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竇建德之後蘇定方的心情就一直不曾好過。【無彈窗小說網】
最初他的手下被全部分散開來安插到別的部隊中他只能保留蒙勇和少量的親兵在身邊雖然身爲校尉一職手底下卻只有一百來個從信都本地強徵而來的農兵心情自然說不上好。
後來他遇見了本部上官新近投靠竇建德的大將高雅賢高雅賢甚愛他的武勇於是特地收他爲義子蘇定方是一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在這個時候該何去何從他沒有遲疑拜在了高雅賢的門下稱他爲義父。
高雅賢原本是信都一地的豪強家有良田千畝莊丁數百竇建德攻打冀縣之時他率領本部人馬投奔了竇建德並且奉獻了家中的幾個糧倉給竇建德以作軍糧於是深得竇建德信任不僅讓他統帥本部人馬攻下冀縣之後還將大量降兵分到了他營中由他統領蘇定方和蒙勇就是這樣被分到他營中的。
高雅賢身上有一半胡人血統故而他若是覺得自己營中某個青年將領武藝高強弓馬嫺熟就會甚爲歡喜將其收爲義子以此籠絡屬下的忠心。
蘇定方的武勇在信都一地本就聲名遠播還在年少之時他就隨父出兵生擒張金稱大敗楊公卿同爲信都人的高雅賢對此當然也有所耳聞這樣的一個少年英雄出現在自己帳下。他自然不會放過。
蘇定方拜高雅賢爲義父之後自己原來地屬下又紛紛回到了他的旗下再加上高雅賢特地將手底下的精兵交給了他一部分他雖然還是一個小小的校尉卻已經統率了上千人。
即便如此蘇定方的心情仍然談不上好。
要是自己的父親蘇仍然在世恐怕會不認自己這個甘心從賊的兒子吧?不過。蘇定方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非常之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內心地波動。
然而隨同他一起投賊的蒙勇卻沒有他這麼深的城府那日在冀縣的城頭上他在蘇定方的勸說下。隨他一起投降了竇建德以便尋找機會殺竇建德。
然而他只是一個區區的佐尉還是在高雅賢地軍中根本沒有機會接近竇建德不要說接近竇建德入營以來他連竇建德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仇恨就像一枚尖刀一樣深深地剜着他的心窩讓他痛苦不堪。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當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要不是蘇定方常常陪在他身邊。出言開解他他多半已經崩潰了。
爲了讓蒙勇暫時放下心中的仇恨。蘇定方有時間就會陪他上酒樓來買醉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只寄望酒精能麻醉自己的這個好友讓他不至於被自身的仇恨所殺死。
好友時常醉酒固然令蘇定方不忍不過總比他在被自己的仇恨所驅使去做出一些不妥的事情來要好。
今天蘇定方和平時一樣。趁着輪休地機會帶着蒙勇和幾個親兵走出軍營進城步入酒樓買醉。不料在酒樓中遇見另一隊來買醉的士卒。
那一隊士卒屬於劉雅營中在攻打冀縣一役中劉雅曾經負責過攻打蘇定方把守地那段城牆在這些士卒中間有一個什長的弟弟曾經死在蘇定方地手上那時他們攻上了城牆卻被蘇定方率人打了下去他的弟弟就是在那個時候死在蘇定方手中的。
現在蘇定方已經成爲了同一陣營的人了官職還在他之上報仇自然無從談起不過既然好不容易打上了照面一些冷嘲熱諷卻是不可避免的。
在那傢伙和同伴的嘴中冀縣投降竇建德的士卒成爲了世界上最卑鄙無恥最懦弱不堪的傢伙聽了這些話蘇定方倒還沉得住氣自顧喝酒對那些話充耳不聞還命令手下地人也當沒有聽見一樣然而蒙勇卻沒有他沉得住氣就在那羣人喋喋不休的時候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將一個酒碗扣在了一個傢伙地頭上。
於是雙方開始羣毆起來後來居然動起了刀槍就在這個時候對方的援兵趕到了面對數目衆多的對手蘇定方並不害怕他擔心的是這件事情引的後果。
幸好這個時候一個人從天而降阻止了這場拼鬥那個自稱右衛大將軍的年輕人讓他感到異常熟悉。
右衛大將軍自己的義父高雅賢也只是折衝將軍而已!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居然榮登大將軍一職。
劉雅的人很快就被那人打走了那個壯漢手中那兩把巨大的斧頭讓他們不敢支吾半句就灰溜溜地離開了。
蘇定方一向自詡武勇過人然而面對那個壯漢的雙斧他沒有一點獲勝的自信最多也不過比旁人能夠多撐幾招而已!
他丟下一句場面話命令親兵攙扶起蒙勇就要離開然而那個讓他覺得熟悉的右衛大將軍喊住了他。
能在這裏遇見蘇定方高暢也覺得意外在那個荒廢的小村子和蘇定方見面的時候蘇定方還是官兵中的一員如今卻成爲了竇建德軍中的一員在這亂世之中改換門庭的事情還真是不少見啊。
高暢吩咐酒樓的老闆將剛纔的損失算在自己帳上然後帶着蘇定方等人上了二樓雅間他把蘇定方和蒙勇帶到一間屋子裏其他那些人則在自己親兵的帶領下進了隔壁的一間房。
“蘇烈蘇定方!”
坐下之後高暢面帶微笑地喊着蘇定方的名字。
“大將軍卑職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蘇定方不知道這個右衛大將軍將自己帶到樓上來做什麼?看着這張越來越熟悉卻在記憶中無法搜尋的臉他忍不住問道。
在他身邊的蒙勇仍然沉浸在酒意之中他斜着眼睛盯着高暢身邊半跪的雄闊海將手中的酒碗遞給了他。
“喝酒!”
蒙勇吶吶說道他非常佩服雄闊海所謂萬夫不當之勇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這樣的猛將爲什麼會對這個所謂的大將軍俯帖耳呢?
高暢點點頭雄闊海裂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接過蒙勇的酒碗一飲而盡。
“好漢子!”
蒙勇搖晃着身子豎起了大拇指。
高暢冷冷地望了蒙勇一眼嘴邊還帶着一絲微笑然而蒙勇只覺一道寒意從頭頂澆了下來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頓時蕩然無存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樣了全身寒如墜冰窟。
他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不敢再做出一副狂亂的醉態。
蘇定方感覺到身邊同伴的變化他詫異地瞄了蒙勇一眼這時高暢說話了。
“我是高暢我們曾經在一個小村子見過面那個時候你在追捕自己的殺父仇人!”
高暢這樣一說蘇定方立刻想起來了面前這個人是幫自己報了殺父之仇的那個官兵將領。
“高將軍你不是楊大人麾下的將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成爲了竇建德哦長樂王的大將軍?”
因爲事情太過怪異了蘇定方幾乎從座位上跳了下來一通話說罷之後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臉色變得黯淡下來對方也許和自己一樣被竇建德軍俘獲不得已才投降了竇建德吧?只不過對方比自己混得好居然身爲大將軍自己的義父高雅賢還有範願竇建德的義子阮君明劉雅等人都只是將軍而已大將軍似乎只有王伏寶一人。
竇建德任命高暢爲右衛大將軍只是最近的事情還沒有在全軍中通報只有少部分高級將領和他們的親信知道而已蘇定方不知道這件事非常正常。
“你呢?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說過。報了父仇之後就解甲歸田再不出來打仗。”
“一言難盡啊!”
蘇定方嘆了聲長氣然後將自己地遭遇簡單地說了一遍他只是敘述某種事實而已關於自己的心情則一字不提。
其中當然不乏一些對長樂王竇建德的一些歌之詞當他讚揚竇建德虛懷若谷仁德過人的時候。悶坐在一旁的蒙勇雖然沒有說什麼眼中的神色卻頗爲忿忿不平對此高暢一一看在了眼裏。
“我說過高兄嗯。大將軍對卑職有大恩若是有什麼需要卑職幫忙的但說無妨不過大將軍位高權重也許沒有什麼需要卑職幫忙吧?”
高暢微微一笑笑容略微有些苦澀。
“我這個大將軍名頭雖然響亮不過卻管不了什麼事長樂王身邊謀臣如雲。猛將如雨用不着鄙人管事!”
也許大堂裏生的事情是一齣戲。蘇定方是竇建德派來試探自己地人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蘇定方認識。並且有所謂的恩德因此通過上演的這場戲將蘇定方安排在自己身邊獲取自己的信任。
因爲有這樣的疑慮高暢當然不會對蘇定方推心置腹實話實說若他真要這樣做他那數十次的轉生也就白活了。
因爲被竇建德閒置。故而有些怨言這並不過分吧!
高暢拿捏着自己說話地語氣。用上適當的表情與蘇定方交談起來時不時試探一下蘇定方。
他確信蘇定方若真是在演戲那麼在後世拿一個奧斯卡的小金人絕對不成問題在他身邊那個叫蒙勇的傢伙得一個最佳男配角也不成問題他雖然沒有說一句竇建德的壞話卻把自己對竇建德的不滿通過眼神表露無遺。
是想通過這樣讓自己拉攏他們得到自己的信任之後從而在關鍵的時刻戳自己一刀嗎?
在竇建德軍中負責情報工作的是凌敬這個計策是他想出來的吧?也只有那個外剛內巧地壞鬼書生纔想得出這樣的招來。
當然也許自己是冤枉了他們他們和自己地確是在此巧遇不過出於謹慎的考慮沒有確定這一點之前高暢不會與他們有半點推心置腹地。
就在高暢和蘇定方蒙勇兩人相談甚歡之時一隊傳令兵來到了酒樓裏他們帶來的長樂王竇建德的命令讓高暢立刻前往郡守府有要事相商。
高暢於是辭別蘇定方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之後帶着雄闊海和親兵隨着傳令兵而去。
這段時間竇建德對高暢恩寵有加酒宴不斷不過命人來讓他商量要事卻還是頭一遭。
可能是要對自己動手了吧?
高暢這樣想也無可厚非竇建德既然將他作爲人質留在了身邊就不可能什麼也不做自己做出的那些讓步對竇建德來說未免也太少了一點。
就算是自己前來覲見了他表示了臣服竇建德也不會就此放過自己畢竟事實上自己已經是一方諸侯了手裏掌握着平原清河兩郡地盤比起名義上的主君竇建德控制的一點也不小。
要是竇建德不使出手段來對付自己那纔不正常。
不過他會怎麼做呢?
他任命尚智諸葛德威去平原清河兩地擔任郡守的職務自己並沒有反對啊!看來下一步是派軍隊去和自己地軍隊換防了那個統軍的將領會是誰呢?劉雅阮君明?還是現在留守樂壽地曹旦?
呵呵!
高暢冷冷地笑了笑竇建德若是以爲這麼容易就能把平原清河兩地從自己手中奪走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前往冀縣覲見竇建德的時候高暢最怕的是竇建德會不問三七二十一就命人將自己推出轅門斬自己和雄闊海雖然武力驚人要是面對千軍萬馬也不見得能夠殺出重圍。
雖然根據竇建德的性格和出事方法這樣做的可能性幾乎爲零高暢仍然頗爲擔心當竇建德真的像他預料的那樣將他軟禁起來之後他才放下了心。
暗鬥!陰謀!這些黑暗中的伎倆他根本不怕竇建德。
如果竇建德不是一個心懷大志的梟雄而是一個鼠目寸光的盜匪高暢纔不會爲了爭取自己領地的展時機前來覲見竇建德正因爲他知道竇建德有着爭奪天下的雄心壯志纔敢於賭上這麼一鋪因爲只要是聰明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向自己下手就算明知道自己有二心。
竇建德急召高暢前來議事只是爲了一件事情。
王伏寶在漳南和所謂的楊善會軍陷入了僵持終於派人來向竇建德求援了而竇建德叫高暢來是要他從清河派兵去攻擊漳南的楊善會部與本方的大軍形成前後夾攻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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