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和芳穎兩人聊了一會之後,各自回到了宿舍,經過這兩天的事,文軒整個人似乎忽然間空蕩了許多,那些贏得比賽的過往,在眼前逐一浮現,如同做了一場夢。
三日後,文軒等衆人一起參加了‘南曲北調’總部現場的節目錄制,但是令在場的所有人不解的是,文軒的實力,和之前在學校比賽時候的差距懸殊巨大。
在‘南曲北調’現場錄製節目中,文軒的實力竟然只有進階級,這不僅讓芳穎等人非常的喫驚,也讓天海音樂學院的辛山院長十分的尷尬。好在‘南曲北調’節目的音樂總監是張卓,不然文軒估計當場就被天海給開除了。在張卓的一番解說下,天海音樂學院辛山院長勉強接受了文軒。
雖然辛山在天海音樂學院見識過文軒的實力,可是怎麼這才幾天的時間,他的水平怎麼突然就消失了呢?辛山私底下也問過文軒,可是文軒也說不出一個之所以然。
雖然這次‘南曲北調’的總決賽中,天海音樂學院的芳穎、董淑琪等人獲得了不錯的排名,但是‘南曲北調’節目組總策劃,卻也因爲當天文軒的出醜,痛罵了天海音樂學院一通,他們認爲天海音樂學院是沒有人才了,才選出一個進階級的學生來參加這種音樂大陸級的選秀節目。
南曲北調比賽結束,天海音樂學院也不好聲張文軒的事,只好私底下把文軒學籍給收回,但是又不好開除,可以讓他繼續再學校學習,但是學校給他發的天海教師卡,要收回,而且三年之內不能參加任何器樂比賽。
文軒目前面臨的種種,當天他歸還玉珠的時候,自己已經預料到了,面對學校的處罰,他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同意了學校的安排。
時光荏苒,文軒在天海音樂學院碌碌無爲的過了三年,這三年天海發生了很多變化,包括天海音樂學院的學琴制度,也做了很大的調整。
學校把原來的進階級,優秀級,學士級,碩士級,博士級,琴師級,琴尊級,琴帝級,重新命名佈局了一番,教學法也進行了很大的提升。
在原有的基礎上,把之前各種複雜的專業雜亂不統一的水平實力級別名稱,做了統一的規定,無論什麼專業,都用某某級比一至九級來考覈一個學生的器樂實力水平,比如鋼琴進階一級,進階二級........進階九級,進階九級之後進入到優秀一級,然後以此類推直到琴帝九級。
而且在原來的基礎上,新增了琴帝級,所以原來天海音樂學院的創始人,也從琴尊級升級到了琴帝級,雖然誰也沒見過他,但是命名規則發生改變,已有的歷史還是不能變動。
通過文軒的事之後,天海音樂學院,採取嚴、難、精招生,嚴畢業策略。近兩年天海的招生制度幾乎到了變態的級別,每年僅招生10-20人,而且學校採取,只要學生有實力,學校願意終身教學制,只要你有實力,可以一直在天海音樂學院學習。
但如果四年之內沒法晉級碩士級的話,天海音樂學院,將把你分配到各種專業性不強的簽約公司去工作,怎麼說呢,還是包分配就業的,也因此,雖然每年招生的人數很少,但是報名天海的學生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比南疆音樂學院和谷西音樂學院還要多。
當然就算把學生招進來,天海幾乎每年都要進行幾次校園內的器樂大賽,一來督促學生積極進取,二來以防文軒當年的尷尬的事情再次發生。
時光匆匆,三年時間就這樣過去,文軒一直沒有任何進步,看着當初南疆音樂學院選派過來的同學,鋼琴技能都提升進步很快,估計他們現在的心裏,很多已經沒有了文軒這個朋友。
這幾年隨着文軒實力再次迴歸進階級,很多人也從一開始的崇拜吹捧文軒,變成了冷嘲熱諷的傷害,這些人中要數林川最爲放肆吧,這些年只要是和文軒走得近一些的人,很多都被他暗地裏給策反了。
新的學年,學校按規矩,又要舉辦校園器樂技能水平大賽,但今年與往年不同的事,三年時間已過,文軒也獲得了比賽的資格。
“鋼琴水平,進階級三級”
望着臺上,蒼白無力演奏完的文軒,他此時面無表情,脣角有着一抹自嘲,緊握的手掌,因爲大力,而導致略微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了掌心之中,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文軒鋼琴水,平進階級三級,目前天海音樂學院創校以來,歷史上,最低的鋼琴水平記錄保持者”評委席上,一位中年老師,看了一眼臺上的文軒,語氣帶着嘲諷的將之公佈了出來。
中年老師話剛剛脫口,便是不出意外的在人頭洶湧的觀衆席上帶起了一陣嘲諷的騷動。
“進階三級,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渣渣”這三年任在原地踏步”
“哎,這廢物真是把天海音樂學院的臉都給丟光了。”
周圍傳來的不屑嘲笑,傳入此刻頭正在九十度低沉的文軒耳中,恍如一根根利刺狠狠的紮在心臟一般,讓得他呼吸微微急促。
“下一個,林川”
林川走上舞臺,輕車熟路的觸摸着黑白鍵,然後緩緩閉上眼睛開始了他的演奏。
“林川,鋼琴水平:碩士九級”
“耶”聽着臺下評委老師喊出的成績,林川臉上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嘖嘖,碩士九級,真了不起,按這進度,恐怕頂多只需要三年時間,他就能稱爲一名真正的琴師了吧”
“不愧是南疆音樂學院選送的優秀學生”。
聽着人羣中傳來的一陣陣羨慕聲,林川臉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幾分。經歷了前幾年的低谷,林川現在鋼琴水平穩步提升,他在天海音樂學院已經是小有名氣,現在校外請他排合唱的單位,已經多的有點忙不過來了。
與平日裏幾個玩的好的夥伴互相笑談着,林川的視線,忽然的透過周圍的人羣,停在了文軒身上。
他現在看着文軒,彷彿回到了當初的南疆音樂學院,只是現在的兩人,已經不在同一個水平之上,以文軒最近幾年的表現,明年時間一到,頂多學校給他分配一個和專業不相關的崗位,而天賦優秀的他,則將會成爲天海音樂學院的重點培養對象,前途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唉”莫名的輕嘆了一口氣,林川腦中忽然浮現出三年前自己和他那一段段不堪的往事。
當初因爲自己技能不如他,還和他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甚至走上了邪路。
然而現在的他.......
“下一個,芳穎”
隨着這有些清雅的名字響起,人羣忽然的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視線,豁然轉移。
在衆人視線匯聚之處,一位身着米白色衣裙的少女,正淡雅的來到了舞臺上,平靜的俏臉,並未因爲衆人的注目而改變分毫。
“芳穎,古箏水平:博士九級”
隨着芳穎演奏結束,臺下的老師公佈道,這時臺下傳來一陣巨大的讚美聲。
“芳穎同學,這三年努力程度不夠呀,需要多加努力,不然以你的天賦,現在應該是一個琴師了”臺下的主持老師微笑的說道。
“謝謝老師提醒。”芳穎微微點了點頭,平安靜的迴轉過身,然後在衆人熾熱的注目中,緩緩的行到了人羣最後面的那頹廢的文軒面前。
“小軒”,在經過文軒身旁時,芳穎停下了腳步,對着文軒露出了讓周圍少女爲之嫉妒的清雅笑容。
“我配不上你喊的這一聲......你以後儘量躲着我吧”
“小軒,以前我曾經與你說過,要能放下,才能拿起”芳穎微笑着柔聲道。
“呵呵”面對着芳穎的話語,文軒尷尬的笑了一聲,可卻未再說什麼,落寞的站起來,朝着體育場門口走去。
站在原地望着文軒孤獨背影,芳穎躊躇了一會,然後在身後一片嫉妒的眼光中,快步追了上去,與文軒並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