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三萬三千五百六十七名亡靈並沒有發出任何吼叫的聲音,而是在身上亮起了煊赫的光芒,一個個的妖魂印從他們的身上升起。同時隸屬於靈元城的公會會員全部爆發出煊赫的氣勢,迎向入侵的亡靈。
遠處的上官蝶並沒有碰上一個與之實力相當的亡靈,但也沒有去選擇幫助那些會長,而是呆在原地,不時地在揮手抬手之間毀滅掉一些出現在他身邊的小角色。而他同時也發現,那位之前和他對峙的寂寧再也沒有出現。
殺戮的聲音和瘋狂的元力湧動在靈元城內,不時地會有建築伴隨着轟鳴聲地坍塌着。
天上虛立的十幾個身影頓時在身上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元威,分別飛向自己所在區域下方的亡靈大軍,然而就在此時,下方卻突然間出現了了十幾道光彩各異的身影在各自的區域迅速升起,擋在了他們每個人的前方,相隔百米,呈對立之勢。而在這升起的十幾道身影的身上散發出的元威的煊赫程度竟然不下於他們這些會長與副會長。
塗嘆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我復活的亡靈中也不缺乏一些頂尖強者,畢竟這是千年積攢的怨念。就用來款待各位會長與副會長吧。”
靈元城一方的悅塵看着眼前散發着強盛元威的亡靈,臉上忽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因爲他看到那亡靈的身上有一枚六角形的徽章赫然掛在胸前。
悅塵眼神一凝,怒吼道:“前代會長?塗嘆!你竟敢褻瀆!”
“那孩子沒有褻瀆。”雄渾而又平淡的聲音響起,悅塵聞聲看向前方,那名前代會長的亡靈竟然正在抬頭看着他。
那位亡靈以人類的眼光來看三十多歲的模樣,但卻是一頭如雪的華髮,粉紅的眼眸,高挑的身材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儘管那就是用泥土幻化成的。
“前代會長,您……”悅塵看着對方,聲音有些不自禁的顫抖。
前代會長亡靈淡淡地說道:“我們都有自己的意識,而支撐着這個白骨與泥土早就的身體行動的力量來源於我們對靈元城深深地怨念。正如那位將我們從地獄召喚回人間的那位年輕人所言,我們,是來複仇的。”
聽到這句話,悅塵的臉上一片駭然。
緊接着,悅塵冷哼一聲,道:“前代會長大人,你恐怕只是一個被塗嘆操控了心靈的傀儡而已吧,說話的人真的是你嗎?您身爲前代會長,必定也是靈元境界的人,怎麼可能會對生養了自己的靈元境界懷有深仇大恨!”
前代會長亡靈冷笑一聲,說道:“年輕人,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對靈元境界懷有深仇大恨了?靈元境界是我生活了一生的故鄉,我熱愛這片土地,我仇恨的是靈元聖央!”
十一位亡靈強者頓時爆發出一道道包裹自身的光柱,浩瀚的元力波動席捲而來,爲首的那位前代會長亡靈雙手合於胸前,三個妖魂印迅速浮現,一團與自己身上光芒同色的巨大閃光噴湧而出對上了面前的悅塵。
悅塵咬緊牙關,要對峙面前這位守護了靈元城到死的前代會長亡靈心中絕不好受,因爲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剛纔那番話是出自那位前代會長的本意,也正因爲如此,他心中也湧上了對塗嘆濃濃的憤怒。
但是他也不得不觸手阻止這位前輩的攻擊,身後三個妖魂印同樣浮現,雙眸化作淡金色,手中一團同色的光球,化作一道粗大的金光爆射而出迎了上去。
而在另一邊,“黑玫瑰”公會的會長楓雪看着面前的一位男子亡靈,眉頭微微內斂,俏臉一片冰冷。那名男子身上散發着驚人的元力波動,但是他的背後卻沒有浮現靈妖專屬的妖魂印,而他身上的氣息卻又比起靈師更像靈妖,那麼他的身份只有一個,血脈純粹的血妖族。
“在這片土地上被殺死的血妖族,死後依然不放棄第二次入侵靈元境界嗎?好,今日,我便徹底毀滅你們!”
“塗嘆!”剡溪在虛空中抬頭對着天空吼道,眼神中盡是無奈與憤慨,頭頂的天空無盡深邃,腳下殺聲如海,卻聽不到塗嘆的一句回應。
突然回頭,剡溪看到的是在虛空中與他遙相對立的霖凌羽。霖凌羽的衣服多處破損,卻沒有一處傷痕。波瀾不驚的英俊臉龐上,在一雙眼睛中堅毅眼神澆鑄的卻是痛苦和躊躇。
剡溪和霖凌羽認識三年,他從來沒有見過對方會有這種眼神,起碼是在他們兩個互相認識的這三年中是這樣。
對於馭元步早已駕輕就熟的霖凌羽,踱步走向剡溪,在空中如履平地。他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那一下的停頓似乎是在躊躇着什麼,猶豫着要不要邁出接下來一步,終於,最後還是邁完了了最後一步走到了剡溪的面前,低着看着剡溪的胸口,眼中思緒流轉。
剡溪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喃喃開口道:“凌羽……”
“剡溪哥……”霖凌羽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剡溪,眼睛埋在低垂的留海裏面,看不清楚到他的表情。
“我……”霖凌羽猛然抬起頭盯着剡溪,似乎在尋求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對嗎?”
剡溪看着他,眉頭內斂,眼神堅定,面若寒霜如同這高寒的夜空片刻之後語氣堅硬地吐出二字:“當然。”
霖凌羽抓住他的衣襟,呼吸變的有些急促,眼神的痛苦之色瀰漫到了整個眼眶,聲音顫抖地說道:“所以你也不知道對嗎?”
剡溪心存不解,眼神急切地問道:“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霖凌羽似乎在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抓住剡溪的手越發的用力,深吸一口氣說道,“不知道,靈元聖央拿現世的普通人做殘酷的實驗,更不知道……小蝶也是這個實驗中的犧牲品!”最後一句話,霖凌羽幾乎是吼着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