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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隋末逐鹿記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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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郭孝恪剛剛遇刺身亡這廂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就知道了消息繞是他性情穩重一向自詡縱然是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在那一刻卻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一臉的震驚和沮喪。【無彈窗小說網】

仍然是那間廳堂半個時辰前郭孝恪正在這裏侃侃而談半個時辰後卻化爲了一縷孤魂人事無常便是如此當然在廳堂內來回走動的徐世績並非是在哀傷郭孝恪的死亡他也沒有那個閒情雅緻來傷春悲秋在這一刻他最關心的事情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郭孝恪死亡的真正原因。

是因爲私人的恩怨被尋仇所殺?

還是郭孝恪所制定的計劃外泄被高暢派人刺殺?

剛纔在聽到郭孝恪被刺身亡的消息時一時間他陷入了驚愕之中因此並沒有詢問報信的士兵郭孝恪被刺的過程和死因現在他已經冷靜了下來應該是認真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徐世績停止了來回走動站在那個報信的士兵身前沉聲問道。

“郭將軍是怎樣遇刺的?你把經過詳細給我說一遍?”

“諾!”

那個士兵應了一聲然後將郭孝恪遇刺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從離開徐府開始徐世績並沒有打斷他的話也沒有叫他加快進程他默默地聆聽着想從中尋找一些有特殊含義的線索來。

“等一下你說刺客用地是軍中的制式弓弩。連箭矢都是標準的兵工廠出品?”

“嗯!”

這個報信的士兵是徐世績安排在郭孝恪身邊的人也是今天郭孝恪身邊的親衛不過他在郭孝恪那羣親衛中和郭孝恪親近的程度並不高郭孝恪的許多機密事情他都無法涉及平時只能向徐世績密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而已如今郭孝恪被刺身亡。他也沒有必要再隱瞞自己地身份了。

“起來說話!”

沉思一會徐世績揮揮手示意那個仍然單膝跪地的士兵站起來讓他坐在一側的錦凳上說話。

“多謝主公!”

那個士兵朝徐世績躬身行了個禮。然後坐在了一旁。

“刺客有沒有被抓住?”

“當時場面很亂刺客似乎非常熟悉地形他們位於大街兩側的高處用弩箭向郭大人起襲擊郭大人地親衛們身處其下。無法反擊最後一個刺客也沒有抓住被他們逃之夭夭了!”

“哦!”

徐世績抬起手。摸着下頜的三僂長鬚。

“郭將軍是被箭射死的?”

“不!郭大人雖然中箭落馬箭傷卻不是致命傷他是被人用刀割破喉管而死。乃是近身刺客所爲。只是。當時場面很亂小的並沒有看見是誰殺了郭大人。事後聽那些同僚說是郭大人身邊地護衛將郭大人殺死的同樣因爲場面混亂那個殺了郭大人的護衛非常輕易就脫身離開了!”

“這樣啊!”

徐世績低着頭若有所思。

從郭孝恪被刺的整個過程來看這是一次有計劃有預謀極其機密地刺殺行動在這些刺客的背後必定站着一個龐然大物絕非單人的私人恩怨看來郭孝恪地一舉一動全都在高暢地眼中這次之所以在大庭廣衆之下用刺殺地方式幹掉郭孝恪或許是給自己的一個警告吧?

是地這應該是一個警告高暢若想動自己就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殺郭孝恪他駕臨濟陰城之後只需登高一呼這濟陰城的數千兵馬就只會聽從他的號令要想殺郭孝恪和自己簡單之極根本就用不着玩什麼刺殺的花招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了無從比較。

“大人郭將軍的那些部下就快到了他們要求大人爲他們主持公道爲郭將軍報仇雪恨?”

那個親衛偷瞄了一眼沉思中的徐世績有些忐忑地說道。

“報仇雪恨?一個刺客都沒有抓到暗中主事的人的哪個也不知道他們要向誰報仇雪恨?”

徐世績忿忿不平地唸叨了兩句然後向那個報信的士兵擺擺手。

“你先下去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一會去向徐福報道我對你已經有所安排了該有的賞賜都不會少!”

“多謝大人!”

那人欣喜地朝徐世績行了個禮然後躬身退了下去。

那人退下之後徐世績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陷入了沉思是的現在他的心情非常凌亂各種各樣的念頭起伏不定但是他不能慌張他必須從這件事情中找出高暢真正的意圖來然後再決定接下來自己該做什麼?

殺雞儆猴?

應該是殺雞儆猴吧?

只是他難道不怕自己這隻猴子被嚇得逃跑現在濟陰郡的最高長官畢竟是自己自己要做到掛冠而去還是很容易的難道他還安排着後手?就像在郭孝恪身邊暗藏着刺客一樣在自己身邊他也安排有人自己若是倉皇出逃正好落入他的圈套那時候他要是殺了自己也無損他的名聲!

郭孝恪被殺他安排的計劃多半也泄露了這樣看來白斯文和劉蘭成兩人恐怕也絲毫無損吧?冤句和定陶兩座城池沿着濟水將濟陰牢牢地夾在中間不要說自己現在依然無法完全掌握軍權麾下忠於夏王高暢的部隊人數衆多那些被打散混入其中的降兵多半指望不上就算自己掌握了濟陰的軍權要想起兵

在白斯文和劉蘭成的夾擊下也沒有什麼成算。

該怎麼辦呢?

不知不覺間徐世績下頜的鬍鬚都被他扯斷了好幾根。要知道他最在意下頜地這把鬍鬚。

就在這時一個全身都是塵土的士卒在親衛們的帶領下急匆匆地奔了進來猛地在他身前跪下塵土在陽光下急促地飛舞。

那人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滿是灰塵的臉變得更加骯髒了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高聲說道。

“大人大事不好!……”

表面上。在土河子安營紮寨的那兩千人馬是郭孝恪和孟海公祕密勾結而安排的實際上在這件事情上徐世績是背後的主使人。只是一直以來都是郭孝恪出面和孟海公聯繫因此沒有證據顯示他和這兩千人有關聯。

然而作爲背後的主使人。徐世績當然不會任由郭孝恪和孟海公行事他在那兩千人中也安排有自己地細作負責監視郭孝恪和孟海公。只是由於他的人在裏面的地位不高只能向他通風報信。無法阻止郭孝恪的自行其是。當郭孝和孟海公密謀襲擊白斯文時。對於營地地警戒達到了最高程度可以說。沒有一個人能夠擅自外出徐世績的細作不像高暢的監察司探子那樣擁有信鴿所以無法把消息傳遞出來因此在今日早上徐世績方纔從郭孝恪嘴中聽到了他的最新計劃。

最初徐世績以爲從細作那裏聽到地是郭孝恪的密謀不過很快他就知道對方說的不是那回事雖然他早就猜到事情會這樣不過從那人嘴裏聽到軍營叛亂孟海公被殺的消息時他仍然感到了震撼。

心亂如麻地聽完了那個細作關於整件事情地經過後他擺擺手將那人和親衛們請了出去吩咐若非緊要事情不許其他人進來他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這樣下去不行徐世績啊!你必須振作精神!

當初李密在酒宴上襲殺翟公自己的腦袋被人砍了一刀險些喪命那時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要知道就算是那般危險自己也沒有亂了方寸依然能夠掌握李密地心思好好應對這才活了下來仍然能夠領兵佔據黎陽倉成就自己地一番事業方纔找到了機會幫翟公報了大仇現在地情況有那時危急嗎?爲什麼自己會感到慌亂呢?

或許在自己的心目中高暢是一個遠比李密難對付地人物吧?

蒲山公雖然雄才大略終究比常人優異一些罷了他的所作所爲每一步行動每一個佈局終究是有跡可尋不難應付然而高暢這人卻始終像躲在層層迷霧中一般無論如何自己都看不穿這個人他的思想天馬行空他的佈局充滿了奇思妙想看上去異常怪異在任何一本典籍上你都找不到他這樣做的依據然而就是這些看似荒誕不羈的制度和法令卻讓他的實力增長得極其之快。

訓練有素對他無比忠誠無懼犧牲的軍隊;各種各樣新奇工藝的施行使得河北田地肥沃出產豐富不但粟米豐收廣而推廣的稻麥也在北方的土地上得到了生存他們的畝產遠比粟米要高更不要提那些他聽都沒有聽過的作物;以土地的多寡收取賦稅修建農莊壓制豪強使得土地兼併毫無市場河北的世家大族受到了一定的打擊然而因爲各種各樣奇妙的明創造商業作坊比比皆是那些豪強世家找到了另一條積攢錢財的路子無須再枯守土地這使得豪強世家和官府的衝突在高暢可控制的範圍之內;興修水利修建馳道開辦客棧使得夏國治下頗有幾分盛世之象……

正是因爲無法看穿這人不知道該採用何種策略對付他甚至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也是覺得對方不可戰勝想要與之爲敵的自己纔會感到如此慌亂的吧?

捫心自問事實是否如此?

徐世績用力搖晃着腦袋想要剛纔的那絲想法甩到一邊他不想承認這一點是的他不想承認自己在害怕高暢他不想承認自己並非高暢的對手他不想承認自己和高暢並不在一個級別上!

哎!

徐世績長嘆一聲。

務必要冷靜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必須心情平靜頭腦冷靜才能尋找到最佳的出路。

是逃?是留?

仔細地思索整件事情在徐世績看來郭孝恪被刺身亡絕對是高暢指使他這樣做地目的也的確是殺郭孝恪這隻雞給自己這隻猴看高暢之所以不動自己之所以派刺客將郭孝恪刺殺是想把與孟海公勾結私自蓄養降兵這件事跟自己割裂開來。他之所以這樣做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很簡單因爲自己對他還有用處!

先他徐世績是一個知兵的人。也是一個不錯的將領在這個亂世每一個諸侯都不會嫌棄他這樣的人才雖然高暢手下也有不少名將。不過恐怕沒有人會嫌自己手下的名將過多吧?

如果自己能夠真心爲他效命爲他打天下。那麼之前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不會介意都會當作沒有生一樣。派人暗中刺殺郭孝恪。就是想向自己傳遞這樣的一個訊息吧?

應該是這樣吧?

是地。就是這樣!“

徐世績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他覺得自己應該明白了高暢之所以這樣做的意圖。那麼接下來自己該如何回應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在徐世績在自己的府邸內冥思苦想地時候高暢一行人已經進入了濟陰郡距離濟陰城只有一日的距離他們並沒有選擇從定陶往濟陰沿濟水這條線而是選擇了繞路而行之所以這樣做高暢自有打算。

先他要給徐世績反應的時間看對方是不是聰明人是不是能領會到自己的意思若是對方心驚膽裂倉皇而逃那麼徐世績也就不是他所需要地人才如此不明時事的人物殺了就是毫不足惜若是對方領會到了他傳遞的意思那麼他還會給徐世績一個最後的機會畢竟那人若是成長起來也是一個了不起地人物。

另外他也想巡視一下濟陰郡看夏國的法令和制度是不是能夠順利施行當地的百姓是反對居多還是贊成佔多數爭奪天下當然需要兵強馬壯不過戰爭總地說來還是國與國地實力較量李唐佔據關中巴蜀河東等地有着黃河潼關天險而自己呢?河北戰亂頻繁統一河北之後通過一系列政策修生養息也是最近一年才緩過氣來河南更是四戰之地百姓流離失所生產不豐指望這些新佔之地爲大軍提供補給不過是個笑話除非他也像其他那些諸侯一樣只是劫掠無須關注民生經濟。

接下來高暢將撕毀和王世充地合約夏國也將與鄭國正式交鋒王世充命段達率領大軍駐守白馬無非是要防止對面的夏軍渡河當然那個時候徐世績也還沒有擊敗孟海公打下濟陰郡現在濟陰郡已經落在了高暢手中夏軍在河南已經有了基地無須再冒着鄭軍地封鎖強渡黃河所以段達駐守白馬已經毫無意義這個時候段達所率領的鄭軍應該已經向南撤退退守陽了吧?

當然段達也有可能繼續駐守在白馬至於陽方面王世充應該派遣東都的軍隊前來增援駐守陽只是去年他率領鄭軍向西攻擊李唐想把李唐在關東的勢力驅逐結果戰事不順十幾萬大軍面對李唐的區區幾萬人馬卻沒有取得多少戰果城池也沒有佔領幾座就因爲天氣的原因不得不撤退了從這方面來看王世充的鄭軍還真是沒有多少戰鬥力這次西徵就算無法攻下東都至少也要將東都周圍的城池奪下形成長期包圍纔行。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作爲後勤轉運基地的濟陰郡也就非常重要了所以高暢才親自巡視濟陰瞭解濟陰郡的真實情況畢竟大軍在外作戰若是後勤供應不濟糧道不穩那麼所有的作戰計劃都只能是空談容不得高暢不重視啊!

郭孝恪被刺身亡的第二天高暢一行並沒有拔營往濟陰進仍然停留在原地。他要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後再進入濟陰而這個時候徐世績派出的斥候偵騎還在定陶一線巡視他沒有想到高暢會從北面而來。

“使者已經派出了?”

高暢端坐在帥帳內。隨行的大臣分左右坐下文臣在左面武將在右面位於文臣座地正是秋長天高暢的詢問對象也是他。

秋長天朝高暢恭敬地行了禮出聲應道。

“秉夏王使者已經派出今日下午就會抵達濟陰面見徐世績徐將軍!”

“嗯!”

高暢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

“白斯文和劉蘭成那裏有消息傳來嗎?”

“稟夏王。白將軍和劉將軍的信使剛剛到達大營兩位將軍說一切如常他們會按照計劃行事濟陰城中的將領們已經得到了夏王的密令。監察司的人員也做好了準備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下那個人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如此甚好傳令下去。讓大夥好好休息一天明日一早啓程朝濟陰進!”

與往常一樣高暢還是惜字如金。不管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還是決定天下歸屬的大事件或者在靈寶神教地法會上。他都不會長篇大論。唧唧歪歪。

隨行的大臣紛紛起身。向高暢行禮告退秋長天留在了最後面。在即將出帳時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往高暢行來然後在帳中間站立。

“什麼事?”

高暢原本在處理堆積在案幾上的文件見秋長天行了回來他抬起頭微蹙着眉頭問道。

“稟夏王微臣有個小小的疑問不知道夏王爲什麼會派那個人去見徐世績要知道那人和徐世績是好友並且據監察司地情報那人一向和李唐有來往歸降之後也和李唐的細作聯絡過不值得相信若是讓他去見徐世績他會不會勸說徐世績連夜出逃和他一起投奔李唐?”

高暢輕咳了一聲眉頭仍然微蹙。

“對魏徵這人你瞭解多少?”

“小人一個十足的牆頭草!毫無節氣可言!”

秋長天神色不屑地說道。

“最初他爲元寶藏的幕僚後投李密李密敗逃之後又舍李密投徐世績隨後作爲徐世績和李唐之間地聯繫人引徐世績降唐斷絕了李密的最後一縷生機如此不忠不義之徒依微臣所見當殺之而後快!”

“呵呵!”

高暢笑了笑不過這笑容依舊保持他一貫的冰冷沒有絲毫的信息。

“魏徵地確不是什麼爲主盡忠的純臣也沒有所謂的名士氣節只是我並不需要他爲我做到死忠我只知道他是一個有能力地人他

利者效忠若是主上失敗他就會毫不留戀地轉身離一個人難道我高暢不敢使用嗎?難道我是個害怕失敗地君主?”

秋長天想要回話高暢舉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徐世績是個聰明人魏徵也是個聰明人之所以派魏徵作爲使者去見徐世績是爲了打消徐世績最後地疑心畢竟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兩個聰明人自然會做出最聰明的選擇我有這個信心所以你無須憂慮但請放心!”

“是!大王是我多慮了!”

向高暢行了個禮秋長天轉身離去了。

是啊!自己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夏王又怎麼會看不清楚呢?秋長天在心中暗罵自己不該多嘴匆匆離開了。

眼看着秋長天的身影消失在營帳的門口高暢低下頭繼續批閱奏摺徐世績和魏徵在他心目中應該值得他的這番策劃和佈局若是兩人仍然冥頑不靈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就像秋長天沒有想到高暢會派魏徵作爲使者進入濟陰和徐世績會面一樣徐世績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魏徵。

好友見面自然分外親熱寒暄一番之後酒菜擺上兩人相對而坐舉杯共飲喜笑怒罵酣暢淋漓。

然而這只是表象而已當左右親隨退下之後兩人的神色同時變得鄭重起來放下了酒盞兩人坐在了一張席子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玄成兄怎麼會是你?”

魏徵苦笑了一聲說道。

“是啊!怎麼會是我這一次高暢南行讓我相隨原以爲只是放心不下我在黎陽怕我從中搞破壞我也沒有想到他會讓我作爲先行人員進入濟陰與你先行見面啊!”

“哼哼!”

徐世績同樣苦笑了兩聲。

“此人的所作所爲還真是出人意表難道他就不怕你我二人作出什麼手腳嗎?”

“我想也許他還真是不怕我們搞鬼?或許在他眼中我們只是跳樑小醜罷了不管我們暗中做多少小動作他也只當是看戲!”

兩人沉默了一會同時長嘆一聲徐世績瞄了魏徵一眼然後說道。

“懋功兄郭孝恪和孟海公之事你已經知曉了吧?”

魏徵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抬頭望着徐世績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懋功兄你行事爲何如此大意難道你不知道高暢的監察司無孔不入嗎?”

徐世績長嘆一聲苦笑着說道。

“此事一言難盡啊!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玄成兄小弟該何去何從啊!”

魏徵低下頭沉思了一會抬頭說道。

“懋功兄高暢之所以讓我來見你恐怕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他要殺你根本就不需要這麼複雜用不着讓我來穩住你所以我想他還是希望懋功兄你能繼續爲他效力因此懋功兄無需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事到如今我們再也不能搖擺不定了畢竟這裏和關中相隔千裏啊!若是高暢真能擊敗王世充佔領東都和關中李唐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啊!”

徐世績抬起頭目光平視魏徵兩人的視線相交隔了好一會方纔分開。

“玄成兄你的意思是?”

魏徵點了點頭說道。

“高暢雖然以邪教立國只是他的教規森嚴有着完善的教義和信仰絕非當初黃巾軍起事那般一味地愚弄百姓實際上只是打家劫舍的流賊匪盜他所創立的靈寶神教我曾經仔細研究過他編著的靈寶神教的聖典其中包羅萬象不僅有法數術在其中還可以看見儒釋道的經義尤其令我佩服的是他居然可以自創文字將漢字簡化使其不再那麼繁複和當初楷書替代小篆相比其意義也不遑多讓此人就算不能成爲開國的君主蓋世的英雄光是他編著的這本聖典就足以讓他在青史留名總之這高暢乃是不世出的奇纔不是你我這樣的人可以猜得到他的未來的!”

若不是親眼所見徐世績真的很難相信這番話出自魏徵之口難道高暢真是天上的神君轉世不然爲什麼連魏徵這樣素不服人的人物也對其高唱讚歌?

“玄成兄這麼看來我們只有爲其真心效力了?”

魏徵神情誠懇地望着徐世績重重地點了點頭。

“懋功兄我並不是爲高暢擔當說客我覺得在現在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將異心暫且收藏起來就以東都爲分水嶺吧若是高暢奪取東都我們就爲其真心效力若是他鎩羽而歸到時候再做其他打算也不遲啊!”

“也只能這樣了!”

想了想徐世績點了點頭。

“對了我臨走的時候與伯父見了一面他的身體安好衣食供應也還充足懋功兄但請放心!”

“是嗎?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若不是魏徵提及徐世績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老父親在高暢手中一時間他覺得有些狼狽幸好魏徵很快轉開了話題化解了他的尷尬。

接下來兩人也就將正事放下不表徐世績命下人繼續把酒菜端上來兩人對酒當歌一夜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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