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龜奴帶到一豪華包廂後,柳語夕便命龜奴自行離去。這房間佈置得華麗而雅緻,初時見了,柳語夕還驚歎,那樣極品的****竟沒有把摘月樓糟蹋成她那樣極品,想想也是,否則摘月樓也不會讓言靈慕名帶她而來了。她倒是有些好奇,這摘月樓除了裝修得別緻優美些可還有些什麼特別出衆的地方。
這時,窗口飄來陣陣歌聲,如黃鶯啼鳴,婉轉動聽。樓言靈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到窗口東張西望。柳語夕也挺好奇,這曲子立意高遠,好似不染纖塵,偏又九曲十八彎,訴盡人生愁腸。柳語夕緩緩走到窗邊向外看去,大廳中的水池上,一女子坐在亭子裏,撫琴而歌,亭中輕紗漫舞,看不清容貌。
“語夕,這姑娘唱的真好,琴也彈得好,我覺得只有戚姐姐能和她相比呢。”
柳語夕雖沒聽過戚妙吟彈琴,但卻聽不少人讚揚過。此時聽了這女子彈奏,又被樓言靈比較一番,心裏已是清楚,戚妙吟的琴音之妙。
“我們去大廳裏看看好不好?”
“我們能進摘月樓就不錯了,我們這樣子出去,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咱們兩個是女的。”柳語夕想掐滅她膽大妄爲的想法。
“可是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廳裏那麼熱鬧,要不,我們就在廊前瞧一瞧不上前去?”言靈雙眼裏閃爍着渴望。
柳語夕還想阻止她,可一對上她那雙眼睛,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兩人沿着側邊的樓梯下去,就在樓梯邊找了個不太顯眼的位置站着。廳裏*一片,女子們衣衫單薄,嬌笑着與客人周旋。柳語夕掃了一眼大廳,眼神便往廳中彈琴的那女子飄去。
片刻後,琴音消散,女子拂開輕紗緩緩走了出來,她踩着水池上的裝飾蓮花一步步走入大廳,像是步步生蓮的月下仙子。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男人們看着她的時候眼神變得炙熱。女子雖蒙了面紗,但從身姿,氣質來看,定是個不俗的美人。她一步步地從廳中走過,男人們雖躁動卻沒有一個人去騷擾她,這一點讓柳語夕頗好奇。最後,女子從柳語夕和樓言靈身邊走過,她的鳳目淡淡地在柳語夕身上掃了一眼便轉了去。柳語夕看着她一步步走遠,身邊的樓言靈卻突然“哎喲”地叫了一聲。
柳語夕回身問她,“你怎麼了?”
“語夕,我不行了,我肚子痛。”樓言靈痛苦地皺着眉。
“很嚴重嗎?要不,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來?”
樓言靈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可能喫壞了東西,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茅房。”說完,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柳語夕本來還想陪她去,可誰知她肚子痛還能跑這麼快,一轉眼就不見人影,又不能尋去,萬一她回來了又沒看到自己,這地方又複雜,所以,她只能呆在原地等她。
柳語夕等了一刻鐘後,樓言靈還沒回來,正準備去找找看,就聽旁邊的木樓梯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伴着人的對話聲。
“大殿下,還希望這件事能夠儘快辦好。”
“太子殿下,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此時急不得。”
“大殿下此話有理,只是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線上的螞蚱了,希望殿下能把我的事當做你的事,那麼大殿下的事自然也是我凌昊的事了。”
柳語夕初聽上面兩人互稱殿下時還覺得奇怪,更奇怪的是這兩位殿下不走廳中專爲客人修建的寬敞樓梯,而來走這供丫鬟僕役端茶送水的小道。此時聽到兩人談話才明白是爲何,柳語夕踮着腳朝樓梯下移了幾步,她不想跟凌昊打照面。
“怎麼?太子殿下不相信我嗎?”那男子的聲調有些慵懶,聽起來倒有些無所謂的樣子。
“倒不是不信,只是此事關係甚大,凌昊希望殿下能清楚你我之間脣齒相依。”
凌昊說完,那男子“哈哈”笑了起來,帶着幾分輕視幾分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既然脣齒相依,殿下還顧慮什麼呢?塵楓既答應了殿下會辦好這事,就定會辦好。”
凌昊聽他如此說來,才緩緩鬆了口氣,“那就好,本殿答應你的事也會盡快辦好,如此,我便先行一步。再有事情我會提前通知你的。”
男子和凌軒道了別便沒有了聲音,柳語夕躲在樓梯下也不敢貿然出來。正猶疑,忽見樓梯口多了一個男子,他笑容很美,但卻帶着絲絲邪氣,一手撐着樓梯,身子前傾地對柳語夕說道:“可聽夠了?”
柳語夕腦中飛快思索,剛剛他們的對話雖沒有直接說明什麼,但有一點是很清楚的,就是此男子和太子凌昊在密謀什麼,如果此時讓他知曉自聽去了,定會殺之滅口,很快柳語夕心中便有了計量,她眨了眨眼睛,讓自己儘量看起來天真無害,“你說什麼?我在躲貓貓,你快讓開,會讓人發現的。”
男子面上閃過一絲懷疑,然後又笑着道:“躲貓貓怎麼跑****裏來了?”
柳語夕垂下眼皮,害怕他從她眼中看出什麼。她怎麼忘了這茬兒,誰家小姑娘會換身男裝跑****裏躲貓貓?這可怎麼應對纔好。
柳語夕還在思索,卻突然被男子鉗住了下顎被迫抬頭看他,她此時眼裏已經沒有假裝的天真。男子有趣地審視着她,他的眼在柳語夕臉上轉了一圈,嘴角邪氣的上揚,“十一二歲的年紀,容貌清秀普通,你是否就是他們所說的那位在太學院校園祭上提出體積論的小丫頭?”
柳語夕答道,“十一二歲,容貌清秀普通的可不止我一個。”
“這樣的丫頭的確不止一個,可是能換男裝逛****,面對我從容周旋,我想除了你還真沒有第二個。”
柳語夕不再說話,只是被迫地仰頭看他。
男子饒有興味地用手在柳語夕白嫩水潤的臉頰上劃了劃,“的確是個有趣的丫頭,難怪了。。。。。。”說罷自己便笑了起來。
柳語夕不知道她這難怪是在說什麼,只盯着他等待下文,誰知道他笑了一會兒後竟說:“你可以走了。”
柳語夕沒想他會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猶疑地看着他,卻沒想他好似看懂了她的想法,嘴角一彎,“我相信以柳小姐的聰慧當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絕不會嫌自己命長的。”
他的鉗制一鬆,柳語夕便快速朝樓言靈剛纔離開的方向跑去。男子看着柳語夕的背影,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柳語夕跑到側門口,剛好撞見樓言靈。樓言靈捂着肚子虛弱地對柳語夕道:“語夕,這裏一點都不好玩,我們回去吧。
這話正合柳語夕之意,柳語夕送樓言靈回到樓府時,天已經快黑透了。柳語夕見樓言靈回了府便轉身離開。誰知樓言靈竟叫出了樓言初。
樓言初溫潤的眼看向柳語夕,“多謝柳小姐,送舍妹回來。”然後轉身對後面一個小廝說道:“去備馬車。”
天色已經黑盡,柳語夕和樓言初站在柳府門前等待小廝架馬前來。一時,兩人都沒有說話,靜謐的街道只有彼此間的呼吸聲可聞。樓言初也並未看她,也不知是在想事情還是發呆。真如仙人般清逸脫塵,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樓言初突然回頭,對上柳語夕打量他的雙眼,微微一笑,“柳小姐在看什麼?”
柳語夕趕緊收回視線,“沒什麼。”
剛說完,小廝架着馬車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