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墨石老人
葉長空聰慧至極，走到書法大家的地步，除了他的狂傲，除了他的自大，那便是他的智慧，他過人的才智。
楚院長掌管東洲學院數十年，在東洲乃至國朝都是地位顯赫，他自然也是聰慧之極。
於是二人聽見柳什暗的言語，一下子在這個夜晚的星象中，他們衝到了書房中。
燈火被他二人撞倒。
桌椅被他二人傾翻。
長廊被他二人吵醒。
家中小廝被二人的舉動嚇到，本來柳什暗在那夜色中闖入，就讓他們這些下人感到恐怖，因爲那個柳才子帶着滿臉血色還有髒污而來，於那天際的光亮形成了鮮明對比。
天是明亮的。
柳什暗卻是黑暗的。
書房們，被二人撞開。
“燈火！”
楚院長大喊，於是那些下人手忙腳亂，被一向鎮定的楚院長嚇到，急忙點起了書房內的所有燈火。
葉長空也不要下人幫手，隨後就是拖出了一張巨大方桌，將上面的書籍字畫全都是被推倒在地面。
“長空，鎮定。”楚院長喊道。
“老師，你比我都還激動。”葉長空在那處說道。
“你們先出去。”楚院長看向那些僕人護衛，說道。
那些僕人護衛也是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這兩個閱歷無數，又是才識過人的名流，爲何這般緊張，而且似乎有些慌張，這樣的場景，他們幾乎沒有見到過，也是帶着疑惑退下。
《星火之造》被楚院長拿在了手中，外面依舊有着星火降落，彷彿是無盡的火源，在那天宇中燃燒一般，然後掉落下無數星火。
楚院長摘開了畫卷上的繩子，將《星火之造》全都是攤開在了那張圓桌上。
畫卷上的畫，全都是呈現在那十幾道燭火的照應下，呈現出來。
畫中的圖景，在今夜的星火墜落下，彷彿多了許多東西，上面畫筆描繪的東西，流光溢彩，要流動出來一般。
兩人都是震驚住了，隨後面面相覷。
《星火之造》所描繪的圖景，有着星海，有着星河，有着銀河，有着星火，有着光亮與黑暗，有着衆多光與暗的界限，也有着那些漩渦。
那副畫中的圖景，和今日天宇夜色中的星辰，一般無二。
“這怎麼可能？”兩人同時呼出一道冷氣。
“墨石老人，到底是誰，他會推演之法？”兩個人都是驚詫無比？
柳什暗推門而入，他臉上的血跡，仍舊是流淌着，腦袋中仍舊有着無數耳鳴之聲，那種光亮與黑暗的界限，在他的靈魂中越來越模糊。
越是靠近這幅墨石老人的畫，柳什暗心中那種久違的感覺，就更加熟悉。
“很多年前，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靈魂被撕裂。”
“光明與黑暗開始交織。”
“星海開始翻滾，暗與光的漩渦開始形成。”
“星火開始降落。”
“天地沉浸在無數聲音中，我的耳邊有着無數聲音。”
“此岸、彼岸開始融合出道路。”
“讓我得以踏出的道路。”
柳什暗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踉踉蹌蹌走到了字畫前。
楚院長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柳什暗搖搖頭：“我不知道。”
葉長空道：“外邊星海浮沉，星火降下，這般場景，怎麼可能被一個畫家記錄下來？他是神靈，能夠預測萬物？莫非墨石是聖賢？”
柳什暗道：“我不管這個老人到底何如，可是我需要這幅畫。”
葉長空道：“我們也需要這幅畫，此事需要告知司天監，需要告知皇宮，我即刻起筆。”
柳什暗將那幅畫卷了起來，葉長空要出手阻攔，卻是被楚院長攔住，楚院長道：“柳公子，難道知道裏面詳情？”
柳什暗將那《星火之造》捲了起來，隨後看向院長，道：“這與我有關，這幅畫我先拿走了。”
柳什暗告辭了二人然後又是衝出了楚院長府邸，向那安府而去。
葉長空和楚院長二人，走出而來書房，看着柳什暗離去的身影，又是看着天上的星火流竄。
那些星火跳入眼中，有着十分美麗的直線，或者弧線，彷彿是星海降中有着一道道煙火在向人間綻放一般。
葉長空道：“老師，今日之事，實在是太過詭異，如何是好？到底是好是壞？”
楚院長仰望星空，道：“且看先，來人煮酒。。”
葉長空看向自己的這位老師，有些疑惑。
楚院長拍拍葉長空的肩膀，說道：“那不過是一幅畫，即使記錄着今日的事，也影響不大，那個柳才子，任他去弄，若是他知道其中的事，若是他想說，他會告訴我們，你我何不在這星火下，喝酒賞星海？”
葉長空道：“老師，這個柳什暗跌跌撞撞而來，滿臉血色，驚慌失措的來到府中，隨後拿走了《星火之造》，長空心中實在是煩躁的很。”
楚院長道：“每個人心中都有祕密，來人筆墨紙硯伺候，老朽也來畫畫這今日天象。”
葉長空最後也是靜下心來，看着天宇中的星火流動，心中有着很多擔心，他倒不是害怕柳什暗弄出什麼事情，而是他不想讓這個少年自己去面對。
葉長空對於柳什暗還是很賞識，他想幫助這個驚慌失措的少年，想幫這個少年脫離如今的困境。
......
安府的大門，又是被柳什暗敲開。
李管事將那大門大開，將柳什暗帶到了府中。
安府全府上下，都在喫着晚宴，聽着小曲，喝着小酒，看着星海的星火絢爛。
安月看見柳什暗渾身髒兮兮，又是臉上有着血跡，也不管自己父孃親父親的目光，急忙走過來，用自己的手帕擦乾淨這個少年的臉。
柳什暗握住了安月的手，笑了笑，道：“我沒事。”
隨後走向了安明鏡，說道：“府主，我想借一畫。”
安明鏡看着柳什暗在這夜色中闖入，也是有限喫驚，以爲這個少年又是作何，說道：“不着急，今日天象異常，星火這般絢爛，何不作詩一首？”
柳什暗強顏歡笑：“安府主，今日怕是不行，柳什暗有事，他日必定前來拜會。”
安明鏡今日心情也是歡快，道：“好，李管事帶柳公子去書樓。”
李管事卻是沒有帶着柳什暗，那安月已經扶着柳什暗離開。
安明鏡看着自己的女兒這般，也是搖搖頭。
在那片星火之海下，少年少女慢慢走向安府的書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