雪看着陳春堂一臉傾佩的看着她,皺着眉頭問道。
陳春堂聽了,又替古若塵把了一遍脈相,眼裏閃爍着不可思議,震驚的看了一眼古若塵,起身章顏雪走來:“少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古天和柳氏看到顏雪出來了,立即上前急問:“塵兒他怎麼樣了?”
顏雪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還是陳春堂思慮了一下,憂道:“在下剛剛與少夫人已經把世子爺的箭頭取出來了,只是這毒嗎?在下無能爲力。”
古天聽了一驚,問:“究竟是什麼毒?”
陳春堂道:“在下可以斷定,世子爺中的就是失傳已久的“鬼魅”。”
“鬼魅”?
古天和柳氏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鬼魅”這毒他們知道,是天下奇毒,中者必死無疑。
之所以叫它“鬼魅”,就是因爲它無藥可解,比鬼還可怕,中了此毒之人,最多可以活三天,三天後,中毒之人便會七竅流血,痛苦的死去。
“這毒不是失傳已久了嗎?塵兒怎麼會中那種毒?”古天臉色一白,無力的說道。
“你這庸醫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塵兒怎麼會中那種鬼東西?一定是你在瞎說,”柳氏突然對陳春堂罵道。
罵完走立即對古天說:“侯爺,你別聽這庸醫胡說,我們等太醫來了就知道了。”
顏雪在一旁低着頭,她不知道“鬼魅”是什麼東西,她只知道,她一定要想辦法救活古若塵。
三天?
古若塵那傢伙真的只有三天的時間了嗎?
她的心裏微微痛了一下。
他不是很厲害嗎?他也有脆弱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