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燈光隨着胡文謅的拳頭落下的節奏,變幻出不同的夢幻般的顏色。樓下的那些服務員也對今晚晚上的這些有些難忘的記憶在小聲的討論,其中不乏對元浩抱着很深的怨唸的姑娘。
就在之前在背後議論元浩的姑娘中,個子最高挑的女子,也是對於元浩的怨念也是最深的一個,似乎元浩就是將她拋棄的前男友一般,她看着胡文謅從樓下走了下來,然後帶着一絲好奇和希望瞧着胡文謅:“警官,那個壞傢伙,你們是不是將他捉住了?他剛進來帶着那個紅色的箱子的時候,我看着就不像一個好人。哪有男的穿的像他那樣,妖里妖氣的,活脫的一身壞氣。”
胡文謅聽着這話便駐足看着眼前說話的姑娘,然後忍不住搖了搖頭,接着又掃視了她旁邊其他的人,回答道:“我知道有些人很簡單的就會以人的第一印象判斷一個人的好惡,這其中穿着就很是很重要的一條,其實以這樣的方式判斷一個人的好惡是最有失公允的方式。”
他望着剛纔期待答案的女子,低沉的說道:“說起來,這確實是一個看臉的社會,在加上天天看一些浮躁的信息,人難免就會變得不理智一些,我不知道你嘴裏面說的那個妖里妖氣的男的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應該說和你們說了一些什麼,但終歸他還是有理的一方,用他的一句話,他是我見過最公允的警察。”
那個領班的女子,氣勢弱了下來,有些無奈的苦笑回答道:“誰知道他是警察呀,不過你們警方這些易容可真是天衣無縫,他更是有影帝一般的實力。”
胡文謅用手敲擊着前臺的玻璃,然後想了想元浩今天的所作所爲,也低頭苦笑了起來,然後才轉過頭,接着說道:“你有一點說的倒是不錯,誰知道他是警察,警察纔不會像他這麼胡來。”
站在服務檯後面的那些人,看着胡文謅的背影,他們心中先前的那些好奇早已不知道消失在哪裏了,其中有人這個時候話風也瞧瞧的轉變。
我就說吧,那有男的穿着那麼奇特在大上海討生活,也只有這些有着任務的警察纔會有這麼清新的腦回路吧。他們辦的案子肯定是大案子,說不定就是前幾天的斷臂女屍案呢?
胡文謅從白金瀚宮出來之後,便開車回到了警局。
他傍晚從崇明島回來之後,胡文謅就覺得事情不知道在那些地方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依舊沒有發現問題的所在,侯啓得身向大海之後,他每天都得去照顧他每一位下屬兼之朋友們的心情,他這幾天也很累,起碼脖子上時不時都會感到痠疼,還有眼睛也會在白天的時候經常發酸,至於完整囫圇覺,他這幾天也是沒有完整的睡過一個。
他從車子上面下來,走在路上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直至他到了審訊室外面,看到昭波在等他的時候,他才發現元浩竟然沒有在警局。
昭波看着胡文謅,直接道:“元大哥他,將她帶回來之後。他說他累一天,便和我表哥一塊開車回家去了。”
她自然是指的是在審訊室裏面的鄒一可,胡文謅看着鄒一可,問道:“審訊了沒有?”
昭波搖搖頭,應道:“剛打算進去,便看到你回來了。胡隊,要不要一塊聽一聽,這是她的資料,我剛整理出來。”
胡文謅從昭波的手裏面接過關於鄒一可的資料,他剛翻開了幾眼,便忍不住對着昭波道:“似乎,大概,像是這麼看的話,這個案子應該可以結案了!只是我總覺得這次似乎太過順利了,元浩騙我這件事要除外。我們進去會一會這個久違的紅衣殺手。”
審訊室內的燈光明暗分的格外的清晰,鄒一可的腦袋上有三個白熾燈在盡情的釋放着光芒,因爲她的手被拷在桌子上面,不能用手去遮擋這些刺眼的光,所以她的眼睛在面對這些刺眼的光的時候變得眯縫了一些。
審訊室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鄒一可便看着來人對着昭波道:“我知道你,上海青年一屆的代表,一名優秀的人民警察,關於你的資料是我看過重複率最高的。”
昭波走在胡文謅的後面,聽到鄒一可這樣說,他忽然聽下了腳步,仔細的看了一眼鄒一可姣好的面龐,說道:“關於你的資料我可是第一次見。但是接下來的談話,我倒是很希望你配合,畢竟找你的資料還是很麻煩的。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
鄒一可點點頭,身子向後坐了一下,使得她的的瞳孔中有胡文謅和昭波兩個人的身影,依舊眯縫着眼道:“絕不會給你們添一點麻煩。我可是一個聽話的女人!咯咯咯…”
聽到她答覆中的笑聲,昭波的心情突然覺得有些怪異,然後便隨着胡文謅一塊坐在了鄒一可的對面,昭波負責筆錄,而胡文謅負責問詢。
胡文謅的第一個問題並不複雜,他直接問道:“你身上的傷,是被元浩故意傷成這樣的嗎?”
鄒一可的眼睛依舊眯着,很平靜的說道:“不是,是我想要制服元浩的時候,被他反制的時候,我自己不小心摔在了玻璃上。如果說我的傷是因元浩而造成的倒是合理的說法,還有紀警官,燈光有些刺眼,麻煩可以關上一盞燈嗎?”
元浩聽到這樣的要求,看了一眼在強光下確是有些不適的鄒一可,便伸手將其中一盞燈熄滅,鄒一可眯着的眼睛也睜開了。
胡文謅的第二個問題,更是有些怪異,他敲着桌子問道:“元浩到底是怎麼威脅你的?”
鄒一可的回答也很乾脆,便清脆的笑着道:“元浩,他可沒有威脅我。倒是我威脅他的,只是從目前的情況看上去,我更是主觀上的受害者罷了。”
胡文謅第三個問題,便顯得沒有任何理由了,他手指停了下來,和鄒一可對視着道:“元浩是怎麼綁架的你?”
鄒一可看着一身警服的胡文謅,身子微微的向前傾了一下,接着低下頭將自己的頭髮捋到耳朵後面,便坐正了身子,沉默了一陣,依舊笑着道:“我很鄭重的說一遍,元浩沒有綁架我,是我故意留下線索讓他在白金瀚宮找到我,然後我想要將他制服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犯了很大一個錯誤,他並不像我瞭解的那麼不堪一擊,事實是他是一個很高明的格鬥高手。”
胡文謅接着道:“我去現場看過,我知道你可以很輕鬆的從現場逃脫。”
鄒一可看着他搖搖頭,嘆息道:“那確實是我準備好的後路,可是我覺得我在完全沒有倒下之前,甚至可以用美色勾引一下元浩,畢竟我是一個很美的女人,皮膚白皙,標準的瓜子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誘人的紅脣,身材也很性感,而且我還很會笑,可是當我發現我的美色勾引不了他的時候,我便已經失去了逃脫的機會,哎,他怎麼就是是一個不懂風情的人呢。”
昭波聽着這樣的回答,看着鄒一可的面龐,不得不承認鄒一可確實是一個美人,他只是這樣想了想而已,很快他便代替了胡文謅的職責,問道:“那麼,朝笑笑是誰殺的?”
世間上的笑,有高興,有喜悅,有悲傷,也有冷,但是沒有溫度的笑,便顯得令人覺得恐怖,令人生厭,還有一絲可憐。
鄒一可便笑的沒有溫度,她應道:“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