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詩會對弈的最後一場對決,按時開始。
柳什暗、原靈兒、以及輪空進入決賽的徐夢初三人,誰能夠獲得三千兩的銀子,成爲最後的贏家,勝負也再此一舉。經過十位評委一箇中午的商議和討論,也是最終將比賽題目確定來。
最後一場,三人進行自由的詩論討論,誰能回答出對方的問題最多,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柳什暗聽着這個比賽方式,感覺很像一場辯論賽的自由論證環節,倒也是懂一些這種方式的門路。又是看了一眼那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徐夢初,笑道:“徐夢初,看來你倒是勝券在握。”說着,又是貼近徐夢初耳朵,說道,“你將我行蹤告發給孟浪一事,我也知道了。看我怎麼打你這個無知才子的臉。”
司儀看時辰已到,說道:“三位才子才女,請到舞臺這裏。時辰已經到了。”等三人就位,宣佈道:“比賽開始。”
徐夢初站在中間,柳什暗、原靈兒站在兩邊,徐夢初看着這個佔位也是十分得意,率先開口:“古代文論中,那部書最受到國朝學者文士追捧。”
柳什暗、原靈兒幾乎都是異口同聲:“《文心雕龍》。”
柳什暗說完繼續說道:“王初嵐的《雲庭賦》中運用最多的是那五種修辭手法,而且每一種手法對於詩歌創作的主體有何影響。”
徐夢初剛想低頭看着桌上的王賦,那原靈兒便是開口:“自然不用想,比喻、擬人、排句、引用、誇張,王初嵐都說了這首詩是抒發抱負的作品,那麼這些手法也是爲了突出這個主題。那麼請問,魏晉時期,對詩歌和文章發展影響最大的是什麼?”
柳什暗不假思索:“文學創作進入自覺時代。被動的詩歌創作,在歷史潮流的不斷推動中,文人自覺創作文章詩歌,不僅是文人自我的進步,也是整個文學界的進步。魏晉風骨、七子之氣、文士氣都是文學自覺帶來的產物。請問,從上古到如今大陵朝,詩歌發展軌跡如何?”
原靈兒說道:“因爲上古時期文字記載尚不發達,我這裏論述的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從口頭上傳合集爲《詩經》體、屈子發揚起來的楚辭體、漢樂府、道現在五言、七言詩暢行,市井詞也從街、從詩餘成爲一種重要的詩詞體裁。請問,你前些日子所做的《冬》詩,孤獨寂寥,是否是你這個人有過這種經歷,纔是造成了這種淒冷詩意形成?”
柳什暗笑道:“只不過是雪日垂釣,有感而發。簡單四句,也不過是尋常意象,冬季淒冷,做的詩自然淒冷。請問樂府詩中,許多表現愛情觀點的詩句,那麼請問原小姐,是不是也有一首詩合乎你的心意,表達你連綿不斷,寂寞孤單的心聲?”
兩人開始針鋒相對,你一問我一答,這些問題看似簡單卻是需要極強的詩歌造詣,那徐夢初一句都是插不上嘴,呆呆的站在兩人面前,十分尷尬,而且十分氣憤,可是自己竟然一個問題都搶不到,也答不出。
原靈兒瞪了柳什暗一眼,說道:“小女子本也是人,思念自會有。只是尚未有着關乎愛情思念。孤單寂寞也未曾有,只是倒是有一首詩,很喜歡,那便是辛延年的作品《羽林郎》,此詩描寫的是一位賣酒的胡姬,義正辭嚴而又委婉得體地拒絕了一位權貴家豪奴的調戲。一些才俊公子,仗着自己有點才華,就流氓無賴,小心色字當頭。”
柳什暗聽着對方罵自己是流氓,正要反駁,那原靈兒已是問道:“柳公子,七步能成詩,你我二人這般對答下去,倒不知何時是個盡頭,接下來,你若是能做出我想要的詩,今日便算你贏。”
柳什暗說道:“甚好,若我有意思猶疑,那麼也算我輸。”
原靈兒說道:“今日有題目以水爲題,可夠也作一首?”
柳什暗說道:“這有何難。《將望廬山瀑布》,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底下衆人驚歎:“好詩!”
原靈兒問道:“以酒爲詩?”
柳什暗說道:“這也不難,《將敬酒》,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衆人再度驚歎:“天啊,這種詩都能順手拈來嗎?”
評委團都是驚訝的不敢置信,這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天賦,真的是詩才。柳什暗每念一首,心內就是多一些愧疚:“李白大大,借你的詩給我用用啊,我保證裝完逼,不是,我保證會好好發揚光大你的詩歌,不會給你丟臉的,你在另一個平行世界,別怪我啊。只是借用一下啊。”
原靈兒念着方纔兩首詩,被那種氣勢都給震住,眼前的這個少年,自信而從容,每一句詩歌都是直直敲入自己心中,她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才子,她深吸一口氣,說道:“請以花爲題。”
柳什暗說道:“不知靈兒才女喜歡什麼花?”柳什暗就是要徹底讓所有人纔是折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呸,拜倒在自己腳下,所以又開始了裝比,詢問對方喜歡何種花朵,縮小範圍,提高作詩難度。
原靈兒道:“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柳什暗聽着芙蓉二字心內倒是放心了,生怕對方選個什麼沒聽過的花,也生怕自己玩脫了。
原靈兒看着柳什暗臉色舒緩了一下,心內都是有些不悅,臉上故作疑慮,暗道:“哼,我這次偏不喜歡芙蓉了。”繼而對這柳什暗說道:“可是我卻不喜芙蓉,而是喜歡那幽谷蘭花,高潔而孤傲,小女甚是喜歡。”
柳什暗就要將那芙蓉詩脫口而出了,只是這原靈兒竟然改說喜歡蘭花,可是自己好像沒有背過蘭花的詩啊,我的天啊,真的要晚脫了嗎?快給我想起來啊,穿越者的自我修養啊,別丟臉啊
原靈兒見柳什暗面露難色,心中也是竊喜,還難不倒你,我就不信了,說道:“柳公子若是做不出,就不要爲難了,也不要選定何種花類了,你選一種花作一首便好。”
柳什暗聽着原靈兒這般說話,氣都不打一處來,怪不得書上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偏偏不信了,我就不信我想不出一首詩來,對了,有辦法了。
到底柳什暗,有什麼辦法,下回分解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