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會死嗎?”我把整個下午乃至半個晚上的時間都用在了思考這個忽遠忽近的問題上,死亡曾經是個多麼遙不可及的事情啊,但是現在――它或許就在身邊!
三天後的一個上午,鄧剛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在電話裏告訴我,要我請好假,儘可能請的長一點,楊麗麗那邊他已經搞定了。
輔導員是個很難搞定的中年人,所以我在那個請假的時間上思索了許久才定在了三天上,心不在焉的聽完了下午的課以後,我便穿過了一排排急着回去喫飯的同學來到了輔導員的辦公室門前。
“請進!”我輕輕的敲了敲門,從裏面傳來了一個獨特的低沉嗓音。
“賈老師,我想請假,家裏面出了點事情......”我不敢離他太近,只得卻生生的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
“小x。”賈老師慢慢的將眼睛從手頭的報紙上移了過來,上下打量着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爲了什麼請假,但我可以肯定你剛纔的理由是假的!”他說着站了起來,“要是想請假的話,最好對老師說真話。”
“我......”我的腦袋一片混亂,難道非要我荒唐的告訴他,我請假的目的是爲了逃避死亡嗎?
“算了!”賈老師的臉一下子變得和藹了許多,“大家都是從學生過來的嘛,而且看你的樣子確實是碰到了什麼讓你頭疼的事情,說吧,要請多少天?”
“三...三天!”我沒想到今天的假會請的如此輕鬆,甚至我還編好了一大段的原因......
“要是什麼事情自己處理不好的可以來找老師。”賈老師簽好假條遞給我。
“恩。”我點了點頭,接過假條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將身子轉了過來。
“賈老師,你會催眠嗎?”
“催眠?”賈老師重新將頭揚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木訥,舌頭在這個時候也不自主的打起捲來,“沒,沒什麼......”
“我在大學時候曾經學過點,如果你要覺得我能幫上你忙的話,就來找我好了。”
十分鐘後,我在校門口見到了鄧剛,也許是把我們兩個都找到了的緣故吧,他的神情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請了多少天?”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在他的面前。
“三天啊!”他皺着眉頭想了想,“應該夠了吧。”
他順手招來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淡淡說道:“去竹園小區。”
汽車在被太陽曬得發白的路面上疾馳着,鄧剛像是昨晚沒睡好的樣子,身體一碰到座位便栽了下去,而我則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高樓大廈發起呆來。
接近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們站在了竹園小區的九號樓前,鄧剛看着眼前的大樓長出了一口氣說:“她就住在四樓,咱們上去吧。”
我們沿着昏暗的樓梯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走到四樓靠右手的房門前鄧剛及時的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