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是今天的,章節名是昨天那個)
柳語夕沒有理會她,徑直朝月兒的房間走去。柳芯羽笑過之後便出了院子。柳語夕回過頭去,明亮的雙眼一絲利芒閃過,匍匐在你腳下?我想永遠沒這個機會了。
柳語夕收回視線,她此刻正站在月兒的房門前,屋子裏靜悄悄的。柳語夕伸手輕輕在房門上敲了敲,過了很久,裏面也沒有反應。柳語夕再敲門時,加大了力氣,如此反覆幾次,裏面仍舊沒有絲毫動靜,這讓柳語夕有些奇怪,月兒一向是驚醒的,剛剛柳芯羽的聲音不算小,何況自己還敲了半天門。越想越不對,柳語夕乾脆不敲門了,走到窗戶邊,用力撐起窗戶,月兒房間的窗戶一向是不上閂的。柳語夕對着黑洞洞的房裏喊了句:“月兒”
回應她的依舊是一片安靜,柳語夕又提高音量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動靜。柳語夕乾脆從窗戶翻了進去,走到牀邊一看,牀上根本沒有人。柳語夕摸索着點燃了燭臺,整個房間一下就明亮起來,月兒牀上的被子是散開的,她走近摸了摸被子裏的溫度,卻是冰涼的,柳語夕疑惑了,月兒去哪兒了?
無意間,柳語夕瞟到了桌上疊得好好的一張白紙,此刻正壓在燭臺之下,她抽出來展開一看,無甚表情的臉上越來越凝重,額頭也緊緊蹙到了一塊。
紙上只有九個字,“明日巳時城外十裏坡。”
這是什麼意思?紙條是月兒寫的?隨即想到不可能,月兒不識字。而且牀上的被子是凌亂的,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在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發奇想留個字條離開,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是有人綁了她,而紙條出現的時機很微妙,似乎是針對她的?只是他們怎麼知道柳語夕此時會出現在這裏?又如何篤定她會去?
她是自己獨自離開呢?還是去十裏坡看看情況?柳語夕咬了咬牙,捏皺了手中的紙條,她答應了沈若梅要照顧月兒,那麼便不能拋下她。
天剛亮,柳語夕就把收拾好的包裹背上朝十裏坡而去,爲了不引人注目,她利用院子裏的榕樹翻出了柳府。時辰尚早,離巳時還有兩個時辰,她是故意提前前往的,她想偷偷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以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身板去救人,未免太過自不量力。此番,她只想探查一下,至於月兒,尚無把握之前她不會輕舉妄動的。
一出了城,她便挑着偏僻的小路走,之前她翻過山川志,所以這天元的地理她心中有個大致的瞭解,昨天又仔細看看了十裏坡附近的地形。十裏坡位處伏牛山半腰,離山腳約十裏,故得此名。伏牛山橫跨幾個省會,高聳的山峯似插入雲霄,早間白霧繚繞,彷彿人間仙境,而晚間,夕陽從它山頭落下,亮澄澄一片。
柳語夕收起心思,按着記憶裏路線朝十裏坡走去。因爲走得偏,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人。大約走了兩刻鐘後,柳語夕到了伏牛山腳下。此時,她連偏僻的小道都不敢走了,轉身沒入樹林雜草裏,又走了一刻鐘左右,前方突然出現了十幾個士兵,排列在前往十裏坡必經的小道上。柳語夕伏下了身子,從草叢裏偷偷看去,見那些侍衛不時左右張望,偶爾一兩個經過的農夫或行人都被他們攔了下來,趕了回去。這是在做什麼?綁走月兒的人是朝廷中人?
柳語夕明澈的大眼緊着不遠處的侍衛,天元的士兵他見過不少,大都是些魯莽的大漢,可眼前這些人,眼神銳利,透着機警,絕非一般的士兵。“非一般”的士兵守在人煙稀少的伏牛山小道上,這是什麼原因?
柳語夕顧不得多想,遠遠地避開士兵輕手輕腳地走在草叢中。她突然心頭一悸,強烈地不安籠罩在心間。她定了定心神,再次回頭看了看伏牛山道上的十幾個士兵,最後掉轉頭,朝十裏坡走去。
夏日的太陽越來越火辣,柳語夕全身汗涔涔的地在林間穿梭着,還有一裏左右就到十裏坡了,這一條路她走了半個時辰,累得直喘氣。雖然她都是挑的捷徑走,可是至少也有五裏路。
驟然,前方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柳語夕停下前進的腳步,往更加茂密的雜草中挪了挪,然後慢慢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越走近,接二連三的慘叫聲越來越響,還伴隨着刀劍相交的聲音。柳語夕蹲在草叢裏,透過雜草間的縫隙往外看。兩撥人正在激鬥,一邊全是黑衣的蒙麪人,而另一邊則穿着顏色各異的便衣,唯有中間那一抹黃色尤爲顯眼。
看到凌軒的身影時,柳語夕有一瞬的迷惑。這些人顯然都不是因爲她而在此的,那麼約自己到此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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