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凌羽一愣,不是本命武器,那是什麼?
“它是我身體的一部分!”黑淵身體迅速向前漂移,閃爍着寒芒的戟刃在空中劃出了凌厲的弧線。
金色的火焰帶着鋒銳的劍氣,雙方的刀刃在空中碰撞出了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寧靜的院落裏,潔淨的少年坐在石凳上,雨季的寒風吹襲着他的眉梢,他倚在亭子的石柱上,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發呆,他那頗爲英俊的臉上帶着別樣的乾淨,透露着暖暖的隱隱笑意,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好像是一個完美的蠟像。
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又一位少年走了過來,“哎哎,凌羽好像有危險啊。”他拍了拍前一位少年的肩膀,他的相貌也算的上是帥氣,但是天生卻帶着一股幽怨的衰樣。
如同蠟像有了靈魂一般,前一位少年輕輕扭頭看了後一位少年一眼,“嗯。”
“是等着公會的人去幫他嗎?”後一位少年問道。
前一位少年搖了搖頭,“不,他們感覺不到的,輪到我們了。”
“怎麼做?”
“原來想的那樣做就行了,但願他見到我們兩個不要發瘋。”前一位少年暖暖地一笑,眼睛完成了漂亮的月牙……
銅綠小鎮的百米上空,霖凌羽與黑淵不斷地碰撞着,強大的元威不斷地從他們的身體中衝出,一圈圈透明的漣漪驅散了天空中的稀薄的雲彩。
在黑淵的身後,黑色的玄奧圖案不斷地閃爍着。
一個個的黑色牢籠不斷地憑空出現着,妄圖從霖凌羽的腳底將他鎖住,它們就像是從無形的地面中瘋狂長出的藤蔓不斷,又像是神出鬼沒的幽靈。
霖凌羽手中驚邪劃出熾烈的匹練。黑淵在神出鬼沒的牢籠之間不斷地穿梭着,他手中揮舞着銀亮的戟刃一次次地劃過霖凌羽的眉梢。
突然間,十六根黑色的石柱憑空出現,將霖凌羽圍在了中間,十六根石柱迅速向內合攏,黑淵身體倒掛從天而降,鋒銳的三叉戟刺向霖凌羽,在那三叉戟尖銳的頂端,黑色的元力凝成巨大的圓球然後轟然釋放,黑色的驚虹瞬間塞滿了整個牢籠。
十六根石柱組成的石柱組成的牢籠轟然潰散,霖凌羽身體散發着黑色的煙霧,猛然一口鮮血噴出。
這個黑淵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濃烈的黑霧中,黑淵如同一隻鬼魅般飛出,帶着滾滾的煙霧,手中三叉戟奮力一揮,凌厲的刀芒彷彿劈開了空間一般飛向了霖凌羽。
霖凌羽伸手一揮,劃出巨大的金色光盾,牙酸的碰撞摩擦聲中,光盾轟然潰散,霖凌羽的胸前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呢。”黑淵手持三叉戟降落到霖凌羽身前的上空,俯視着他,高傲地問道。
霖凌羽默不作聲,胸前的傷口劇烈的疼痛着。
黑淵歪了歪頭,說道:“不要緊,你的名字不重要,我將會將你帶回去,將你同化爲我們的同伴。”
“同化?”霖凌羽沉聲問道。
“對,同化,你將會成爲我們的同伴。”
霖凌羽眼神陰沉地可怕,死死的頂着黑淵,問道:“你們能把我們改造成和你們一樣的傢伙?”
“對,”黑淵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不過你是否能保留意識就要看你的資質了,或者成爲像我一樣的存在,或者成爲那些低等的迪蒙特羅。”
霖凌羽馬上明白了他們的來歷,“我懂了,你們原本也是靈妖或者靈師,對嗎?”
黑淵說道:“只對了一般,我們原本是靈妖,沒有靈師。”
霖凌羽趁機問道:“即使你能把我變成像你們的樣子,但是你怎麼認爲我一定會成爲你的同伴,從你的話裏可以聽出,你還記得你身爲一隻靈妖的時候的記憶。”
“嗯,我記得,” 黑淵的眼中閃過一抹並不明顯的落寞,然後就像是有十足的自信確定霖凌羽跑不掉了一樣,毫不保留地繼續說着,“不過你不會記得,我們有方法能讓你徹底失去關於你還是靈妖的記憶。”
“像你和幽冥一樣的存在,還有多少,你們到底有多少人?”霖凌羽窮追不捨的詢問着。
黑淵饒有興趣地笑了笑,“你想要知道的這一切都會在成爲我們的同伴之後知道的,作爲你失去現在的記憶的代價!”
話音落下,黑淵舉起手中三叉戟直奔霖凌羽而去。
乒!
金屬交鳴的聲音響起,在黑淵驚愕的眼神中,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在那到來人的手中握着一把細長的利劍,黑色帶着複雜花紋的劍柄,銀白色的劍身。
一道暗力從到來人的劍刃中發出,逼退了黑淵。
黑淵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表情無比的驚愕,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可是,這怎麼可能!竟然會有人闖入到我的“牢籠”裏,在這裏,別說看到,就算是感覺到都不可能,在這裏的一切信息都不能傳到外面去纔對啊!他是怎麼突破進來的?
“你是誰?”黑淵看着面前的少年問道。
少年微微一笑,“誰是誰?”
“我問你是什麼人?”
“什麼人又是誰?”
黑淵不耐煩於對方的繞口令,冷冷一笑說道:“原本還想給你立塊碑的,看來不領情啊。”
“你想給我養老送終嗎?”少年打趣地問道。
霖凌羽站在少年的身後,不知爲何,他總感覺有點熟悉,那種感覺並美好,因爲身邊瞞着他的人太多了。
黑淵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舉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少年連忙說道:“慢着,你真的打算跟我們兩個人打?”
兩個人?
下一刻,黑淵感覺到身後另外一股深不可測的元力波動,那種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出現,令他再次感到了驚愕。
當黑淵身後的那個人出現的時候,霖凌羽的心再次沸騰了。那人出現的時候也看到了霖凌羽,他像一個二貨一樣笑了笑,對着霖凌羽招了招手。
前一位少年對着內心已經有些忌憚地黑淵說道:“你們的事情我們並不感興趣,你們要做什麼我們也會不插手,所以也請不要對我們有什麼好奇心,我們今天來只是爲了和你交手的這個人,之後我希望我們不要再什麼交集,可以嗎?”他淡淡地陳述着自己的立場,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黑淵冷冷地看着少年,對方回覆給他一個太真無邪的微笑。
“看來我遇到了一個了不起的人啊,告辭。”黑淵淡淡地說着,轉身消失在了空中。
霖凌羽看着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的背影,再看看另外那一位對着他傻笑着招手的傢伙。他已經明白了這個背對他的人的身份。
少年轉過身來的瞬間便印證了他的猜測。
“嗨,凌羽。”
“澤西,龍貴……”霖凌羽目瞪口呆地看着對方二人,短暫的窒息之後忽然間笑了起來。
澤西,龍貴,這不是他那兩個去往南方上大學的中學同學嗎?暑假一起去過備課到,新年一起放過煙花,平常兩個人一個安靜內斂,一個傻不愣登的像個二貨。
果然是來南方了啊……
怎能不笑,太可笑了。
剡溪、佩佩、老爸、老姐、溯源、澤西、龍貴,你們全部,原來我身邊的人全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全都在騙我,還有誰?雨睿?他也是嗎,對啊,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全部都是,全部都是,全部都在瞞着我。
“你們到底還有誰在瞞着我!”飄蕩的細雨中,霖凌羽橫掃手中的驚邪,熾烈的匹練炙烤着天空。
澤西退去了臉上的笑意,悄然撐起了空間頻率隔閡。
霖凌羽上前一步一拳揍到了澤西的臉上,將他重重的打翻在空中。依靠着御元步,澤西如同倒在平地上一樣,扶着虛空擦着嘴角的鮮血。
看着霖凌羽那有些絕望的神情,龍貴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澤西伸手攔住。他對着龍貴搖了搖頭,擦乾淨了嘴角的血漬,站起身向前走去。
“別過來!”霖凌羽一刀揮出金色的火焰,阻擋着澤西。
澤西忽然間覺得可能還不是時候,看着霖凌羽的樣子,他猶豫了起來,但最終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凌羽,你認爲,我們騙了你嗎?”澤西問道。
霖凌羽慘笑着說道:“難道不是嗎?你們是不是還知道別的事情?說,你們還知道什麼?”
“我們還知道你的老爸和姐姐不是普通人。”
“果然是這樣。”霖凌羽慘笑着。
澤西再一次問道:“你真的認爲我們在騙你?”
“對啊!”
澤西搖了搖頭,“不,我和龍貴並沒有騙你,只是向你隱瞞着部分事實,真正騙你的人,是剡溪纔對。”
“你說什麼?”霖凌羽猛然抬起頭來,已經有些密集的雨水打溼了他的臉頰,像是傷心的淚水一般。
澤西雙眼微微眯起,用疑問的口氣問道:“你難道真的沒有懷疑?你真的認爲在這個人界有着靈元境界公會安排在這裏的人界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