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風和幾個太醫,還有一同出去過的衛兵一起走進了實現準備好了的隔離消毒間,在裏面早就備好了紙筆,還有議事需要的東西。
凌安風轉身的時候,特意看了眼蘇小小的營帳,隱約的還聽見蘇小小憤怒的聲音,沒有辦法,這個時候自己到底有沒有染上病毒都不知道,想想疫情區裏面的場景,凌安風更加的疲憊了。
只想着趕緊研製出藥方,免得生靈塗炭。
凌安風從隔離間出來的時候看到蘇小小營帳裏面已經沒有了廣電,本來想着回去休息的。但是轉念一想,還是走進了蘇小小的營帳裏面。
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了蘇小小的身邊,本來應該要讓蕊兒和她一個營帳的,但是蘇小小說是不習慣就算了。
再加上,不知道會在這裏住多久,所以凌安風命令,睡下以後就必須要熄火,所以整個營帳現在都是漆黑一片了,除了隔着很遠的地方特意的點着火把以外,其他的營帳裏面光源也都熄滅了。
凌安風摸到了蘇小小的牀邊,辦了椅子坐在她的身邊。蘇小小呼吸均勻,好像剛纔那個大聲亂吼着的人不是她一樣。
蘇小小雙手緊緊的抱着自己,杯子裹得嚴嚴的,凌安風輕輕的笑了,這女人是害怕了吧?還硬是不叫人陪着休息。
凌安風的手輕輕的落在蘇小小的額頭上,在臉上輕輕的摸了摸,突然心底疼了一下,多少年以前,自己也是這樣寵愛着一個人的。只是,哪個人這輩子也不會再原諒他了吧?這輩子能夠和她接觸的方式就只是回憶了吧?
凌安風湊近了蘇小小,安靜的躺在了她的身邊,胳膊輕輕的環住她,感受着那個小身體在自己懷裏輕輕的動着。
凌安風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呼吸着蘇小小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如同荷花一樣的味道,慢慢的睡着了。
蘇小小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躺在牀上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發現。當然她不會發現什麼,因爲凌安風一大早就又去了疫情區了。
蘇小小洗漱,喫飯,之後就和蕊兒坐在營帳裏面學習繡花,繡夠了就自己回憶點穴和製毒的那些東西。
想着,想着,蘇小小突然想到了留下來的幾個太醫,自己爲什麼不去找他們研究一下藥方呢,也不能接了聖旨不幹事呀。
蘇小小走出了營帳,身後跟着四個衛兵,像是押着犯人一樣,但是蘇小小也理解他們,畢竟凌安風那張臭臉的確讓人害怕啊。
蘇小小在士兵的帶領下走進了太醫的營帳裏面。兩個太醫正在研究着藥方,蘇小小進來了都做了有一會了兩個人都沒有發現。
真的是好人才呀。蘇小小在心底讚歎着。人家就只顧着認真的研製,對於身邊的事情根本就無暇顧及。
一個國家要有這樣的人們,那麼這個國家才能興盛,每個人都是這樣的認真的。
要不是蘇小小拿着兩杯茶送到兩個太醫的面前,太醫可能就不會知道蘇小小來到了營帳中。
“啊,先出去,我們現在不喝茶,不叫你們誰也不要進來。”乾淨的有些溫柔的聲音傳進了蘇小小的耳朵裏面。那癡呆的太醫仍然是認真的撐着自己手裏的藥,跟班就沒有抬起頭。
蘇小小輕笑了一聲,“太醫,休息一下吧。你們累壞了就不好了。”
太醫聽到了蘇小小的聲音才轉了臉,蘇小小他們當然是認識的。這女子最近的幾天也沒有少惹禍的。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知道她了。
太醫抬起臉看了看蘇小小,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蘇小小呢。沒有想到竟然有這樣清新脫俗的女子,太醫不自然的低了頭,“小人冒犯,剛纔不知道是蘇貴。”
蘇小小也沒有想到,這太醫竟然是這麼年輕的啊。和凌安風相近的年紀吧,而且太醫長得斯斯文文的,讓人看了就舒服。
“沒有關係啊,我現在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什麼也做不了,就想着來你們這裏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的地方。”蘇小小把茶抵到了太醫的手裏。
“蘇貴,臣等現在不能飲茶。”另外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太醫拒絕到。
隨即又解釋道,“我們研製的藥物,中間手都不可以再碰其他的東西,尤其是這些有水的東西,否則便會無法掌控現在調製的藥物。”太醫低着頭,解釋完了,頭壓得更低了。
“哦哦,是我唐突了,我不清楚這些規矩,還請你們不要怪罪。”蘇小小說着,將茶碗抵到了蕊兒的手裏,指了指外面,蕊兒懂事的將盤子端了出去。
“你們快些起來吧,我過來是想着幫忙的,不要幫不上還打擾了你們纔好啊。”蘇小小伸手扶起了兩個太醫。
太醫倒是很守規矩的,見蘇小小來扶,立刻自己站起身,朝後退了一步,“不會,蘇貴是關心病情,這是百姓之福,不能說是打擾。”年長一點的太醫回答道。
“你們都叫什麼?”蘇小小詢問着,“這樣我以後見了你們就認識了。”
“臣周海,這是臣的徒弟張瑞祥。”年長的太醫介紹着的時候,叫張瑞祥的太醫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了,拿起了剛纔的小稱,繼續稱量藥物的重量,對照着單子上面的藥量,謹慎的調試着,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蘇小小也不再出聲,就站在兩個人的身後跟着看,那兩個人一個在寫藥方,眉目緊緊的皺在一起,另外一個就謹慎認真的測量,稱好的藥物就放在一邊,整齊的歸放好。
蘇小小看着張瑞祥工作的樣子,竟然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好像是夏日裏的清風,冬日裏的暖陽一樣,那麼安靜,那麼穩重。
蕊兒悄悄的搬了把椅子放在蘇小小的身邊,蘇小小就坐在兩個太醫旁邊看着,看着,這樣一直到了喫午飯的時間。兩個太醫說什麼也不去喫飯的,但是硬被蘇小小拉了出去。
人怎麼可以不喫飯呢?不喫飯身體熬不住了,讓那些疫情區的人怎麼辦?
蘇小小搬出了一大堆的道理,才把兩個人勸着去喫了飯,喫完了飯,蘇小小終於明白他們爲什麼不願意出來了,喫了飯,他們要把手泡在水裏面殺菌消毒,所有的事情弄完了,一個時辰也過去了。
兩個人再回到營帳以後,蘇小小也沒有去打擾了,帶着蕊兒和身後那四個士兵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裏面。
蘇小小實在在屋子裏面坐不住了,就坐到外面去和士兵聊天,起初,士兵還不太敢和蘇小小說話,但是也耐不住蘇小小軟磨硬泡,最後竟然和蘇小小一起坐在外面聊了起來。
蕊兒無奈的看了看自己家的小姐,輕笑着,走過去,綁着撐起了一塊布,不讓蘇小小被曬到了。
蘇小小看了看蕊兒,又看了看太陽,“要不我們進營帳裏面去說話,風殿下回來的時候你們就再出來,不然我和你們說話也不方便。”蘇小小隨那四個士兵說着。
四個士兵馬上拒絕了,說是一起說個話也沒什麼,但是進了蘇貴的營帳,這要是叫凌安月知道了,就不是挨板子那麼簡單了啊。
蘇小小見勸不動他們,也就沒有離開,繼續坐在外面同他們說話。
蘇小小真的沒有想到,凌安風在這些士兵心目中的低位那麼高,每一個人都是隨凌安風充滿了敬重的,不是懼怕,而是尊敬。
蘇小小還聽出了另外一件事情,真正擅長帶兵打仗的是凌安風的二弟,凌安花。雖然這個名字叫起來沒有多麼霸氣,但是大家都親切的稱呼他花將軍。
他不是養尊處優的殿下,而是將軍!
蘇小小打心眼裏想看看這個將軍呢。聽着士兵說起他的時候,臉上那股子崇拜的表情,就知道那男人肯定不一時一般的霸氣。再想想蘇小小看到過了的其他的三個王子殿下,凌安花一定查不到哪裏去。
說着說着,天色已經晚了,蘇小小喫了晚飯,實在沒有什麼事情做了。在房間裏面準備好了繡花的工具,她打算繡一個東西送給凌安風,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要送什麼,反正有這麼個打算了。
正和蕊兒研究着要繡什麼,就聽見了外面的議論聲音。
“蕊兒,你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風殿下回來了?”蘇小小看着蕊兒給自己的繡樣,一個一個認真的研究着呢,說話的時候頭都是一直低着的。
蘇小小剛剛決定了就繡一朵荷花給凌安風,蕊兒就匆匆的跑回來了。蘇小小看着一臉慌張的蕊兒,疑問的笑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擔心的樣子?”
“小,小姐。”蕊兒擔心的神色更加凝重了,臉上有閃爍的申請,說起話來都有些不連貫了。
“怎麼了?”蘇小小也覺察到了不對,放下了手中的花樣,看着蕊兒,站了起來,“是不是風殿下出了什麼事情?”蘇小小扔下繡樣,走到蕊兒的面前,雙手壓在蕊兒的肩膀上,聲音有些不受控制的提高了些,“說話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小姐,我,我聽說,風殿下感染了瘟疫了,他命令其他人都回來了,自己也不跟着回來,說是不能把瘟疫帶進營帳。”蕊兒說完了話,眼睛裏面已經溢出了淚水,“太醫們現在正在隔離消毒房裏面研製着解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