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血魄玉不在這裏?”青鸞疑惑地道。
柳語夕剛剛感應那麼強烈,如果不是血魄玉那是什麼東西?但就目前情況來看,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血魄玉了。柳語夕從岸邊走到石壁邊,邊走邊敲打。在她看來一般外面沒有擺放的話應該就藏在這石壁的空隙中或者另有密道。
青鸞也跟着從另一邊挨着敲過來,兩人敲了一陣都到中間時,都互相搖了搖頭。竟然沒有密道暗格之類的,血魄玉難道真不在這裏面?柳語夕正自沉思,忽聽金色大鯉“啾啾”叫了幾聲。柳語夕抬頭看到它,眼中光芒一閃,有了。
柳語夕快步走到金色大鯉的身邊蹲下,摸着它的頭道:“這裏面還有其他通道嗎?”
金色大鯉“啾啾”回答了兩聲,柳語夕卻忘記了她能聽懂金色大鯉的意思,那是因爲它的“啾啾”聲音帶有明顯的情緒,可是對於這樣是或否的問題,就算它回答了,柳語夕也不會懂。青鸞走了過來,也學着柳語夕的樣子摸了摸金色大鯉的魚頭,“大傢伙,你知不知道血魄玉在哪裏呀?”
金色大鯉明顯不高興地擺開頭去,但隔了陣它還是“啾啾”地叫了兩聲表示回答,但問題是她聽不懂啊。
青鸞卻認爲柳語夕是聽得懂的,“它在說什麼?”
柳語夕抬頭看了它一眼,“你不也聽見了。”
青鸞一聽,望瞭望金色大鯉又回頭看了看柳語夕,眼中好似盈滿了水,他假裝委屈地道:“丫頭,你欺負我不懂鯉語。”
柳語夕推了推朝她靠近的身體,“我沒開玩笑,我也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青鸞這才站直身體,終於正了正色說道:“剛剛你不是聽得懂的嘛?”
“我只是能從它的聲音裏聽出它的情緒,從它的情緒判斷它的想法,但是這樣是與否的問題怎麼判斷?難道讓它搖頭點頭。”
青鸞聽後,卻高興地道:“這個想法好,這鯉魚不是能聽懂你說什麼嘛,你試試讓它搖頭看看。”
就在這時,金色大鯉用它碩大的魚頭頂了頂柳語夕的手掌,像只收了主人表揚的狗兒一般,“啾啾”叫了片刻後,突然,金色大鯉張開巨大的魚嘴,青鸞拉着柳語夕後退了兩步。
兩人看着張大的魚嘴裏緩緩滑出一隻漆黑的盒子。兩人驚奇之下對望一眼,心中都有了個想法。柳語夕慢慢走上前去從它嘴裏拿出盒子,盒子的表面溼漉漉的,全是水,但卻不黏膩。難道血魄玉是在這裏面。柳語夕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摸了摸魚頭,表揚了它一番,金色大鯉“啾啾”聲不斷,好不歡快。
柳語夕雙手端着盒子,笑着對青鸞說道:“竟然在這裏。”
“快打開看看,是不是血魄玉?”青鸞幾步走上前來,準備接過柳語夕手中的盒子。卻在這時,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了一個黑衣人快速地從柳語夕手中奪去了盒子。黑衣人全身上下全被黑布籠罩,頭戴鬥笠,臉蒙黑紗。
青鸞把柳語夕擋在身後指着黑衣人道:“你是誰?”
聽到這話後,那黑衣人不屑地諷笑兩聲。柳語夕也覺他這話問得太過多餘,既然對方都蒙得片肉不剩,還會告訴你他是誰嗎?
柳語夕推了推青鸞,“直接搶,他不會跟你廢話的。”
青鸞聽後搶身上前,欲搶黑盒,兩人便纏鬥到了一起。幾番糾纏下來,柳語夕明顯感覺到黑衣人的武功比之青鸞略高一籌,這樣下去,喫虧的只是青鸞。
但柳語夕手無縛雞之力,她能怎麼幫他呢?就在這時,柳語夕瞅見了和她一樣瞪着大眼看熱鬧的金鯉,於是對青鸞說道:“去水裏。”她一邊說着一邊朝金色大鯉跑去。金色大鯉很配合的沉入水中等她坐到魚頭上。
青鸞已經明白了柳語夕的意圖,纏鬥着黑衣人到了水潭中。柳語夕坐到魚頭上後,對金鯉道:“攻擊那個黑衣人。”青鸞不是金鯉的對手,那黑衣人比青鸞略厲害點,但是青鸞和金鯉協助攻擊,未必不能勝他。
金鯉聽到柳語夕的話後快速朝那人遊去,配合着青鸞的攻擊不時朝着那人噴水。金鯉從嘴裏噴射出來的水柱很細的一股,但力量卻很足,被打到的話,不會比捱上青鸞的一記輕。所以黑衣人兩邊防守,對青鸞的攻勢逐漸減弱。而他一手還握着黑盒子,實力還不能完全發揮出來。
黑衣人見勢不妙,便欲轉身逃離,只見他黑影翻飛,如蜻蜓點水般在水潭上飄動。很快便脫離了青鸞的糾纏,這時,金色大鯉口中噴射出的水柱落在了他的前面,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也就這片刻功夫,青鸞又追了上來,提着劍與他又鬥到了一處。金色大鯉也來了勁,口中噴射出的水柱間隔時間越來越短,而且每一股都斷絕了黑衣人的退路,但又沒有往黑衣人身體上招呼,好似在耍逗黑衣人般。
黑衣人此時已經完全不能攻擊之能死死防守着,眼看這樣下去只會被一人一魚耗盡體力而戰敗,他索性豁出去了。柳語夕見青鸞的長劍離黑衣人只有一尺的時候,黑衣人一直未動的左手往胸前一擋,只聽“吭”地一聲,黑衣人手中的黑盒子應聲而裂,一陣強烈的彩芒把整個漆黑的山洞照得如白晝一般卻又流光四溢,美不勝收。
盒子在黑衣人手中斷裂後,一塊晶瑩剔透的血色玉佩從中滑落出來。青鸞見後忙伸手搶奪,卻被黑衣人一拳掃過胸口,立時就有血從他口中溢出。黑衣人見他喫了自己一記重拳,不再步步緊逼,便彎身欲接住玉佩。卻在此時,金色大鯉的水柱又準確無誤地朝他伸出的手射去。黑衣人眼角一瞟,忙收回手來,就在玉佩快掉入水潭之時,黑衣人長劍一挑,那塊血色玉佩竟高高拋起,直直朝柳語夕砸來。
柳語夕伸手接住玉佩,仔細一看,這玉的形狀竟和自己以前胸前的那朵花一模一樣。玉的表面如血液般鮮豔欲滴,而裏面又好似有七彩的光芒在不停流動,此時山洞裏四溢的七色彩光便隨着這玉中的光彩流動在牆壁上遊走。
柳語夕抬起頭來,見黑衣人已經臨風遠去,柳語夕不明白這人是何意,搶了玉佩又扔給自己。本想追上去看看,但青鸞捱了那人一拳,此時已經不能運功讓自己在水面上站立,眼看就要摔倒水裏,柳語夕騎着金色大鯉到他身邊把他託了起來。
柳語夕扶起他後,又讓金色大鯉去追趕那黑衣人。
“你沒事吧?”
青鸞摸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虛弱勉強地一笑,“能有什麼事,這點小傷養養就好了。”哪知說完就暈了過去。
柳語夕扶他在魚頭上躺好,看着他有些發白的臉。心裏腹謗,這時候還逞強。
那黑衣人功夫了得,被逼得防守這麼久步伐一點不見遲緩。很快便到了他們來時那個洞口。柳語夕見他上了岸,知道今天憑她是攔不下他了。正準備放棄時,那黑衣人卻轉過頭來。一雙漆黑的雙眼定定地鎖定了她,眼裏如一汪幽潭,深邃幽密。不知爲何,只看到他的眼,柳語夕卻好似看到他笑得邪魅詭異的臉。只匆匆一眼後,黑衣人便轉身離去。
金色大鯉在“啾啾”叫着,聽上去頗不甘心。柳語夕坐在魚頭上靜靜看着手中的玉佩。這應該就是血魄玉了吧?想到青鸞師傅說的找到血魄玉,一切因果都會明瞭,而自己說不定也有機會回二十一世紀,她臉上不由綻放一朵笑顏。
笑着笑着,她不由用手指去觸摸那流光四溢的彩芒。可就在手指觸碰到血魄玉時,柳語夕看到自己受傷的那根手指上面乾涸的血液正一點點稀釋,然後竟被一點點地吸入血魄玉中。柳語夕大驚,想要收回手指,卻好似被粘牢了一般死死黏住不動。眼看手指上的血液已經快消失完,突然,那血魄玉中光芒一亮,光芒更勝剛纔幾分,柳語夕被迫閉上雙目。直到眼皮下的眼珠感覺到周圍的光芒漸漸暗淡時,她才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此時,血魄玉已經沒有再吸她手指傷口中的血液了,反之,血魄玉中流溢的光彩正如一股細流般從她的傷口流入她的全身。漸漸地,柳語夕只覺全身溫暖,一股難言的舒適感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