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安府的柳什暗,告辭了安月,並沒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呂不山的屋子中。
呂不山和安明鏡聽完小曲,又是喫了一些糕點,安明鏡對於呂不山這個恩人可是尤爲關照。呂不山喫過東西後,方纔是回屋,正好遇見了柳什暗。
兩人進了屋子,呂不山坐在那椅子上,問道:“深夜來找我何事?”
柳什暗說道:“你既然醫術高明,那麼是否識得本草藥物。”
呂不山說道:“年輕時,醫書也是讀過許多,《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藥草圖略》等輸都是熟讀,藥草植物認得也多,也不是老道我誇下海口,但凡是書中記載,地上長得,沒有老道我不認得的。”
柳什暗聽着這個不要臉的人誇誇自談,心中冒出了三個字“不要臉”,可是柳什暗還是滿臉笑意,說道;“厲害了我的爺,那麼這幾日你就同我去那鬼宅走上一遭。”
呂不山問道:“你去鬼宅,拉上我一個郎中幹嘛,你應該拉上幾個高僧或者得道道士。”
柳什暗搖了搖頭,說道:“那些都不管用,安月和我說,之前他父親安明鏡都帶了高僧、老道很多人去看了看那處宅子,也是沒有看出什麼,而且都暈死很多人。那些鬼影、鬼叫也是沒有消失。”
呂不山更是不解了,說道:“那麼多人都不行,我怎麼就行了。”呂不山和柳什暗認識不久,可是兩人卻是一見如故,都是很和對方胃口,儘管自己已經差不過古來稀,可是面對這個少年,自己都感覺年輕了一些。他總感覺這個少年的舉止談吐,都是有着一些獨特的韻味,讓人樂意結交。
柳什暗回答:“方纔,我去了一下那處鬼宅,在那門口處,就有毒氣散發,幾個小廝都是暈了。我懷疑裏面應該是一處生長有無數藥草的地方,這些藥草結合起來,能夠使人致幻,產生幻覺、視力下降什麼的,所以請你這個大神醫去看看,也是能夠起到一些保障。”
呂不山聽着,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這也無妨,到時你叫上我,我們一同前去。”
柳什暗拍了拍呂不山的肩膀,說道:“甚好。”
呂不山有些疑惑,問道:“我怎麼感覺,你特別在意那處宅子?”
柳什暗眼中流出狡猾的目光,說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實話和你說,我確實是看上了那處宅子,而且安府老爺出價一千兩賣了此處宅子,我確實是心動。今夜我只是大致去看了看,那處宅子大的很,而且依山旁水的,周圍也是長街大道,我有心買下這個宅院。”
呂不山說道:“作爲你的落腳之地?”
柳什暗點頭,說道:“確實是這般想,可是從哪弄這些銀子,我倒是需要思慮一二。”
呂不山突然正襟危坐起來,說道:“給我倒水吧。”
柳什暗正思索着,突然聽見呂不山這句話,心內也是疑惑起來,急忙好生倒水,遞給了呂不山。
呂不山喝着茶水,說道:“實話和你說,安府主和我說,若是這個月仍舊沒有人買這處老舊宅子,他就要拆了此處宅子重建,不管什麼牛鬼蛇神,都是一把火燒掉,重新來過。
柳什暗說道:“真的是大手筆。”
呂不山繼續說道:“你別打岔啊。”
“您老繼續。”
呂不山咳了咳,說道:“我就說,既然燒掉,還不如送給我吧,我也是沒有地方來住。安明鏡說笑着,送我其他住處,鬼宅倒是不至於,不過若是我喜歡,也是可以將那處送給我。你要是喜歡那處鬼宅,我也可以和安明鏡說說,讓他送給你。”
柳什暗聽着,十分感激呂不山,只是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呂老道,你的好意我知道了。您老救了安明鏡一命,能得到安明鏡的報恩,這無傷大雅,也是好事一樁。可是我,卻是一個局外之人,哪裏敢收這個宅子,我還是自己想辦法,買下來吧。”
呂不山聽着也是讚賞柳什暗,說道:“既然你這般說了,那就你自己來辦吧,我老了,不像你那麼能折騰。”
柳什暗笑了笑:“老人家快去睡吧,一臉睏倦模樣,我也回房去了。”
.....
第二日清晨,安府上下,一早就是開始了折騰,一片吵鬧之聲。柳什暗在吵鬧聲中醒起來,推開門,看着府內之人來回奔跑,他以爲是地震了呢。
正巧看見靈藍跑過,忙是問道:“小靈藍,府中這是如何了?”
靈藍手中拿着一些布匹布料,正要往後院而去,看着柳什暗問道,急忙回話:“柳公子,府中春日賞花,今日開始張羅了。”
柳什暗點頭,也是知道富貴人家,春日賞花時常有之事,會邀請世家、高官、名流俊傑等一同前來,而且賞花的方式也是諸多,其中曲賞、酒賞、圖賞、香賞等都是流行的方式,曲賞也就是吟詩作對,酒賞也就是以酒賞花、圖賞是以花畫來襯托春花、香賞便是焚香插花。
柳什暗心內想着,便再度問道:“原來如此,那麼會有什麼人到來?”
靈藍說道:“這是本年府中第一次賞花會,按照往年的慣例,東洲各大官員、學院鴻儒、各大名家都是要邀請,來不來倒是其次,關鍵是要邀請到了。而且今年,聽說八皇子也要來此賞花。”
柳什暗聽着八皇子,纔是知道安府賞花會,是有多麼的盛大,所以這般下人纔是張羅忙碌,心中也是有了一些打算,問道:“我在這府中也是閒來無事,要不也幫忙你張羅吧。”
靈藍說道:“柳公子若是無事,可以到後面書房,幫着將那些詩書圖畫處理一下,按照柳公子才學,也不算是大材小用。”
柳什暗點頭答應,問道:“不知書房在何處,你往後院而去,走過雲夢湖,那處高樓便是了。靈藍要去忙了,就不招呼柳公子了。”
柳什暗目送着靈藍離去,也是往那後院而去,那八皇子三個字也是在耳邊響起,在這個三個字背後,那個第一次和他說起八皇子的人,也是在腦海揮之不去。
木承平,你還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