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狠狠的瞪了禹汐綾一眼,然後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這對老人身上。只見那老人用他那刀似的眼睛來回在禹汐蓮和禹汐綾之間掃描了幾下,發現禹汐蓮面無表情,而禹汐綾卻心虛的逃避了自己的眼光,便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他慢慢的道來:“小孩子家的事,算不了什麼,老四家的,你就先回去吧。”言下之意,挑起事端的不管是誰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
禹汐蓮一看這形勢就明白,人心哪,總是偏的,有的人就特別愛表現出來而已,眼前就是一個例子!
中年婦女也是識時務的,一手拉着低頭的禹汐綾,尷尬的朝禹汐蓮點點頭,就匆匆的離開了。
禹汐蓮上前一步:“爺爺、奶奶,下午好!打攪你們了。”
禹野生硬的點點頭,他身後的奶奶也很和藹的笑了笑,就把禹汐蓮請進去了。一坐到沙發上,就有傭人重新換上茶水,擺上新的零食和生果。
奶奶親切的拉着禹汐蓮的手話家常,嘴邊始終帶着慈祥的笑容,而威嚴的爺爺,則坐在一旁默默的泡茶,禹汐蓮也很乖巧的聽着,不時回答一兩句,遠遠看去,好一幅和諧的爺孫圖。
喝了一口茶,爺爺終於開口了:“小蓮,聽說你前一段時間出車禍了?”
禹汐蓮溫順的點點頭,輕聲回答:“是的,受了點輕傷,沒什麼。”
“是嗎?那就好。”爺爺平淡的回應,繼續喝茶,似乎手上的茶杯和嘴裏的茶水就是整個世界,讓人無比的陶醉。
接下來,整間屋子都靜下來了,只聽到輕輕的喝茶時吞嚥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奶奶打破了沉默,握着禹汐蓮的手,輕聲說着:“你是不是和程靜那孩子鬧矛盾了?”
禹汐蓮挑了挑眉,正題來了?平靜的微笑:“也還好啊,就是現在都不怎麼聯繫了。”
“程靜這孩子,我見過,挺柔弱乖巧的,很可人的一個女孩。”奶奶繼續興致勃勃的閒聊中。
再喝一口茶,禹汐蓮眼也不眨,語氣卻很是惋惜:“是啊,我就她一個說得來的朋友呢,真可惜!”
奶奶更開心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這樣啊,那你再跟她聯繫不就行了嘛,繼續做朋友啊。”
“嗯,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但是……”禹汐蓮故意拖長聲音。
果然,爺爺接力了,“但是什麼?”
禹汐蓮詫異的看了爺爺一眼,猶豫的說:“她設計陷害我,還要告我,結果被我反咬了一口,我怕她介意嘛。”
爺爺依然一臉平靜,毫不在意的瞄了一眼奶奶:“你就別‘反咬’不就行了,很簡單的。”
“這個……可是爸爸說,做人要有原則,不能沒口齒。要是我都說了要報復,結果沒有,那不是很丟臉!不幹!”上鉤吧,老魚!我讓你偏心,老東西,哼!禹汐蓮臉上的那個無辜,神情的那個不平啊。
爺爺眼角抽了抽,慢慢喝了一口茶,不說話。
奶奶見狀,連忙和場道:“來,喫水果,別客氣啊,我們很久不見了,要留下來喫晚飯啊,小蓮。”
禹汐蓮心中偷笑,看來是當初自己轉交給大哥的程靜的“罪證”,所要換取的代價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了,不然哪裏喝得上爺爺家的茶啊,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了。而且,就算是爺爺臉皮再厚,這種情況下也不好明說吧。再加上之前那一齣戲,她與禹汐綾之間的糾纏被爺爺用“小孩子家”來形容,老臉怎樣也擱不下來了吧!要不是融合了之前的記憶,知曉爺爺奶奶待自己不善的前科,說不定還真的讓他們成功了呢。值得深思的是,不知道爺爺奶奶知不知道自己車禍中失憶了,否則這一番行爲更是讓人心寒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