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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隋末逐鹿記

第一百一十九章 高暢大戰裴元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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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河南封丘。【全文字閱讀】

風迎面吹拂而來高暢虛揮了一下馬鞭身下的大宛名馬心領神會輕輕邁開步子在青蔥的草地上小跑起來遠處封丘城青黑色的城郭如同一隻猛獸盤踞在前。

在高暢身後數十名騎馬的親衛隨他一起往前面的封丘城馳去馬很慢跟在這羣身後的夏軍步兵方陣無須奔跑就能緊跟在這些騎兵身後不致掉隊。

士兵們每個人的嘴裏都嚼着一根木棍或是別的一些什麼小物事以免出聲音來按照訓練時的標準擺出作戰狀態的士卒是不允許出任何聲音的眼前這隻部隊乃是高暢的禁衛軍一直跟隨高暢作戰在禁衛軍中擔任軍官的皆是以前高暢在平原起兵時長河營的老人是的當初那批人能夠活下來的大部分都成爲了軍官遍佈在夏軍的各個部隊之中在禁衛軍中佔領的比重最重。

軍官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士卒們也不差同樣是上過戰陣的老兵而且是狂熱的靈寶信徒不然就算士卒的武藝如何高強立下多少汗馬功勞若是對高暢的忠誠度不夠他們也不會被選入禁衛軍用後世比較通俗的話來說那就是這些禁衛軍的漢子們個個都是在軍事政治兩方面過硬的人物經得起殘酷的烽火歲月考驗。

行軍鼓單調而沉悶的鼓聲緩緩在原野上飄蕩一下一下直衝雲霄不知道是不是被鼓聲所迫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幾朵白雲也遠遠地飄了開去不知去了何方。

士兵們手持武器排着整齊的方陣。踏着行軍鼓的鼓點一步一步向前行去腳步聲整齊劃一就像一個巨人在大地上行進一般。聲音猶如悶雷。

禁衛軍們身上都穿着銀色的制式盔甲從遠處望過來。就如一片銀色的海洋朝着封丘城緩緩湧動雖然只有五千人不到軍威卻極其盛大氣勢格外驚人若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敵卒見到這番景象恐怕連拿刀地勇氣都沒有。

高暢舉起手他手下的戰馬緩緩停了下來不再向前奔跑。現在他距離封丘城不過五裏地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封丘的城樓在城樓上一面黑色金字的裴字大旗正在迎風飄揚高暢目力驚人他清楚地瞧見在那個金色地裴字旁邊。在黑色的旗面上繡着一行金色地小字。虎威將軍東北道行軍總管。

目光徐徐在城樓上掃過。

城牆上非常安靜並沒有驚慌失措的士卒到處奔走這樣看來城內的守軍並未被城外高暢擺出的這副大陣仗嚇到。

不愧是裴家軍不愧這百戰之名。

根據敵情司的線報。高暢知道在對面這個彈丸小城裏面。只有三千士卒爲了躲避戰亂。城內的百姓大多已經撤往了後方或是散步在山野整座城市已經成爲了一座軍營以區區三千人就要守住一座簡陋的城池就算他們是以精銳的悍卒爲主的裴家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即便如此高暢越不願意讓手下地士卒去強攻封丘無他封丘城對他來說無足輕重他的整個戰略目的不需要封丘這座城池他反倒對裴家的這三千精兵有興趣嗯!更準確地說他是對裴氏父子有興趣。

裴仁基是一個不錯的統軍將領裴元慶是一位驍勇善戰的勇將不過這兩點還引不起高暢的關注他關注地是裴氏父子的名聲和威望。

若是裴氏父子能夠陣前反戈背棄王世充投靠於他對東都鄭王朝地那些其他武將和大臣們當起一個難得的表率到時候將會有源源不斷地人會對大鄭王朝反戈一擊爲他效命是的高暢堅信會如此在他看來王世充的大鄭王朝原本就先天不足就像是一棟四面透風根基不穩的房屋只要將一根房柱撤出就會轟然崩塌。

在封丘城外夏軍有着一座大軍營只是現在那座軍營已經空了下來高暢率領禁衛軍仍然鎮守在此其餘一萬多人馬已經由徐世績統率繞過封丘城前往他處伏擊從白馬撤退地段達部了。

得到酸棗失陷陽武危急地信息之後王世充按照王仁則的獻計命令裴元慶堅守封丘段達即刻從白馬撤軍向西轉進盡一切可能奪回酸棗幾乎是在王世充行動地同時高暢安排在王世充內部的敵情司探子就把這一情況傳回了前軍大營知道這一消息之後高暢立刻分兵讓徐世績前去攻打靈昌爭取喫掉段達的部衆他自己則率領禁衛軍牽制封丘城內的裴元慶讓其不敢動彈半分。

雖然能夠利用先進的技術製造優良的攻城器械不過高暢的禁衛軍只有五千人不到他捨不得將他們的性命浪費在攻城戰上今日之所以擺出一副攻擊的態勢也不過是想起到威嚇的作用能夠引得城內的守軍出城來戰當然最好不過。

高暢停下來後在原野上傳蕩的鼓聲也停了下來取代它的是一聲清脆的梆子聲三聲梆子響之後士兵們停止了前進瞬息間由徐徐如林變爲了不動如山。

高暢縱馬在軍陣的前方馳過一個強壯的力士扛着他的王旗在身後緊緊跟隨士兵們狂熱的目光隨着高暢或是那面王旗的身影移動在這一刻前面就算是深淵高暢要是命令他們跳下去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聽令行事。

“嗚嗚!”

遠處的封丘城內響起了沉悶的牛角號聲高暢勒住馬繮回望向封丘那裏依然吊橋高懸城門緊閉城頭上仍舊鴉雀無聲。看不見一個人影。

在封丘城內在高大的城牆下面在狹長的甕城門道內身着黑衣黑甲的鄭軍將士們正排着縱隊。殺氣騰騰準備出城作戰。在縱隊的前方裴元慶身披重甲正準備上馬作戰兩個力士分左右站立肩膀上扛着他的兩柄大錘。

“少爺使不得啊!”

一箇中年將領擋在裴元慶地面前神情惶急不準裴元慶上馬。

“裴福快走開不要攔小爺我的路!”

那個叫裴福的將領仍然攔在裴元慶的面前。沒有聽從他地號令。

“我的好少爺啊!夏賊兵鋒強大氣勢正盛我軍正應該避其銳氣憑城自守啊!此刻率軍出城和夏賊會戰不是正中賊子之計?”

“小爺我理會得到不過在小爺看來。城外地賊子不過是虛有其表在小爺的兩柄大錘之下。當如土雞瓦狗一擊即潰!”

裴元慶不耐煩地說道一把將裴福推了開去若不是裴福是裴家的忠僕跟隨他們父子多年。裴元慶早就一刀將他殺了。年少氣盛的裴元慶心高氣傲脾氣不是太好。

“少爺啊!小人的話你可以不聽。難道你不聽老爺的話了?”

裴福跪拜在地一邊向裴元慶磕頭一邊長聲說道。

裴元慶的身影頓了一頓稍頃他還是翻身上了戰馬接過左右遞上來的大錘夾在肋下然後高呼。

“放吊橋開城門!”

前些日子裴元慶收到了父親裴仁基派心腹送來的密信在信中裴仁基叫裴元慶緊守封丘千萬不要出城和夏軍野戰也無須理會夏軍的動向夏軍若是繞過封丘去攻打別處自然最好就算是這樣也只需守住封丘即可不要貪公妄圖去襲擾對方地糧道什麼的反正只要做到無過就好無須理會別的什麼就算是收到王世充的號令也不要輕舉妄動裴家之所以能生存至今不過是仗着手底下那幾千虎賁兒郎若是拼光了裴家也就沒有了依仗。

在信中裴仁基告訴裴元慶若是夏軍強攻封丘到時候就尋個機會降了夏軍無須擔心他的安危他自有脫身之道至於洛陽城內的親眷她們的安危如何在信中裴仁基也就忽略不提了。

說心裏話裴元慶並不願意聽從父親地號令作爲一個勇將一個性喜廝殺的武將讓他不戰而降無疑格外憋屈。當初他們父子二人之所以降了瓦崗那是因爲監軍肖懷靜祕奏他父子二人造反東都地留守大臣有聽信了肖懷靜的讒言準備將他父子二人調回東都抓捕爲了保存自家性命逼於無奈他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殺了肖懷靜降了瓦崗。

至於投降王世充更是讓人鬱悶。

當時他身受箭傷在偃師城中養傷難以動彈李密戰敗之後鎮守偃師的鄭部將暗中將王世充的部隊放入偃師措不及防之下爲了他的性命他地老爹只好選擇了投降。

對裴元慶來說這兩次投降是他一生地奇恥大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不過做出投降決定的都不是他而是他地父親裴仁基現在裴仁基又讓他不戰而降如果父親在他身旁他或許不得不聽從可惜現在他的父親遠在滎陽無法制約他的行爲所以他決定這一次就由自己來做決定。

就算是投降夏軍至少他也要和對方交鋒一次纔行他裴元慶再也不想在那些虛有其表的人物手底下效力了他不想無休止地投降下去。

正好在城頭上他瞧見了高暢的王旗知道統領這隻軍隊的乃是夏王高暢他決定出城和對方交戰若是對方能在戰場上堂堂正正擊敗自己他自然心悅誠服心甘情願爲其效力如果對方只是虛有其名那麼就休想自己爲其效力大不了戰死在此而已!

“嗚嗚!”

牛角聲過後城頭的大鼓就敲打了起來悶雷一般的鼓聲遠遠地傳了過來夏軍的將士們聽得清清楚楚隨後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封丘城的吊橋放了下來。城門大開一隻黑衣黑甲的軍隊在一個身着亮銀甲肋下夾着兩柄大錘的小將率領下魚貫而出。

“大王。現在可否衝陣?”

薛仁貴望着高暢輕聲問道。

高暢搖了搖頭。

對方之所以出城來作戰。乃是因爲夏軍地陣型距離封丘還比較遠這個時候若是要起攻擊對方完全有時間將軍隊重新調回城去如果夏軍離城比較近守軍就不會從這個城門出來了裴元慶雖然勇敢得近乎莽撞不過卻不是什麼蠢貨不會犯這樣明顯的錯誤。

時間已是巳時時分太陽高掛在空中。陽光算不得多麼熾熱曬在身着鐵甲的士卒身上卻也讓人感到了幾許暖意風由東向西從戰場上空掠過兩軍中間的那片空地上小草地草尖在微微起伏。

高暢沒有下令部隊出擊而是耐心地等對面的敵軍出城。依靠着城牆佈下軍陣。

裴家軍不愧是身經百戰地精兵很短的時間內。他們就結好了軍陣動作極其快但是並不顯得忙亂混亂不堪更是與之無緣。就算高暢在對方結陣時下令出擊。恐怕也抓不住對方的漏洞。

大概有兩千多人的樣子看樣子。裴元慶差不多把裴家軍所有的精銳都帶了出來現在守城的只有少部分老兵其餘的多半是徵集而來的民夫和青壯了。

結下軍陣之後裴元慶單身一人縱馬疾馳而出他身下那匹黑色的戰馬馱着他一路小跑往夏軍的方向奔了過來然後在一條淺淺地細溝前停了下來馬頭調轉由北向南又由南向北來回奔馳在他肩後那條黑色的披風迎風招展遠遠望去就像一團白影拖着一條黑色尾巴一般。

所謂細溝乃是夏軍士卒們在泥地上挖掘而成主要是爲弓弩手們進行座標認證細溝的這邊就是弓箭手的射擊範圍敵軍一旦過界就可以命令弓箭手起遠程攻擊之所以要這樣做乃是因爲目測必定有所誤差若是在敵軍未曾進入弓箭手的攻擊範圍就動攻擊只會浪費箭矢和人力若是讓遲了少許再起攻擊由於敵我之間的距離過近又很有可能造成少射一輪箭雨無法給敵人造成有效的殺傷。

雖然年紀尚小裴元慶也是從屍山血海中殺進殺出多次地驍將自然明白這個名堂所以他並未進入夏軍的弓弩攻擊範圍而是在細溝地那邊耀武揚威地炫耀自己的勇氣和武力他一邊縱馬奔馳一邊向夏軍陣地呼喊。

“夏王高暢可否與我一戰?”

對方如此狂妄自然引得夏軍的將士們一陣狂怒只不過軍中有嚴令不得喧譁要不然恐怕這邊早就是謾罵聲一片了就算如此裴家的列祖列宗們也在這些軍士的心中被問候了上萬遍在這些禁衛軍將士地心中高暢不僅是他們地王還是至高無上的神靈容不得半點褻瀆。

裴元慶什麼東西不過是乳臭未乾地小子竟敢向神靈挑戰!

有幾個將領躍躍欲試想要自動請纓和裴元慶交戰雖然他們也知道本方已經佔有優勢沒有必要和敵將進行單挑那樣做極其愚蠢只是由於裴元慶的言辭侮辱了他們心中的神靈他們咽不下這口氣只不過夏軍軍令森嚴在高暢沒有話之前將領們不敢搶先話。

“高暢聽聞你曾陣斬宇文成都既然如此何不與我一決高下不要像那些活了萬年的烏龜躲在龜殼中不敢出來應戰!”

裴元慶的言辭越來越惡毒他不認爲作爲一國之主的高暢會出陣和自己單挑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高暢的身份又何止千金之子那般尊貴像現在這樣親自率軍上陣就已經是難爲可貴的事情了不像那個沐猴而冠的王世充說是御駕親征自己卻躲在滎陽那高大的城牆後面由重兵保護。

至於夏國宣傳的高暢曾陣斬宇文成都裴元慶並不相信在他看來。宇文成都應該是被夏軍以多欺少以衆凌寡然後十八般武藝齊下圍攻而死。只是出於宣揚頭領的厲害才把這一功勞安在了高暢頭上。畢竟有個在單挑中陣斬大隋第一猛將的主君對夏軍的士氣無疑有着極大的提高。

如果高暢真地在單挑中殺了宇文成都那麼他更願意和對方交戰要知道在和宇文成都有限的那次接觸時他們並沒有分出勝負這一直讓裴元慶覺得遺憾高暢如果真的殺了宇文成都。和高暢交鋒將是一件更加愉快的事情就算戰死當場也無憾矣!

當然作爲一個武將不管對手多麼強大他也會千方百計地去爭取勝利。這纔是武將之魂!

高暢鬆開馬繮伸手從一旁的親衛手中接過他地那杆由工匠用百鍊精鋼精心打造的亮銀槍。手握槍桿槍尖斜斜向上直指前方。

“大王!”

見高暢想要出戰身邊的親衛們紛紛出言希望能勸阻高暢出陣。雖然。他們對高暢有着盲目的崇拜不過。還是害怕事情會變得糟糕。

高暢沒有說話只是舉起左手親衛們紛紛閉上了嘴巴。

腳尖在馬腹上輕輕一點高暢單人獨騎掠陣而出。

如果只是爲了擊敗面前的這隻軍隊佔領封丘高暢自然不會和裴元慶玩武將單挑的遊戲早就仗着優勢兵力指揮部衆向對方軍陣起攻擊了只是爲了收服裴元慶就像當初收服尉遲恭一樣他要對方心服口服。

不過這和當初收服尉遲恭還是有所不同那是尉遲恭已經打了主意想要投降而他高暢的地盤也不過區區幾郡現在他高暢已經統一了河北也佔據了河南的半壁再和別人玩什麼單挑確實有些荒唐。

不過裴元慶雖然是天下有名的武將高暢卻不怕自己會敗在對方手下要知道自從在聊城陣斬宇文成都之後高暢現自己已經突破了這具身體的瓶頸武藝達到巔峯地狀態說起單挑有着無數格鬥意識和技巧的他再加上從另一個空間源源不斷吸取而來的黑暗之力在這個時空極有可能已經找不到對手了!

爲了證明這一點他決定接受裴元慶的挑戰。

生命無非是一場遊戲只要好玩即可不管他在這個時空擁有什麼東西最終都會失去他需要的是刺激的過程而非像守財奴那樣牢牢地守住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害怕冒險害怕失敗!

總而言之他地目光和格局遠遠過這個時代的其他人他和他們說起來實際上並非是同一類物種。

地而確之他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霍!霍!霍!”

看見高暢單人獨騎掠衆而出和本方的裴元慶將軍單挑對面的裴家軍將士興奮起來了他們揮舞着手中的武器跺着腳有節奏地高聲嘶喊爲自己的將軍加油助威在以往和敵軍地廝殺交鋒中他們地裴將軍曾經多次憑藉一己之力衝入敵陣斬將奪旗一舉奠定勝局在裴家軍的將士們看來這次也不會例外。

“瘋了!瘋了!”

負責守城地裴福目瞪口呆地望着城樓下戰場上那兩個緩緩接近的武將不停地搖晃着腦袋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裴元慶放棄城郭率軍出戰本就是荒唐無比的事情夏國的君主高暢居然會單人獨騎接受裴元慶單挑的請求則更是荒誕出乎常理在裴福看來只能認爲這兩人都是瘋子。

“哈哈!”

裴元慶的目光一直放在向他緩緩靠近的高暢身上心情格外興奮他身下的戰馬似乎也被他這激動的心情渲染了同樣變得有些亢奮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將草地挖出了四個細小的窟窿。

裴元慶緩緩移動緊握錘柄的手指眼睛微微眯起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再緩緩吐出現在他必須將自己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恢復冷靜高手對決。不需要熱血。

相隔十幾丈高暢勒住馬繮兩人身下的坐騎彼此打量着對方就像他們的主人一樣。兩匹戰馬都是雄壯的公馬都曾經做過野馬羣的馬王。自然在暗暗較勁。

“裴將軍高某來矣!”

高暢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裴元慶地耳邊。

裴元慶舉起手他身後的裴家軍停止了加油助威的嘶吼待戰場安靜下來之後裴元慶朗聲說道。

“夏王能夠應戰裴某收回剛纔說的話併爲此而道歉!”

高暢笑着點了點頭接受了裴元慶地道歉隨後說道。

“裴將軍。今日你我決戰沙場必定有勝有負若是戰死當場自然閒話休提若是隻是分出勝負而非分出生死那麼敗者就必須答應勝者的一個條件不知。裴將軍意下如何?”

裴元慶哈哈大笑挽了個錘花。

“夏王。你我今日一戰若是分出勝負敗者自然聽憑勝者處置可否?”

“好!”

高暢應了一聲隨後。兩人地目光如利箭一般在空中相撞。然後如有實質一般凝滯起來。

“駕!”

兩人不約而同的低喝一聲。戰馬迅由靜止的狀態疾奔起來所謂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不過如此而已!

與此同時雙方軍陣的戰鼓聲也一起響起鼓聲最初有些雜亂兩邊的鼓手都在按照各自的節奏敲打戰鼓不過很快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敵我雙方的戰鼓聲不約而同地變成了同一個節奏鼓聲雷動直衝雲霄觀戰的將士們個個心中熱血沸騰目光全部盯在戰場中間的那兩騎身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害怕會錯過什麼。

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如同疾風一般面對面疾馳而去交戰的兩人身上都穿着亮銀甲只是裴元慶身後地披風乃是黑色高暢身後的披風則是赤紅色兩者的披風向後飛起像一紅一黑兩條平鋪在空中的飛毯一般。

十來丈的距離在戰馬的疾奔之下轉瞬即到。

也就是吸一口氣的時間兩匹戰馬就像閃電一般交錯而過敵我雙方地將士並未聽到兵器相格的聲音也沒有看清楚馬上兩人地動作高暢和裴元慶就像表演馬術一般控制着身下的坐騎在快的奔跑中面對面地交錯而過。

在旁人眼中他們兩人並未出招只是在表演彼此精良的馬術實際上他們在馬上已經暗暗交鋒了一次只是由於是第一次交鋒彼此都在試探格外謹慎沒有找到對方的破綻故而並未出手。

對高暢來說他非常清楚一個使雙錘地人地優勢和劣勢雖然在這個時空他還未和使雙錘的武將交過手不過他經常和使雙斧地雄闊海過招在他看來這兩者有共通之處。

不管是使雙錘還是雙斧都是前端的重量要重後面握在手中的柄要輕因此要想將這武器舞動不但需要極大的力量而且控制力也要過旁人纔行那些沒有接觸過這些武器初次使用此類武器的人無不例外都會鬧出一些笑話來在他們手中並非是人控制武器反倒變成了武器控制人。

因此善使雙錘的武將不僅力氣大的驚人而且本身的戰鬥技巧也分外高明並非拿着兩柄大錘仗着自己力大胡亂揮舞就可以戰無不勝的。

裴元慶手中的大鐵錘乃是實心所鑄重量驚人每一枚都在數十斤左右不過因爲裴元慶身材不高個子瘦弱再加上他身下的戰馬血統優良負重力夠強不然不要說馱着他和他的雙錘作戰一般的戰馬能夠將裴元慶和他的武器馱起來慢跑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能夠揮舞這樣重的大錘斬將奪旗立下赫赫戰功裴元慶肯定不是什麼浪得虛名之輩當初和宇文成都交鋒高暢計劃耗盡了自己的體力因此他雖然不認爲裴元慶能夠打敗自己卻也極其的謹慎進入作戰狀態的他就想機器人一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按照既定的作戰程序作戰內心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有計算。計算不停的計算。然後就是選擇!

在剛纔的交鋒中高暢並沒有出槍地確他的武器比較長在馬上交戰中佔有一定的優勢只是對方手握雙錘面對高暢的攻擊。他完全可以用一錘將高暢地槍尖擋開另外一柄大錘則順勢起進攻。

是的這招數很簡陋和粗糙只不過馬上作戰就是如此簡單就好不需要多麼華麗地招數。馬上的武將們追求的是人馬合一追求的是力量。度以及節奏如此而已!

由於自己的雙錘沒有對方的銀槍長一寸長一寸強。因此。裴元慶也沒有主動出擊而是準備等高暢先行攻擊。再伺機反擊既然高暢並未出手裴元慶也沒有盲目動攻擊於是兩匹戰馬交錯而過兩人兜了個***後再勒轉馬頭面對面再次衝殺起來。

這一次不會出現上一次的情況了。“喝!”

裴元慶輕喝一聲雙腿雖然仍然夾着馬腹腳也掛在馬鐙上他的屁股卻離開了馬鞍在疾奔的戰馬上他的身子向一側偏去左手一掄大鐵錘劃出一道弧線劈頭蓋臉向對面縱馬疾奔而來地高暢打去若是高暢不改變奔行的路線這一錘就會實打實地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腦袋打得稀巴爛。

要想讓全力奔馳的戰馬突然改變路線談何容易!

只是裴元慶這樣做也非常危險由於他的甚至探了出來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空擋高暢只需要平穩地端着長槍槍尖向前就可以輕易將他刺過穿透。

戰馬打着響鼻鼻孔冒着粗氣馬蹄聲急促。

風進入戰團之後立刻加快了度甚至出了刺耳地尖嘯。

高暢沒有想辦法改變戰馬奔馳的路線他面沉如水槍桿夾在腋下只憑一隻手持着槍桿槍尖平指前方藉着戰馬奔騰地勢頭向裴元慶探出馬頭的身軀直扎而去。

好!

裴元慶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個好表面上看他這樣做極其冒險有可能兩敗俱傷實際上他早就對接下來的變化胸有成竹。

別忘了他另外還有一柄大錘。

右手的手腕突然一番原本垂在戰馬另一側的大錘突然平移過來擋在裴元慶地胸前高暢地長槍若是扎來也只能扎到裴元慶的大錘上錘面是圓地並沒有受力點槍尖一滑也只能走空。

與此同時就像滑輪一般這邊加上力道那邊就會被繩索拉起來就在大錘移向胸前的時候一個反作用力裴元慶的身子則往另一方向移去保持着力量平衡。

高暢微微低頭他的計算沒有絲毫的誤差看似危險實際上卻非常安全裴元慶左手的大錘夾雜着寒風從他頭頂奔了過去與此同時高暢握槍的手卻一鬆手腕輕輕一扭換了個握槍的辦法虎口向下手背朝上與此同時把長槍往下一按隨後再次緊握槍尖的行進方向就生了改變不再奔向已經被大錘遮擋的裴元慶的前胸而是從裴元慶的像大鵬展翅一樣展開的左手手臂下方穿了過去。

然後高暢的身子向遠離裴元慶的方向偏去持槍的左手手臂用力一掃這個時候兩匹戰馬正交錯而過高暢手中的長槍槍桿夾着一股寒風向裴元慶的後背掃去這一下若是被精鋼煉製的槍桿掃中裴元慶不死也會脫層皮。

這招數乃是回馬槍當初羅成曾經使過這一招高暢見過之後通過自己的一些改良變爲了自己的招數完全達到了出其不意的目的。

的確裴元慶沒有料到高暢會使出這招回馬槍來不過就在高暢使這招回馬槍的時候他也使出了自己的殺着。

一個犀牛望月裴元慶猛地扭身回頭走空了的左手大錘猛地調轉了方向向高暢的後背砸去由於兩人的坐騎在背向疾馳的原因他這一錘不可能砸中高暢兩人的距離過長錘柄沒有這麼長。只不過裴元慶另有奇招。

他的左手大拇指在錘柄地底部的某個按鈕上輕輕一按那柄大錘的錘頭突然離柄而出向高暢的後背急砸而去。裴元慶地錘柄乃是真空的中間有一條細細地鐵鏈。聯繫着錘頭與錘柄。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使出了殺招勝負和生死就在此一舉。

一般說來武將單挑廝殺數十個上百個回合之類極其罕見生死之間往往只在短短的數招之內這個特性在這次爭鬥中表現得極其突出。

第一次是試探第二次雙方就不約而同的使出了殺招。

眼看就要兩敗俱傷不過。比較起來高暢無疑要喫虧不小他的槍桿若是打中裴元慶裴元慶最多吐血重傷而他要是被裴元慶的飛錘擊中恐怕本書就會因此完結了!(呵呵!很想這樣結束這樣的話。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就不需要再碼八千字了。哈哈!)雙方都沒有預料到對方的殺招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各安天命了!

是的現在雙方比拼的就是他們地本能反應。

裴元慶回頭之時。正好見到高暢的長槍如神龍擺尾一般朝自己掃來。這個時候他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儘可能地將身子向前伏低同時用力夾緊馬腹想要讓坐騎的度提高一些拉開距離。

然而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擺脫高暢的殺招只是有了這些緊急措施他所受到的傷要輕了一些。

即便如此他仍然大叫一聲口噴鮮血從戰馬上翻滾下來幸好他的反應夠快腳尖沒有被馬鐙掛上不然就會被疾馳地戰馬拉着在地面上拖行現在稍微要好得多隻是在草地上滾了幾轉一時間難以站起身來不過他仍然努力扭轉脖頸轉向高暢的方向想看看對方地下場。

高暢沒有料到裴元慶有飛錘的殺招只不過就算如此在他心中也沒有什麼驚異和恐慌的感覺此時在他腦子中的只有一個念頭通過怎樣的動作才能躲過對方這隻飛錘在他腦中地計算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地身子已經按照最佳的應對策略做出了反應。

幾乎是在掃中裴元慶後背地同時高暢放開了手中的長槍然後整個人就像一坨石頭一樣直直地向馬背的一側摔跌下去這個時候他的一隻腳還掛在馬鐙之上相當於他倒吊在戰馬的一側腦袋緊貼着地面地面上的雜草和細石在他視線中搖晃着不停地湧來又不停地後退。

由於裴元慶被高暢的長槍掃下戰馬他鬆開了握着錘柄的手於是那柄飛錘就在疾行的途中改變了方向堪堪擦着高暢的身子再從高暢坐騎的脖頸旁飛過帶着嗚嗚的呼嘯聲遠去無蹤。

一塊大石突然出現在高暢眼前轉瞬間就由小變大眼看就要和高暢的腦袋撞在一起。

高暢的腰腹猛地使勁雖然其餘的地方無法借力然而只是憑藉這腰腹之力他就從倒吊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翻身上了戰馬。

“啊!”

目睹這一切裴元慶出了一聲驚呼。

他知道剛纔高暢所做的那一系列動作換作是他一定無法做到如果他能夠做到的話也不會被對方打落馬下了一時間他只覺內心空空蕩蕩沒有了繼續戰鬥的意思。

高暢調轉馬頭縱馬來到了他身前裴元慶就那樣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高暢這個時候他的腦中仍然一片空白。

城樓上裴福目睹這一幕雙腿軟他用力抓住身前的牆垛纔沒有癱倒在地。

裴家軍的陣地上裴元慶的親衛們正打馬向戰場狂奔而來個個大呼小叫神情惶急。

高暢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望着裴元慶在他的眼神中裴元慶並沒有感覺到殺氣不僅沒有殺氣也沒有輕視的意思。

“你已經很不錯了!”

高暢笑了笑丟下這句話之後竟然調轉馬頭就這樣放任裴元慶不理往本陣疾馳而去。

高暢離開之後原本擋在裴元慶面前的陰影自然散去陽光重新照在他臉上裴元慶眯着眼睛緩緩站起身神情多少有些茫然地向高暢遠去的方向望去。

這他媽究竟是怎麼回事?

擺脫空蕩的狀態之後在裴元慶心中先迴盪的就是這麼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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