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孫呈瑞躊躇一會,猶豫要怎麼跟她說這件事。
“你怎麼?可是腰疼?”若水示意另一旁的師兄乙也去扶他。
長孫呈瑞擺手,謝過了那位師兄,深吸口氣,“我跟你一起去。”
若水驚訝的道,“你不回去?我有師兄們保護已經安全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我決定跟你一起外出磨練磨練,不是你說的嗎?我太虛了,需要增強體質。”讓一個大男人承認自己體虛,長孫呈瑞也是無奈了。
“我可以收回那句話麼?”若水上下打量他,帶着這麼個體虛又養尊處優慣了的男人上路,磕磕碰碰的在所難免,她可擔待不起啊!
“不可以!我是因你受傷的,你需要對我負責。”長孫呈瑞揚起脖子。
“……”某人啞口無言。
又歇了兩日,一共七人便離開客棧上路了,目的地,北方。
離開前發生了個小插曲,那就是住宿費。
八荒仙島出來的弟子身上着實是乾淨的不能再幹淨了,這裏的乾淨指的是兩袖清風,身無分文。
七個人住了這麼些天,也需要一筆費用的,若水跟她師兄們是指望不上了,大家齊齊看向了長孫呈瑞。
長孫呈瑞一身穿着綾羅綢緞,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很有錢很有錢的,所謂的肥的流油。
若水想着一介皇子,定是有錢,便不跟他客氣。
誰知,皇子什麼時候需要帶錢這種俗物了?更何況,這些年,他根本沒出過皇宮,也沒花過錢。
這下所有人抓瞎了,不給錢,客棧老闆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客人消費就是上帝,客人消費完不給銀兩……
果斷往死裏打!
最後,若水讓長孫呈瑞扒拉下來身上的衣服配飾送去了典當鋪。
不愧是皇子,衣物外加佩掛的玉飾等等典當了不少錢,一下子就真的肥了,至於流油還差那麼一點。
換上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衫,長孫呈瑞立馬從翩翩公子淪落成了寒酸書生。
若水不禁感嘆,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一路向北,有了長孫呈瑞的那些錢,剛開始幾人過的還都舒服,沿途都喫的飽睡得香。
不過好景不長,因爲戰亂年代,沒有喫的百姓太多太多了,若水和長孫呈瑞都是那種見不得人家餓死的善良之人,這不,什麼買饅頭分發,買米煮粥請大家一起喝,幾番下來後,再多的錢也都沒了。
如果只是錢沒了倒也不至於太讓人心塞,經過這件事,若水和長孫呈瑞又學到了一些道理。
那就是你的善心,別人認爲理所當然,當你不再給予,那麼就是你的不對。
錢花完了,他們自然再幫不了大家,饅頭沒了,白粥也沒了,大家又開始餓肚子了,所有人祈求若水和長孫呈瑞能夠再佈施,可他們哪來錢?不能繼續填飽大家肚子,大家也就從一開始的祈求到後來的不滿。
對此,若水和長孫呈瑞也是不服氣,他們這好人當的太受氣了,爲了給大家喫飽花光了錢,他們自己以後都得餓肚子了,你們憑什麼還不滿唧唧歪歪?
事實證明,這世間還真有蛇咬農夫的故事,以怨報德什麼的居然變得平常。
大家跟着若水幾人,也許認爲他們身上還有錢,因爲沒有人相信會有人真心實意的花光所有錢給大家買喫的。
僅是餓了兩天,大家便守不住早已被狗喫掉的所謂良心,一擁而上,實施搶劫。
幾十個,甚至百來個百姓如餓狼猛虎撲過來,確實有些讓人手足無措,長孫呈瑞是手無縛雞之力,加上腰傷剛好,而若水和她幾位師兄則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起因是八荒仙門的門規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