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蘇什太子歸(中)
月兒和柳語夕被這些聲音吵醒,推開窗戶看去,剛好見到玄色衣袍的男人飛馳而過,後面緊隨着兩人,塵楓騎着褐色駿馬,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而另一人,臉上彷彿被妖嬈的霧氣籠罩,饒是平平淡淡的一個笑容,便有無限旖旎延伸。
經過柳語夕的窗前,炎逸緩緩地抬了眼皮,剛好對上柳語夕的眼神,只那麼一瞬,他又轉了開,彷彿根本沒有看到她一般。而另一邊,塵楓策馬而過,眼睛一直看着柳語夕,自從對上她的視線,他嘴角淡淡的笑容便慢慢加深,絲絲邪氣蔓延出來。
等幾人踏塵而過後,柳語夕便離開窗戶邊,坐回凳子上,月兒一邊朝外張望,一邊對柳語夕說道:“姐姐,這麼熱鬧,我們下去看看好不好。”
“你和青鸞去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兩人不疑有他,青鸞好看的臉上笑盈盈地,“好啊,走吧,我陪你去看。”
“誰要你陪我,我自己去。”說完和柳語夕道了一聲,便轉身出了房間。
青鸞見月兒出去,自己也有心想去瞧瞧熱鬧,但又不忍心把柳語夕一個人拋下,於是說道:“丫頭,你真不和我們去?”
柳語夕微笑着搖頭,“你快去吧,一會兒月兒走遠了,人山人海的,你找不到她。”
“我找她做什麼?我看我的,她看她的,”
“好,你看你的,快去吧,等會兒人都走*了,就沒你看的了。”
青鸞有些意動,想了想又說道:“我先去了,等會給你帶好喫的回來。”
說完便如一陣風般颳了出去。
鑼鼓震天,十裏綿延的儀仗相接,光是整齊的踏步聲,都持續響了半個時辰才停歇。
柳語夕一直坐在桌子旁,心裏白茫茫的,說不上在想些什麼,直到那儀仗遠去,鑼鼓陣歇,柳語夕才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遙遙地望了一眼,便伸手拉回窗戶。窗戶緊緊地閉合上,隔絕了喧囂。
剛轉回身,便聽門口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請問,柳姑娘是住在這裏嗎?”
柳語夕緩緩走到門口,看到一個身着暗青色長衫的男人,眉目清秀,見到柳語夕後,微微一笑,很是禮貌。
柳語夕也回以一笑,“先生找我有事嗎?”
“你就是柳姑娘?”暗青色長衫男人再次詢問以求無誤。
柳語夕點了點頭後,那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恭敬了幾分,略前躬着身子,“柳姑娘,我家殿下有請。”
“你家殿下是誰?”塵楓?炎逸?還是樓言初?
“殿下說了,姑娘去了自會知曉。”
心中揣着疑惑,柳語夕不由點了點頭,隨着長衫男子出了客棧。離開時,讓掌櫃告訴月兒,她去見一個故人,讓他們不必擔心,只管在客棧等着她回來便是。
客棧門前停了一頂轎子,長衫男子恭敬地站在轎子邊,伸手挑起簾子,躬身示意柳語夕坐進去。
柳語夕略微點了點頭,便勾着頭坐了進去,隨着轎身離地,搖搖晃晃地朝一個方向走去。柳語夕偶爾挑開簾子看看,發現轎子竟是往炎逸的府中而去。
果然,穿過兩條大街,轎子停在了炎逸的府門前。
長衫男子再次挑簾,躬身請柳語夕下轎。
柳語夕再次勾頭出了轎子,在長衫男子的帶領下,柳語夕先是進入了一個花草繁盛的花園,接着進入了一座閣樓。
長衫男子先進去,柳語夕剛邁步進門,便聽到炎逸的聲音傳來,“你先出去吧。”
柳語夕微愣,便見前面的長衫男子恭敬地點頭離開,緊接着,他的視線轉到了站在門口的柳語夕身上,目光如掃射燈一般把她從頭到腳掃過一遍。
柳語夕看着眼前的炎逸,束髮戴冠,瓔珞垂頸,紫色蟒袍加身,妖嬈之氣收斂不少。柳語夕從未見過裝扮如此正式的炎逸,以前見他,多是散着發,衣衫頗爲隨意,整個人散發着慵懶而靡麗的味道,而此時,換上這身裝束過後,平添了幾分肅然,把那如煙一般的妖嬈遮掩。
驀地,炎逸輕輕一笑,“你盯着我看什麼?”
被他如此一問,柳語夕有些尷尬地轉開頭,說道:“沒什麼……”
炎逸嘴角揚了揚,倒沒有繼續深究,只是指着身側的一套玫紅色的衣物,對柳語夕說道:“換上這身衣服。”
柳語夕眼睛轉到那件衣服上,然後抬頭問道:“爲什麼?”
“隨我進宮。”
柳語夕一怔,“進宮?我爲什麼要進宮?”
炎逸伸手撥弄了一下胸前的瓔珞,嘴邊噙着笑,眼皮卻未抬一下,“你難道不想見他嗎?”
“誰?”
炎逸手指陡然一停,緩緩抬起頭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樓,言,初。”
柳語夕搖了搖頭,“不想。”
“是嗎?”說罷,嘴邊的笑容越發地深鬱,“若是陪我進宮呢?”
“爲什麼要我陪你?”柳語夕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炎逸原本是靠在牀邊的木樑上,此時,他突然站直了身體,緩緩朝柳語夕走來,直到走得近了,他才停下腳步,站在柳語夕身前一尺處,微微前傾着身子,臉上帶着蠱惑的笑容,輕輕說道:“如果我想你陪我呢?”
最終柳語夕不知道究竟是點了頭還是搖了頭,只記得炎逸微笑着踱着步子走了出去,片刻後幾個侍女走了進來,在她身上鼓搗了一番。
“小姐,你看看還滿意嗎?”
柳語夕回過神來,看着鏡子裏那個粉靨生花,明眸流盼,朱脣微啓的女子,微微地愣了愣,一身枚紅色的緊身長裙拖曳到地上,手臂上一片紗也無,白皙韻致的玉臂晃得人眼花,胸前是深V的領口,大片的雪膚露了出來,搭配着玫紅的色彩,讓肌膚更加清透幾分,紗裙緊緊包裹着上半身,及腰處時,裙紗突然撒開,把纖腰襯得更加楚楚動人。
行動起來,便似有風拂過柳枝,輕輕揚揚地擺動起來。
就連梳妝的三個女子也不由感嘆,這姑娘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