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呵呵一笑:“嶽父說得對極了!小婿自當遵從!”
娘扭頭喚過巧兒來:“巧兒,以後二小姐就交給你照顧了。來來回回都扶着她。”而後她又對妖孽道:“焰兒,玉兒如今有了身孕,自是不像以前那般輕盈。再兼你的身子也有些虛,所以日後我不許你再抱着她來抱着她回。”
“娘!”我忙羞澀地趕緊喊。雖然娘知道妖孽抱我這回事,但只要她不說,那我就可以厚臉皮地裝傻充愣。可是她一旦說出來,我即使臉皮再厚,也還是會臉紅的。所以此刻我的臉就像着了火般滾燙滾燙的。
“怕啥?已經在爹爹和娘面前抱了不下幾百回了,難道還會嫌羞嗎?”娘忽然少見地打趣起我來。
“哎呀!娘!我不理你了!”說着,我就忙拉着巧兒往回走去。不過背後卻傳來娘和爹爹還有妖孽三個人高低不一的笑聲。這下,我是走得更急了。甚至妖孽在後面喚我,我都不曾停下。
回到屋裏,我剛有些微喘地躺在牀上歇息。妖孽就已經進來了。一旁的巧兒見了,忙趕緊退了出去。
“玉兒,走這麼長的路累不累?”妖孽側身坐在我身邊,輕撫着我的頭問道,鳳眼裏是兩汪一如既往的深情。
我有些不自覺地向裏靠了靠,嬌嗔道:“累啊!當然累!不過還不至於受不了。但我這樣卻都是被你慣壞的!”
妖孽挑眉:“難得我樂意,你就暗自高興吧!換了別的女人。甭說抱,就是看一眼,我都嫌麻煩。”
我抬眼撇了撇脣:“呵!你就狂吧!說不定別的女子還不願讓你抱呢!你這樣天天一襲大紅衣的,說不定人家背後已經喊你妖孽了。”
“誰敢?”妖孽捏緊我的鼻子捏了片刻,待我喘不過氣來,才鬆開了手:“只除了你喊,別人我給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喚的。因爲她還沒喚,腦袋已經沒有了。”
“呃!別說了!噁心死我了!”
說着,我推開他,趴在牀頭就是一陣乾嘔。妖孽忙伸手扶着我的腰。着急地給我輕輕掄起了背。我自覺好點時。就攀着他的另一隻手起來了。但等重新躺好,才發覺抓着的他的那隻手竟是瘦骨嶙峋的。這時,孃的話突然在我的耳邊又響了一遍,原來妖孽真的是瘦了!而且竟然還瘦成這副樣子。
“怎麼啦?玉兒。爲什麼發呆?”妖孽邊問邊下意識地向後抽他的手。
我見狀。忙緊緊抱住那隻手顫聲問道:“妖孽。你與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病了?不然爲什麼會一下子就變得這麼瘦呢?啊?你看看你的這手,分明就是雞爪了,哪裏還有人的手的一點樣子?”
妖孽瞪着我就是一陣惱怒:“你竟然說我的手是雞爪?啊!雞的爪子有我大手這般好看嗎?”
“妖孽!你別岔開話題好嗎?你告訴我!我想知道你到底怎麼啦!”我不顧計較他的態度。連聲求着。
他卻轉怒爲喜道:“好!好!原來玉兒還是歡喜我的。如此我也就知足了。”
“你說此話何意?妖孽!”我不知爲何,他的這句話讓我的心很不安,甚至還有些微微的扯痛。
“沒啥!甭操那麼多的心!你如今只需好好養胎,到時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兒就行。”說着,妖孽就站起身子道:“玉兒,你等着!我去給你端藥來!如今你身子不同往日,更得好生服藥調養。”說完,他就轉身出去了。
我心下一慌,忙下牀輕輕跟在他的身後。因爲我的藥,他從不假手於人,即便是巧兒要去煎藥,他也不允。如今見他越來越瘦,又不肯告訴我緣故。我的心裏竟似有預感般,直覺說不定是因爲與我的藥有關聯,所以他纔不肯說的。
到了門外,巧兒還在邊上立着。我忙招招手讓她過來,然後對她耳語一番,讓她趕緊追上妖孽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巧兒起先不肯去,因爲她怕妖孽。不過一聽可能和妖孽的病有關,就勉強答應了。
但是我不曾想到的是,此事竟然是真的。只因巧兒去了好久,才匆匆地跑了來,而且她的眼裏還含着淚。一見我在門口翹首等她,她“哇”地一聲就哭着撲過來了。那股衝勢竟差點把我撲倒。
“巧兒!你別哭!有什麼先說了再哭啊!難道你不知我也着急嗎?”我一邊搖晃哭得稀里嘩啦的巧兒,一邊自己也含了淚。
她只安靜了一下,就又開始哽咽:“姐姐!你知道嗎?姑爺他、他竟然日日用自己的心頭血做你的藥引子!如今,連續抽了這麼長時間,他真的已經、已經很虛了。就連爲他抽血的那個太醫都說,若是再這麼抽下去,怕是、怕是到時會因血不養人而、而亡......”
“什麼?他竟然會這麼做?”我震驚得不停地喃喃自語,“爲什麼?他可是被人敬畏的高高在上的尊貴無比的曜王!這世上,他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可是他卻爲了我,我這麼一個天生就有隱疾的女子潔身自好不說,如今更是要賠上這條命!我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如此相待?”
巧兒在旁邊攙住似乎已經要搖搖欲墜的我,一臉淚水道:“姐姐!如今該怎麼辦呢?若是繼續用藥,姑爺會難以爲繼;若是不用藥,則您的身子又會回到從前。”
“那我寧願回到從前,也不能讓妖孽再爲我這般犧牲了!”我猛然掙開巧兒的手,就有些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姐姐!你等等我!等等我!你慢點!”巧兒在後面一聲比一聲緊地喊着。
可我此刻心裏眼裏只有妖孽那瘦骨嶙峋的樣子。如果說原來的妖孽恣意妖魅,宛如神仙;那如今的他則是、則是一株即將凋謝的血蓮。我的心嘶嘶疼着,淚水更是不時模糊掉眼前的路。所以當我搖搖擺擺地跌進一個人的懷抱時,我都沒有看清他是誰。
不過那個早已刻進骨子裏的聲音,我卻是一聽就知。就如現在,這個似乎很疲憊很破碎地問我的聲音,我不用問不用看,都知道是妖孽。
“妖孽!妖孽!你好傻!你真傻!”我閉着眼邊哭邊唸叨。
“玉兒!先別哭!玉兒!你告訴我究竟怎麼啦?是不是嶽父嶽母他們有什麼事?”妖孽着急地連聲問着。
“不是他們!是、是你!”我忽然就生氣了,眼也不睜地就生氣了。因爲我怕睜眼看見他的樣子會痛的沒法開口。
“我怎麼啦?”妖孽問的很溫柔。
“難道你給我的愛,需要你以血來飼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倒寧願不要!”我終於再也忍不住地喊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