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仁兄,不知道貴姓?”
?“在下賈環。”一個紫色錦袍的男子過來跟賈環說話,樣子但是文質彬彬,不過賈環看得出此人練過武。
“在下馮紫英,可是那個賈府?有賈寶玉含玉而生,有賈蘭年紀輕輕中了舉人。”
賈環覺得這二房裏默默無聞的好像就他一人了,“正是家兄和家侄。”
“想必賈公子也是才智過人。”
“不過是無名小卒,哪比得過。”賈環隨着他說話也文縐縐的。
賈環竟和馮紫英東聊西聊聊了不久,後賈蘭和賈琮也來了,還有馮紫英的朋友,幾個人又坐在一起隨意的聊。
賈寶玉一來衆多人都上去與他交談,賈寶玉本來長得也不差,生的風流,又是傳唿其神的含玉而生。
馮紫英也感興趣,前去看了看他的玉又回來坐下,“也不過如此。”
“那可是神玉。”賈環道,“馮公子竟然說不過如此,眼光甚高啊。”
“賈公子可別取笑我了,我看了那玉,只不過成色好些罷了,並無奇特之處,若說好玉,還不如你身上掛的這塊羊脂玉。”馮紫英道。
賈環與馮紫英聊了些許會,甚是投機,說話就也隨意起來。
賈環摸摸身上掛着的羊脂玉,這是昭瑜第一次見他送給他的,一直掛到如今,昭瑜身上的那塊玉也是,上面有他刻得字,昭瑜掛上也未取下來過。
“我也如此覺得。”賈蘭點頭,“三叔這塊玉是哪裏來的。”
“別人送的。”賈環將話題帶過,“這譽親王爺到現在還沒來,這裏不是他的府上嗎?”
“王爺來自然是要等人來得多之後的。”馮紫英道,“看樣子大家也都來齊了,估計譽親王爺馬上就要到了。”
正說話間,水鈺身後就帶着翰林院的一些大人,無心,無憂以及幾個侍衛,就這麼晃晃悠悠的來了。
衆人一見譽親王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睿親王。”
水鈺笑得一臉和藹,說的謙虛,“衆位不必多禮,隨意便好,本王今日請來的在座都是青年才俊文采出衆,本王還需向各位多多學習呢。”
水鈺讓衆人坐下敘話,水鈺又說了許許多多激勵的話語,讓這些學子們心中更加激昂,水鈺表示很滿意,要的便是這種氣氛。
春日詩會自然不可能是乾坐着說話,當然要以春和詩爲主,一共三場比賽,每場比賽得主便有獎勵。
這第一場便是聯句,以春爲題,水鈺說了第一句,其他人接二連三的接上上一句詩句,詩句要押韻對稱,這些詩句都有人謄抄,聯句最多者獲勝。
賈環本來作詩就不好,只能聽他們往外一句接一句的對詩,賈環都覺得有些激昂了,只可惜他的腦子暫時不夠用。
“第一回獲勝者,黃玉清。”獲勝的是個俊朗的公子,賈環知道他,剛剛水鈺還沒來之前,這位公子當屬最傲,說話聲音之大,語言之間句句自傲,賈環有些可惜這麼張文弱書生的臉了。
第二場是作畫,畫園中春色之景,賈環的作畫水平絕不低,不過爲人低調,只畫了草草幾筆,就交上去了,賈環本不想畫,可人人都在畫畫,他要是不畫反倒顯得不正常了,畫得好不行,不畫不正常,便只能草草幾筆,寫上了賈環名字交上去。
“睿親王到。”賈環剛交上去,就聽見了昭瑜來了,看着遠處昭瑜被簇擁而來,熟悉的的面容讓賈環不由得嘴角上揚。
“參加睿親王。”
“免禮。”昭瑜做了上面的位置,“看來本王來的正是時候,衆位都畫好佳作了。”
“還請譽親王爺指評。”底下衆人道。
“指評豈敢。”昭瑜從水鈺手中接過畫,一張一張翻看,昭瑜翻到了賈環那一張,看他畫中雖草卻有神韻,這賈環二字尤其張狂,昭瑜不免笑笑。
“這環兒還真是敷衍,不過倒有那麼幾分感覺。”水鈺從昭瑜手中拿過,“彷彿是畫了多年一般,這是四哥教他的?”
“不是,是他的師傅。”昭瑜道。
“環兒還有師傅?改日問問。”
底下衆人見水瑜和水鈺拿着一張畫討論的愉快,看樣子這張畫作最好,心中都殷殷期盼這張畫是自己的。
賈環搖着扇子,看着遠處的昭瑜和水鈺,有種感覺他們看得是自己的畫。
沒過一炷香,便選出了兩人之作並列第一,水瑜拿着一張百牡丹笑道,“這張牡丹圖在此詩會上可稱上作,只是有些古板,不過本王可沒看見譽親王府上有這百種牡丹,許是藏在哪裏,本王未看見。“這畫就如同賈環當初臨摹《移山溪居圖》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是缺少作者的情境,這幅畫也不例外,一看便是臨摹多次之作,恐怕是爲了在春日詩會上佔頭彩。
“本王住在府上多年,也未看見過啊。”水鈺道。“看來倒是本王眼拙了。”
話出口,衆人都笑了起來。
第三場便是作詩,以春日百花爲題。
賈環看周圍人都在苦思冥想,賈環提筆就寫下了兩首,並不是他會寫,而是他壓根不會,這兩首不過是昭瑜做過的詩,也只是現搬現賣了,他來這裏這麼多年,文化的薰陶和昭瑜的文採都沒有把他的作詩的這根弦續上。
想起往日,昭瑜跟他兩個一起作詩,賈環咬着毛筆才做了一首,這詩又要押韻,又要通俗易懂,更要文雅,賈環一拍桌子,“終於做完了。”
那時候,昭瑜已經做完三首詩了。
昭瑜看完賈環寫的詩,笑了起來,“環兒這打油詩的確是朗朗上口。”
賈環直接趴在桌子上了,“這點...我的確比不上寶二哥,連爛詩都做不成,只能坐這打油詩了。”
“不會便不會,又何必勉強呢。”昭瑜安慰道,“至少這打油詩確實朗朗上口。”
“你還說。”賈環氣鼓鼓的,“我要跟你學作詩。”
“哦?你說了我可不相信,說說,這是第幾次讓我教你作詩了。”
“才第三次。”賈環又泄氣了,“我果然不是作詩的料,我還是老老實實做我的俗人吧。”
兩炷香的時間爲限,衆人都在思考的認真,水鈺也裝模作樣的下來巡查,最主要的就是看看賈環。
水鈺繞了一圈纔到最後一排的賈環身邊,看見賈環坐在椅子上正搖着扇子,桌子上擺放着兩首詩,水鈺低聲道,“看不出你倒是有些才華。”
“那是自然。”賈環哼了一聲。
水鈺拿起來紙看後道,“的確是好詩,不過,怎麼有點四哥的風格,不會是....”水鈺挑眉。
賈環抽回紙張,“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有他的風格有什麼奇怪,你快去別處,你在我站這麼長時間不好。”賈環三言兩句的將水鈺打發走。
兩柱香的時間到了後,就有人來收詩文,就交給水瑜和水鈺以及翰林院的幾位老大人一起察看。
由翰林院的大人們挑出好詩,再交給水鈺和水瑜最後決定。
水鈺拿着賈環的詩句,悄聲問道,“四哥,環兒這詩真的是他寫的?他的寫詩水平可沒這麼好。”水鈺看過賈環的打油詩,樂得直笑,恨得賈環咬牙,不就是不會作詩嗎?
水瑜看了賈環的兩首詩,這不就是自己在書房寫的詩句嗎,水瑜道,“這是我前幾日所做。”
“我就說。”水鈺笑起來,賈環的哪有這麼快的進步,都能追上他四哥的水平了。
賈環又看見這兩兄弟低頭談論,心裏又有感覺,絕對和自己有關係。
令賈環這一次奪魁沒想到的竟然是..自己....這是什麼情況?想必昭瑜知道這不是他自己做的詩,水鈺恐怕也知道了,怎麼自己中了頭魁....
賈環按例上前領賞,謝恩,這獎勵便是紫毫毛筆一套。
這獎勵不在貴重,不過是拉攏人心,爲了讓這些獲獎的公子哥更有面子罷了,讓這些公子哥更加心存感激。
水鈺還故意說道,“日後要更加勤奮勉學,才方可不辜負本王的一片心意。”
賈環皮笑肉不笑,“多謝王爺提點。”
三場比試過後,水瑜和水鈺就暫先離開了,讓衆學子自行觀賞,並留下翰林院的幾位老大人坐鎮。
賈環奪魁,賈蘭和賈琮最爲高興,兩個人看完賈環的詩作都相互讚歎,賈環都有些慚愧了,不僅是賈蘭和賈琮,還有些許人都來看賈環寫的詩。
馮紫英更是一巴掌拍在賈環的肩膀上,“看不出來你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哪裏,只是僥倖罷了。”賈環覺得是被水鈺擺了一道,明明是自己不想出風頭,偏偏讓自己奪了第三魁,昭瑜也不幫自己一把。
“這還僥倖,這詩可稱一絕啊。”馮紫英毫不掩飾的誇道。
“本公子想是誰呢,原來是賈家的庶子,這詩句也不過如此,倒是算你運氣好。”說話此人正是黃玉清,黃玉清第一場佔了頭魁,第二場和楊峯並列第一,就是那位臨摹多次的百牡丹的作者,黃玉清又志得意滿的將詩奉上,沒想到卻被賈環奪了第三魁,本來能夠連奪三魁,佔盡頭彩,卻被賈環奪了風頭,讓他怎麼能夠不氣。
賈環抽抽嘴角,這是讀書讀傻了吧,竟然說昭瑜的詩句不過如此,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滿滿的嫉妒,女人之間相互嫉妒就算了,一個大男人沒事幹計較這些做什麼,還把自己庶子的名頭搬出來,在賈環的眼中覺得可笑。
賈環還未開口,馮紫英就忍不住了,“你又是誰啊?你自己沒本事就是沒本事,看你長得倒是清秀,沒想到性格是這麼娘們。”
“你說誰呢。”黃玉清氣紅了臉,旁邊的人拉了拉黃玉清說,這人是神武大將軍之子馮紫英,黃玉清火焰才熄滅,“原來是馮公子,在下說的是賈環,並不是您。”
“賈環是我認的乾弟弟,說他就是說我。”馮紫英一番擠兌將人趕走了。
賈環有些楞,這不是來找茬自己的嗎,合着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就結束了,“多謝馮公子。”
“不介意環弟就叫我馮兄便是。”
賈環還未張口,賈蘭便攔下來,苦笑,“三叔這兄弟可別亂認啊,我豈不是又多了幾個叔叔麼。”
馮紫英摟住賈蘭的肩膀,“那有什麼不好,以後叔叔疼你啊。”
賈蘭嘆氣,“你的確是弄疼我了。”
賈環和賈琮相視一笑,這蘭兒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賈寶玉雖未奪魁,卻依舊是受歡迎,就連賈環,賈蘭,賈琮都沒看一眼,正被幾個公子哥包圍着,這聊得不過是風花雪月,賈寶玉本就不愛學習,天天圍在姐妹間,自然和這些同樣不愛學習的人有共同話語,在別人看來就是,賈寶玉結交頗廣。
“賈公子,王爺有請。”明月直步走到賈環跟前。
“好。”賈環點頭,跟在明月身後一起去了。
等到沒人的時候,賈環道,“這樣明目張膽,我可不想再出風頭了。”
“不會,剛纔王爺已經請過奪頭魁和二魁的黃公子和楊公子了,現下再請賈公子並不奇怪。”明月道。
水鈺的書房不與昭瑜相同,昭瑜的書房比較清雅,讓人待得舒服,而水鈺的書房....
“這是書房嗎?連幾本書都沒。”賈環一踏進水鈺府裏的書房,就看見一張書桌,上面文房四寶,鎮紙下幾張白紙,書畫倒是掛了滿屋子,賈環表示很嫌棄,“庸俗。”
“得得得,我哪比得上四哥的書房。”水鈺喝了一口茶,姿態比較隨意,“您老就別批評。”
“哼。”
賈環對於他兩不是外人,說話也比較隨意,一般在外人面前都是正襟危坐,水鈺最受不得這樣,他一向隨意習慣了,這一點到適合賈環有些相似。
賈環攀上昭瑜的脖子,昭瑜自然而然的抱住他,水鈺表示已經看習慣了。
賈環扭頭對着水鈺說道,“我奪魁想必是是譽親王爺的傑作。”
“好詩自然應該奪魁啊。”水鈺笑眯眯的道。
“你肯定都知道不是我作的詩句了。”賈環轉頭看着水瑜,“你還幫着他讓我出風頭,剛剛還被某位黃公子嘲諷了一頓。”
水瑜挑眉,眯起眼睛,“黃玉清?”
“嗯,不過他被馮紫英罵走了。”賈環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黃玉清的確有些文採,只不過爲人卻有些自傲。”水瑜道。
水鈺點頭,想起剛剛黃玉清的一番慷慨演講,不由得笑了起來,“的確是自傲過頭了,丟到軍營之中,削削戾氣。”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