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娘,以後我去哪裏都告訴您。”賈環露出笑容,“以後不下您了,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沒事就好。”趙姨娘舒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鐲子碎了那晚,我好像在夢裏看見你了,說了一堆讓我保重啊,好好照顧自己的話,我當時醒來還記得清清楚楚,就過來找你了,結果你倒好,幾天都找不到,能讓我不擔心嗎,差些都以爲你託夢給我了。”
“哪能呀,我怎麼可能捨得我的好孃親呢。”
“就你會說話。”
賈環哄好了趙姨娘,母子兩歡歡喜喜的喫了飯。
賈環這幾日三天兩頭都去昭瑜那裏,第二日纔回來,也不知道昭瑜怎麼了,天天都讓賈環留着,賈環也喜歡待在王府,所以三天兩頭往外跑,趙姨娘罵了兩次,又怕他玩失蹤,後來看他又天天回來,也就不說了。
賈環現在要不是賈政盯着他,趙姨娘擔心他,直接就住在昭瑜那裏了,賈環現在對王府的一草一木比昭瑜還清楚明白。
賈環也在王府裏“作威作福”,指使着昭瑜給他端茶倒水,還經常下棋耍賴,玩的不亦樂乎,昭瑜還偏偏寵着他,縱着他,賈環都覺得自己快上天了。
**********************************************************************************************************************
天氣愈發漸冷,已經入冬了,殷紅的楓葉也已經落地成泥,只可惜王府上只有幾株寒梅,已經開了花苞,見不到滿園寒梅的景緻。
“你怎的不種紅梅呢。”賈環趴在窗子上,哈了一口氣,水霧迎風而散。
“環兒喜歡?”昭瑜最近也愈發的忙起來了,經常在書桌上寫些什麼。
“倒也不是喜歡,只是冬雪上的紅梅着實好看。”
“等下了雪,寒梅開了,我帶你去宮中看,宮中有寒梅庭,那裏的梅花甚好。”
“宮裏又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
“只要你想去,我就能讓你去。”
賈環偷笑,“王爺還真是威風,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你這小嘴啊。”昭瑜笑笑,繼續寫寫停停。
今年的雪似乎來得早了些,往日都是快要年關將至的時候纔會下雪,今年卻未過元宵已經下起了雪。
賈環覺得是瑞雪兆豐年,明年的藥材地說不定會有大豐收。
還記得剛下雪的那一天,賈環睡在牀上不肯起牀,賈環一到冷的時候,都會窩在牀上,汲取一絲溫暖,若是趙姨娘早就拎着他的耳朵,讓他起牀,可是昭瑜不一樣,賈環一耍賴,昭瑜也就隨着他去了。
廊下的小丫鬟用嘴裏的熱氣,吹着手,跟邊上的小丫鬟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沒想到這一夜之間雪積得這麼厚了。”
賈環窩在被子裏,豎起耳朵一聽,下雪了?怎麼早上昭瑜沒有告訴他。
賈環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蹭的一下跳下牀,跑到外面去了。
白雪皚皚的世界總是給一人一種祥和,安靜的感覺。
寒風一吹,賈環身子一縮,大概剛剛太激動了,連衣服都沒穿,就連鞋都沒穿,怪不得這麼冷。
身上一熱,腳下一輕,賈環身上披上了大氅,被昭瑜抱進了懷裏,正往房裏抱。
賈環順勢摟住昭瑜的脖子,“今年的雪下得真早,雪積得也這麼厚。”
“看雪也該穿上衣服,穿上鞋子,要是着涼了,你又該嚷嚷難受了。”昭瑜將賈環抱回牀上去,賈環就像一隻小動物,往被窩裏鑽。
“我這不是一年都沒看見雪了嘛。”賈環更加不想出被窩了,冬天還是在被窩裏舒服。
一到冬天,賈環就想喫火鍋,羊肉鍋子廚娘做的也是一流,賈環正眼巴巴的瞅着鍋子端上來,咽咽口水。
“喲,本王是趕上時候了。”水鈺解下鬥篷遞給了一邊的小丫鬟,“今兒喫什麼?”
得,跟他搶喫的來了,賈環撇嘴,“你哪次來的不是時候。”
“這是不滿本王來,再說本王是來蹭我四哥家的飯,又沒喫你家的。”
“就是我家的。”賈環瞪了他,不滿的頭扭到一邊。
“你家的我更要喫了。”水鈺道。
“今兒怎麼來了?”昭瑜問道,“莫不是戶部的事情絆住了你的腳?”
“四哥真是料事如神,您說讓我管那些小兵油子,練練他們倒還行,讓我管這戶部,這一羣老傢伙可真是把我折騰的頭疼了。”水鈺嘆氣。
“粗人。”賈環藉機嘲笑了一句。
“是是是,本王是粗人,哪比得上你是被四哥養的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呢。”
“你!”賈環狠狠的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腳,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玩筷子。
水鈺能不知道是誰嗎,除了賈環還能有誰?
“好了,不要欺負環兒了。”昭瑜發話了,水鈺也老實了,但是心裏吐槽,到底是誰欺負誰,我可是你弟弟!但是愣是沒敢說出來。
羊肉鍋子端上來,賈環埋頭喫,羊肉湯進了嘴裏,胃裏都是暖暖的。
昭瑜和水鈺邊喫邊談事情,大多數都在昭瑜再教水鈺怎麼對付戶部的幾個老狐狸,至少賈環是這麼理解的。
飽暖思被窩,賈環喫完困勁就上來了,抱着被子睡覺去了,水鈺還嘲笑他,等一個冬天下來,真的要變得白白胖胖的了。
**********************************************************************************************************************
賈環一到冬天就神思倦怠,裹着厚厚的衣服,不肯出門,趙姨娘以前看賈環天天出門擔憂,現在不出門也擔憂,這樣待一個冬天,還不待得骨頭就鬆了。
父母就是這樣,總會有不同的理由讓你做同一件事,或者不讓你做這件事,但是出於的目的都爲你好,賈環是這麼想的。
賈環不情不願的出門了,出門還能去哪,去昭瑜那裏唄,去那裏接着睡。
賈環知道錢槐過完年就要跟金吉祥成婚了,還有許多的東西都沒置辦,賈環給了錢槐幾天假,讓他去好好置辦置辦。
“不用,有吉祥就行。”錢槐笑嘻嘻的道。
賈環用手敲他的頭,“人家可是個姑娘,到底是誰娶誰,還不快去,真想把我們家吉祥累着,誰給我養身堂算賬。”
“是,多謝爺了。”錢槐一蹦三跳的跑走了。
賈環笑着搖頭,他還看不出錢槐的心思,這心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賈環正裹着鬥篷在大街上漫步,街上的雪都被掃到了兩邊,街上的行人也只有兩三個,路邊的攤子也漸少了,大多都是賣包子,賣餛飩那些熱乎乎的攤子。
賈環想着要不要買兩個包子,忽聽得一聲叫,“環三爺,好久不見啊。”
“柳公子。”賈環看着騎在馬上英姿颯爽的柳湘蓮。“何時回來的?”
柳湘蓮一個翻身下馬,牽着馬到賈環跟前,“這裏說話不方便,走,前面巷子有個酒館,我們去那裏坐坐。”
“好。”
酒館很小,所以也很暖和,酒家女兒端上一壺酒,還有一疊熱乎乎的滷醬牛肉。
“真是巧,我還正準備去找你呢,我在這京城裏可就你一個算得上朋友的了。”柳湘蓮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柳公子何必這麼說,以後若是想喝酒儘可來找我。”賈環笑道,又瞥見桌子上柳湘蓮一直隨身攜帶的鴛鴦劍,如今只剩了一把,好像據書中說是給了尤三姐,後來尤三姐還用這把劍自刎了。“柳公子的劍怎麼只剩一把了,難不成送給了意中人。”
柳湘蓮也沒有反駁,“算是吧。”
“是哪家姑娘這麼幸運,碰到了柳公子這麼好的人。”賈環笑着打趣。
柳湘蓮難得臉紅了一把,“不是姑娘。”
“.....男的?”
柳湘蓮大方的點點頭,“嗯。”
不是尤三姐嗎?哎?這是什麼情況,“不知道,那位貴姓?”
柳湘蓮看了賈環許久,才吐出二字,“薛蟠。”
賈環差點沒把就被摔出去,他沒聽錯吧,薛蟠?那個呆霸王。
柳湘蓮看着賈環一臉不相信,嘆了口氣道,“那一日,薛蟠在外遇到強盜,碰巧遇到了我,我救了他,我們兩個也算是重新認識了,這幾個月下來,薛蟠也是一直苦苦追着我不放...後來...。”柳湘蓮悶頭喝了一杯。
“那,你喜歡他嗎?”
“....嗯。”
“那不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真是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居然在一起了,不過還是恭喜你們。”
“我也是沒想到。”柳湘蓮笑了一下。
“這就是冥冥中自有註定。”賈環還真是有些被嚇了一跳,不過又想,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情,在一起就祝福唄,只不過,尤三姐該怎麼辦?不用死了?
賈環跟柳湘蓮兩個人一壺酒下肚,身子也是暖烘烘的,賈環有些想昭瑜了,這就是一時不見如隔三秋,跟柳湘蓮定了下次,又往睿親王府去了。
“你怎麼又在這。”看着水鈺又坐在椅子上優哉遊哉的喝茶,賈環道。
“你這個小傢伙,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賈環又在跟水鈺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水鈺每次看昭瑜不在就經常“欺負”賈環,誰讓賈環打不過他。
“你們在幹什麼。”昭瑜手上拿着錦盒走進來,賈環直接撲上去。
“你弟罵我。”賈環在昭瑜懷裏指着水鈺,“他還要打我。”
“七弟?”昭瑜的尾聲上揚,壓制的聲音很明顯。
水鈺擺手,“四哥,您可別聽他瞎說。”
“你應該狠狠揍他一頓。”賈環得意的笑,讓你瞪我。
“你也別胡鬧了。”昭瑜輕輕敲了賈環的頭,“七弟,這裏有你要的東西。”
水鈺接過錦盒,臉上一臉感激,急着要回去了,都沒想着留下來喫飯,看樣子確實是趕時間,臨走前被賈環踹了一腳,奈何昭瑜在這,水鈺做了個兇狠的表情就離開了。
“你呀,總是喜歡跟七弟鬧,七弟也是,還陪着你鬧。”
賈環不服氣,鑽進昭瑜的懷裏,“明明是我陪他鬧好不好!”
昭瑜只是一笑,沒有說話,賈環更加鬱悶了,嘆口氣,自己真的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冬季的生意並不是很好,濟德堂和養生堂的店鋪的客流量都少了一半,賈環今年也早早放了他們的假,能讓他們早些回去過年。
賈環每年這個時候,總是會買些年貨,許是瓜子點心之類的,趙姨娘房裏分到的年貨總是一層一層的篩下來的,剩下來的都不是些好的,趙姨娘出不了府,所以賈環也會買些給趙姨娘,趙姨娘這時候都會在扯布料做衣服了,她每年都要給賈環做一身衣服,看着賈環穿上她親手做的衣服過年,趙姨娘覺得一整年心情都會好。
賈母一到年底,就愛熱鬧,下帖子把林黛玉和史湘雲,薛寶釵接來賈府,一起熱鬧熱鬧。
賈府又熱熱鬧鬧起來,賈蘭這幾日卻是着急,因爲就在這幾天就要下榜了。
就在這日中午,門外人來報,賈蘭中上舉人了,賈母道,“當真?”
“是,榜上七十九,中了中了。”小廝高興的回答道。
“好好好。”賈母臉上的皺紋都笑在一起了。
林黛玉和賈迎春都去給李紈和賈蘭道賀了,李紈激動地落淚,他的兒子考上舉人了。
賈政也高興,他已經被門客捧的是不知道東南西北,一口一個都是賈政教得好。
賈赦知道後,臉上也是讚賞,果然賈蘭是個有出息的,賈赦還特地去了二房那邊恭喜賈蘭。
賈母讓人在門口放了鞭炮慶賀慶賀,熱鬧熱鬧。
賈環一聽,也從店裏趕回去,賈蘭也在等他,“三叔,我中了。”
“真好。”賈環不得不欣慰,賈蘭也是他一手帶大的小侄子,現如今都成了舉人,怎能讓他不高興,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去謝你先生和林姑父了嗎?”
“還未曾。”
“禮不可廢,去跟父親說你要去拜恩師,他會給你準備好禮品,待會來,三叔給你好好慶祝。”賈環道,古代人最注重禮數,這次賈蘭中了舉人自然要先應該拜見恩師。
“是。”賈蘭聽了賈環的話,如同聖旨,立馬去找了賈政,說要去拜謝恩師,賈政怎會不答應,立馬準備好禮品,讓賈蘭去了。
林如海和沈進士【賈蘭的先生】的想法一致,讓賈蘭沉澱一兩年後再去考會試
賈蘭是天資聰穎外加勤奮,想當初范進中舉都已經三十,賈蘭如今不到二十的年紀就中了舉人,可以說是後生可畏,林如海和沈進士都很喜愛這個學生。
賈環高興了好一陣,就連跟昭瑜在一起,都誇讚賈蘭,昭瑜也點頭,“的確是個好苗子,但願以後是個棟樑之才。”
“就像我一樣,是個棟樑之才。”賈環大笑。
也只有昭瑜會順着他,若是水鈺在這一定會說一句,明明是朽木不可雕也。
王夫人聽說賈蘭中舉,手裏的佛珠一緊,繩子崩斷,佛珠撒了一顆又一顆,“竟然給他中了,明年讓寶玉去考個秀才吧,再去考考舉人,告訴襲人,讓她在年後。,多多督促寶玉讀書。”
賈寶玉之前的童試,都是賈政逼着去考的,考完試可把賈母,王夫人心疼壞了,賈寶玉過了童試後,賈母還擺了三四天的宴席,反之,賈蘭的童試只是草草帶過了。
************************************************************************************************************************
今年的大觀園可謂是熱鬧又熱鬧,賈家三春,薛寶釵,林黛玉,史湘雲,李紋,李琦,薛寶琴,邢蚰煙等等,正副十二金釵都在。
這裏面樂壞的便是賈寶玉,天天流連在衆姐妹之間。
賈環可喫不消,天天往昭瑜那裏跑,最近幾日,昭瑜要去皇陵祭祀,這一去就是半個月,賈環非常不開心,昭瑜哄了許久,賈環才依依不捨的回賈府了。
沒得可去的地方了,賈環就在園子裏轉悠,他還從來沒有仔細看過。
雪後的大觀園又是一番風景,櫳翠庵門前梅花開得最好,牆內的紅梅都開在牆外,只可惜櫳翠菴菴門緊閉,賈環忘記了現在的主人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妙玉了,賈環頓時失了興趣。
賈環無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着書本,往日能去王府,沒事幹跟昭瑜下下棋,再閒來無事,就逗逗昭瑜養在青花瓷魚缸的裏的錦鯉,雖然被他喂撐死了兩條,只可惜是用來觀賞的不能喫,昭瑜總是無奈的摸摸他的頭,笑罵他就會胡鬧。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