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啊!”我見殷騫腿都抽出來了,卻依然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後發愣,忍不住催他道。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因爲就連幾米開外,剛上來的那蒙麪人也不動了,呆呆地立在原地。
……不對!身後肯定有什麼?!我連忙轉身看去,只見後面大約七八米處,木地板上趴着兩隻黑乎乎的傢伙。有點像人形,身材卻不怎麼高大,反而是四肢着地趴在那裏,眼睛裏泛着熒綠色的光芒。
我定睛一看,忍不住驚呼道:“羅剎鬼!!!”
這兩個傢伙有普通人的一半個頭大小,渾身上下成深咖啡色,人形,奔跑時四肢同時用力,半直立行走。乍一看上去,你可能會以爲是兩隻沒毛的猴子。但它們卻是所有盜墓人的噩夢——羅剎鬼!
羅剎鬼,一種不知道由來的生物,雖具人形,但並不具備人類的智商。相傳是個別朝代代皇陵中飼養的一種惡獸,用來看護皇陵。其壽命極長,喜陰溼之地,指甲上天然生長着一種劇毒,且極具攻擊性,所有的活物均可爲食。唯一的缺點是懼怕陽光,據說他們通過類似於冬眠的一種形式延長壽命,最長可一睡千年。
我之所以認識,是因爲曾經在舅爺一本介紹各地異術的古書中,見過關於這種東西的簡畫,可以說幾乎是一模一樣。當時我就想,這種生物是怎麼造出來的?可惜關於其如何產生的情況,卻沒有任何提及,只是說這種東西從未出現在人類的歷史中。倒是很早以前,個別的盜墓人曾經宣稱,在南北朝之前的皇陵中見到過此物。
也就是說,這種東西從隋朝開始,就銷聲匿跡了。
“你說……什……什麼鬼?”殷騫回過神來,磕磕巴巴得問道。但我哪還有功夫去回答他,這羅剎鬼竟然遠遠不止兩隻,僅僅幾秒鐘的功夫,從上到下的木板走廊和扶手上,鑽出來十幾只一模一樣的“猴子”。
一定是剛纔爆炸的巨響,驚動了它們。這次麻煩大了,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把我倆夾在中間,可如何是好?!
“噔噔噔……”我正和這些羅剎鬼對視,身後突然傳來了有人下樓梯的聲音,原來那蒙麪人見此情景,居然主動放棄追殺我們,向入口那裏跑去。
我見殷騫還在身旁蹲着,一把拽起他道:“別愣了!跑啊!”
但我倆剛跟着那蒙麪人跑了沒幾步,黑影一閃,四隻羅剎鬼就將我們圍在了中間。
“這……這些傢伙到底是人是鬼?!”殷騫背靠着我,緊張地問道。
“……怪物!”我想了半天,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它們。
“哦……那就好!那就好!”殷騫鬆了口氣道:“至少殺了它們,用不着咱們償命。”
既然跑不了,那隻能開打了,我頭稍往後仰,低聲對殷騫道:“咱們一人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要小心這些傢伙的手指,傳說它們指甲上有劇毒,一定不要被抓破。還有,時刻注意那個蒙麪人的動向,看他是怎麼出去的?”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出去!”殷騫扭頭跟我說完這句話,就朝樓梯口衝去,他面前的兩隻羅剎鬼早已蓄勢待發,見我們終於動了,朝他一撲而上。
同時,我面前的這兩隻見後面開打,自不肯落後,向上一躍,在最高層的木板上一個折向,張開雙臂朝我撲來。
接觸了幾下,我發現這些傢伙雖然速度快,但力量並不強。好在此時天冷,我倆人穿的也比較厚,只要護住頭部和胳膊,一般都不會有事兒。不過饒是如此,依然險象環生,因爲這些傢伙太快,我們根本抓不住它們。畢竟,這也是一場以性命相搏的打鬥。
漸漸地,我開始有些眼花繚亂,原來打到一半的時候,又有三隻羅剎鬼加入了圍攻我們的戰團,甚至有一隻直接從後面抱住我的腰,一嘴下去,把外套咬開了一個大口子,好在沒有傷到皮肉。
殷騫則更慘,他兩條腿上各掛了一隻羅剎鬼,說什麼也不鬆手,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
不過這些傢伙也發現了,攻擊我們身體的其他地方似乎無法造成什麼傷害,於是輪流地上前騷擾,剩下的就集中朝我們頭上招呼。
“這樣不行啊!”殷騫護着頭,退至我身邊道:“抓也抓不住,打也打不着,早晚累死咱們!……哎呦!你踹我幹嗎?!”
我見他走過來,本想照這傢伙腿上的那隻羅剎鬼,狠狠地給上一腳,誰知道那怪物聰明得緊,我腳尖一到,它就鬆手跑了,結果結結實實地踢在了殷騫的腿窩處。
正要和他說“sorry”,突然眼前頓黑,原來一隻羅剎鬼見我低頭,一躍而起,直接抱在了我的頭上,也不知道這傢伙是總算佔領了高興還是怎麼着,我大驚下一抓,竟然給摟到了。
把它拎在手裏,我根本不猶豫,往外狠勁兒一甩,就將其從二十多米的高空扔了下去。
“嘰嘰~”一陣類似猴子的慘叫後,那傢伙就躺在地神壇旁,不會動了。這一下同時也嚇壞了其他的羅剎鬼,剩餘六隻聽到同伴的慘叫聲後,立刻撤出戰鬥,躲在離我們五米遠的地方,但依然緊盯着“獵物”不放。
我們這裏暫時靜下來,卻聽到下面一層居然也有打鬥聲,後退至到樓梯口一瞧,正是那蒙麪人和三隻羅剎鬼打作一團。
只不過他們周圍還趴着只不再動彈的羅剎鬼,顯然是被蒙麪人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