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麟兒走到孃的身邊,把他交給娘,然後就靠在了孃的身上:“誰讓姐姐不聽孃的話了?娘說得對,她卻不聽。那就活該被我捉弄。呵呵!還有我那大師兄,哦,是卜大將軍,若是被姐姐逼着幫她看哪隻釵好,也不知會是個什麼表情?”
娘在我的背上輕輕捶了一拳:“呵呵!你個鬼靈精!若是被你姐夫知道被你算計了,回頭有你好看的。”
我對着娘扮了個鬼臉:“卜衡啊!我看他是沒脾氣!因爲最近這段時間,他都不理我的。”
娘聽了,臉上的笑頓時就不見了:“唉!他的心思,娘知道。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就只好委屈他了。不過好在瑤兒溫柔乖巧,倒也還不算虧他太多。”
“娘!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能不能不說啊?”我一聽娘提碧瑤替嫁之事,心裏就莫名地煩躁,也覺得有些對不起大師兄。先前不知道他是大師兄,這心裏的愧意還少些,可是在知道了他就是在無情門呵護了我幾百年的大師兄時,這愧意就根深蒂固地長在我的心裏了。所以這段時間,不止是大師兄在迴避我,就是我也在偷偷地迴避着他。
娘不知我的心思,還以爲我是因爲怕妖孽知道卜衡曾向我求婚之事,纔回避大師兄,所以有時候還會幫着我遮掩些許。如今見我不想提大師兄的事,也就岔開話題扯到別的事上了。
結果一天的時間很快就混過去了。
今天就是東盛太子大婚的日子,我以南熙曜王的王妃身份與妖孽同行。姐姐則是以卜大將軍夫人的身份進宮。爹爹和娘則拒絕了我和姐姐的邀請。自願留在家裏看顧麟兒。臨走時,我怕麟兒無趣,就偷偷喚了火鳥來陪他玩,並且告訴火鳥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說話。
皇宮裏的人很多,上至皇上皇後各宮妃嬪,下至各國使臣和各位大臣以及他們的家眷。反正眼睛所及之處,都是影影綽綽的人影,耳朵所聽之處,都是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我只看了一會。就不想再看了。探着頭在人羣裏睃來睃去。找尋錦王府的家眷。但是直到各就各位坐好了,開筵席了,我纔在皇上的下首看到了錦王,當然也看到了與他並排而坐的無歌。
無歌今兒穿的比較喜慶。是一件暗紅色的王妃朝服。而且頭上還戴了一頂很重的鳳冠之類的東西。我看着就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沉。不過這下顯得那張小臉不僅小還蒼白羸弱了。反觀那錦王。倒是意氣風發的神採不減當年。還有坐於錦王身後的烏鴉,也是珠圓玉潤的喜氣盈盈。
哼!我看着看着不禁就生起氣來。但偏偏我看了半天了,卻愣是沒有看到無歌抬頭。她低着頭定定地坐着。若不是還偶爾動動手,我都要懷疑她是個木偶了。唉!無歌啊!你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原來那個活潑可愛的你去哪兒了?難道這個錦王的冷漠無情,就能奪了你的魂魄嗎?
妖孽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憤恨,在案幾低下輕輕握了握我的手。並且對我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道:“玉兒,今兒場面不一般,你且不可莽撞行事,知道嗎?若想找無歌,待會筵席散了,你只管跟上她就是了。我會派人在暗中保護你。”
我扭頭看了妖孽一眼,對着他溫柔地笑笑,張開嘴無聲地說了聲:“妖孽,謝謝!這天下的男人還是你最好!”
妖孽衝着我促狹地擠了擠鳳眼,又在案幾下捏了捏我的手才作罷。
席間,太子攜着他的太子妃露了個面行了個禮,就匆匆下去了。太子妃好像是東盛國丞相的嫡孫女,據說不僅長得國色天香,而且還文採非凡,好像也是這東盛國有名的才女。不過對於這些,我都不在意,反正他們的好壞都與我無關。當然並不是說我嫁給了妖孽成了南熙人纔有此想法,而是因爲東盛的皇上和錦王給我的印象都不好,所以纔會如此。
未時末,這個繁瑣的無趣的筵席終於結束了。我看見無歌起身向後走去,忙和妖孽說了一聲,就急急跟了上去。看看行到人少處,我趕緊大聲喚道:“無歌!無歌站住!”
“是誰這般無禮?竟然敢直呼我家王妃的閨名!”跟着無歌的一個小丫頭回頭朝我斥道。
“呵呵!小丫頭,不必這般急着着惱!我與你家王妃是舊識,是好朋友!所以你就別管閒事了。而且你若是對你家王妃忠心的話,就到旁邊守着點。但凡有些不相乾的或者是些不長眼的過來,你能攔的就攔下;若是攔不下,那你就出聲警示。知道了嗎?”說完這一大篇話,我也有些累了,就看着無歌撫了撫脖子處。
“你是誰?”無歌顯然是被我那一大堆話給震驚到了,此時才抬眼看着我。及至看清我的眉眼時,方喫驚地擺擺手讓那個小丫頭到一旁守着了。
我笑眯眯地靠上前,歪着頭看了看她:“無歌,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你是、你是玉兒?你是人還是鬼?”無歌問到後來,竟然還向後退了退。
見她那樣,我偏偏又笑着向前追了兩步,直到和她貼得很近了,我纔不悅地拍了下她的手臂:“唉!我是玉兒,可是我是想你想的不行的鬼玉兒!怎麼樣啊?無歌,你會不會怕我?”說完,我自己已經在肚子裏笑翻了天,但臉上的神情卻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無歌怔了一下,卻“嘩嘩”地落了好多淚:“玉兒,若你真的是鬼玉兒,那你就帶我走吧!因爲我真的好想你!”
我見狀,鼻子一酸,就想陪着她掉淚。可是看着無歌,又忍不住問道:“那你的錦王,還要不要了?若是你還想要的話,那我幫你把他一併帶走如何?”
誰知無歌竟然搖了搖頭:“不用了!既然他不愛我,那我何苦要強迫於他呢?先前年少無知,以爲只要嫁給他,我就能得到他的歡喜了。可到如今,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原來愛或不愛,是要看緣分的。若是無緣,即便相守百年,也是無濟於事,到頭來徒增煩惱憂心而已。”
“唉!我可憐的無歌!若是知道有今日,那當初我是怎麼也不會幫你甚至還勸你皇叔也幫你的。說起來,你變成這樣,我和你皇叔那個妖孽都是有責任的。你恨過我們嗎?”我慢慢挪過去,摟着她的肩膀輕聲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