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毒比姜眠想象的還要烈, 短短幾秒時間, 她眼前已經出現模糊的畫面, 傷口處傳來麻木的鈍感。
姜眠可以確定, 在她捏住蛇的時候, 就已經將蛇捏死了。
她瞥向死神,挺佩服它的壯舉死了都要咬她一口
當時情況容不得姜眠多想,慢那麼0.001秒,小王子已經沒了。
大人咬了還能堅持一下,滿月的小孩可不比大人,一旦被咬,生還率爲零。
姜眠把死了的蛇扔到地上, 又引來兩名菲傭的尖叫。
她:“”
咬的又不是她們, 叫什麼叫, 比誰的嗓門大嗎。
眼前重影越來越多, 太陽穴兩邊泛起神經性疼痛, 姜眠控制不住喝道:“閉嘴!”
面對姜眠冷冷的目光,兩名菲傭打了個激靈,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反倒是小王子,還以爲大人在跟他玩, 一點沒察覺到死神與他擦肩而過,拍着小胖手不停的笑。
也是心大。
“姜小姐。”丹爾王子臉色難看的託起姜眠的手, 朝兩名菲傭怒喝,“把小王子抱起來,檢查嬰兒車!”
“去通知醫生!快!”
“來不及了。”姜眠身體搖晃。
丹爾王子一驚, 這才發現姜眠脣色已經變得烏青,再看姜眠被咬的手,肉眼可見,一條青線往上蔓延。
“給我刀。”姜眠深吸口氣,蛇毒這麼烈,等醫生來了,只會對她搖頭。
可內室爲了避免有殺傷力的東西會傷到小王子,連桌角都採用弧形製作,根本沒有任何刀具。
便在這時,姜眠左手手心微癢,抬起一看。
原來是不知什麼時候爬到她手心的小紙人,卷折自己的身體,硬是把自己捲成一把小刀模樣。
姜眠眼中泛起笑意,小白可真是及時雨。
她拿起小紙人折變的小刀,迅速在傷口處劃了個十字型傷口。
姜眠開始逼毒,隨着毒血的放出,她搖晃的身體重新站穩,眼前雖然還有些模糊,但比剛纔好多了。
被蛇咬的事,還得想辦法瞞着土豪爹,若是被他知道
念頭剛自腦海中閃過,內室門轟然被推開,緊接着寒旭焦急的身影衝進來:“眠眠!”
還有西澤叔叔的。
內室連接外室,這是國王暫時休息的後殿,重兵把守,自然不會出現什麼不安全的情況。
但寒旭在和丹爾國王交談的時候,仍然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在姜眠身上。
他看着丹爾王子帶着姜眠進入內室去看小王子,進去的時候,寒旭一邊覺得丹爾王子很上道,主動帶寶貝女兒逛。
一邊覺得丹爾王子有點不懂事,關什麼門哪!
完全忘了,門本身就得關上。
一是防止外面的聲音傳進去可能會影響到小王子,二則小王子的聲音也可能傳出去影響大人們的交談。
再然後,他忽然聽到內室傳來一絲微弱的尖叫蛇從嬰兒車裏遊出來欲咬小王子,菲傭尖利的叫聲。
寒旭猛的站起來。
丹爾國王人年老,聽力沒那麼敏銳,完全沒有聽到。
西澤被丹爾國王白鬍子上沾着的類似奶糊糊之類的東西吸引注意力。
他在想要不要提醒丹爾國王,是以也沒有聽到。
寒旭的動作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寒先生,這是?”丹爾國王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還以爲自己哪句話惹的寒旭不高興。
“寒?”西澤把注意力從國王鬍子上拉回來。
寒旭指着內室門:“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不管是怎麼回事,他得去看看,寒旭心內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想也不想的大步走過去。
西澤追了上去,丹爾國王心憂自己的小兒子,忙不迭的跟着。
還沒走近門時,裏面又傳來尖叫,這下所有人都聽到了,寒旭心中狂跳,來不及多想,立刻推開門。
入目的畫面讓寒旭心臟驟然停止。
他的寶貝女兒滿手是血!
西澤臉色一變,衝過去,攥住丹爾王子的前領,單手將丹爾王子拎起來:“你對寶貝甜心做了什麼!”
跟着丹爾國王和守衛也進來,看到西澤對丹爾王子的動作,齊刷刷舉槍:“放下王子!”
丹爾國王還有點懵,到底上了年紀,反應能力變低。
面對這種情況,嘴裏連說幾句發生了什麼。
看到守衛舉槍,跟來的四位保鏢立刻護在寒旭和西澤身前,其中一位翻手取出一把槍。
氣氛繃成一根隨時可能會斷的緊弦。
好在丹爾國王終於反應過來,對着守衛喝了聲,舉槍的守衛這才把槍放下。
保鏢沒放。
“西澤叔叔,你先把王子放下來。”姜眠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一切發生太快。
丹爾王子再不放下來,要把人家勒窒息了。
西澤放下丹爾王子,後者並不計較西澤的粗魯,得到自由後迅速朝守衛道:“去叫醫生!”
接着對丹爾國王說:“父親,有人刺殺吉恩(小王子),是姜小姐救了他。”
“爸爸。”姜眠想把手往後藏,然後放棄了,藏是藏不住的。
姜眠傷口溢出來的血刺紅寒旭的眼睛,讓他想起幾個月前,他衝進浴室,看到寶貝女兒躺在浴缸,浴缸裏全是血的模樣。
“眠眠。”他抓住姜眠的手在抖。
看到土豪爹後怕的模樣,姜眠難受極了,比中毒還難受,她趕緊上前安慰土豪爹:“爸爸,我沒事,真的。”
“你看我好好的,還能跳呢。”儘管眼前還有些模糊,爲了能讓土豪爹安心,姜眠仍然跳了一下,向土豪爹保證她好的不能再好。
接着她又輕描淡寫的補充了句:“就是不小心被一條蛇咬了,把毒血放了就沒事了。”
好在她體內有靈力,雖然不多,卻也可以全部調動起來,注入到右手經脈中,進行逼毒。
如果不是有靈力,照這種蛇毒的烈性,不在短時間內解毒的話,普通人根本撐不過。
逼出蛇毒後,手上的傷對姜眠來說只是小傷,可在土豪爹這裏,再小的傷都是重傷。
“爸爸,你看,就是它,已經被我捏死了。”想了想,姜眠在衆多目光下,撿起地上那條死去的蛇朝寒旭搖了搖。
寒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你給我坐着不準動!”
西澤直接單手掐住姜眠的腰,抱着她放在沙發上。
肉眼可見,寒旭頭頂的怒火已經冒到頂,他不怒反笑,指着地上的毒蛇,朝丹爾國王一字一句的道:“國王殿下。”
丹爾國王正抱着小兒子不停查看,小王子被嚇到,正在哭鬧不止,聽到寒旭的聲音,有些遲頓的轉過身。
丹爾王子暗歎口氣,朝寒旭深施一禮:“寒先生,姜小姐救了吉恩,是我丹爾國的恩人。您放心,我必將投蛇的兇手找出來,給丹爾國、也給您一個交代。”
他用上了敬語。
寒旭的怒火稍稍降了點,不再說什麼,示意保鏢把槍放下,返身坐到姜眠另一邊。
姜眠朝他甜甜一笑手上的血已經清洗,露出的十字傷口很小。
只是因爲還有殘留毒素,導致傷口周圍泛着黑紫,與旁邊白瓷般的皮膚一對比,更顯怵目驚心。
西澤小心託着姜眠的手,他不像寒旭那麼擔心,小甜心沒事,那就不用太緊張,免得還要讓小甜心來安慰他們。
爲此,他誇讚姜眠:“我的甜心寶貝好厲害,這兩刀劃的整整齊齊要是留疤的話,到時候我帶你去刺青,畫一個小圖案在上面,又漂亮又酷。”
他把自己的手肘翻過來,上面有一條刺青,提前讓小甜心感受感受。
姜眠忍不住想笑。
寒旭隔着姜眠揍了西澤一拳,把寶貝女兒的手小心翼翼搶過來。
他寧願被咬的是自己。
如果不帶寶貝女兒來參加宴會,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他是腦子進水了,丹爾王子有什麼好,就是個棒槌!
此刻,這個棒槌正在冷靜沉穩的主持大局。
宴會馬上要開始,他讓丹爾國王帶着受驚的小王子先離開,去主殿大廳露面不然宴會開始,王子和國王都不出現,難免引人猜測。
接着讓人把兩名菲傭以及嬰兒車帶下去徹查。
嬰兒車裏的毒蛇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這是關鍵。
蛇是直接從嬰兒車裏遊出來,當時內室只有四個人,姜眠、丹爾王子、兩名菲傭。
姜眠沒碰過小王子,丹爾王子倒是抱過小王子,頗有嫌疑。
但他沒理由這麼做。
國王年老,小王子年紀還小,根本威脅不到他。
再者,假設他真要對小王子動手,不至於用這種方法。
如此,嫌疑最大的是兩名菲傭,她們照顧小王子,想投蛇的話,最是方便。
很快醫生到達,一共來了三位王室醫生,在看到蛇的時候,三人臉色齊齊大變,脫口而出:“金線鱗!”
金線鱗是一種劇毒之蛇,毒素感染極快,中毒者會在三分鐘之內死亡。
就算有金線鱗蛇毒的解藥,可在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哪能那麼快拿到解藥。
所以一旦被金線鱗咬中,幾乎百分百死亡,除非被咬到的時候,手中握着解藥。
三位醫生大駭,他們接到通知,有位貴人被蛇咬了,匆匆趕過來,現在看到金線鱗,心瞬間涼透。
時間過去這麼久,哪還有救。
及至看到被咬者姜眠,好端端坐在沙發上時,三位醫生揉了揉眼睛。
“奇蹟。”一位醫生喃喃了句。
寒旭纔不管什麼奇蹟不奇蹟,他只看到三位醫生臉上變化的表情,心中一沉。
雖然寶貝女兒看起來很好,可他一顆心猶如放在油鍋裏煎來炸去,怎麼都放心不下。
其中最年輕的那位醫生,三十多歲,他迅速把情況說明,無視寒旭颼颼凍死人的眼神,握住姜眠的手,看着上面交叉的傷口,驚歎:“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算放出毒血,可毒液已經浸入到血管,不可能”他翻着姜眠的手左看右看,嘴裏不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姜眠:“”
她保持着高人風範。
雖然蛇毒已經逼出來,但醫生還是給姜眠注射瞭解藥。
寒旭再三詢問醫生,確認完全沒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看着寶貝女兒泛白的小臉,寒旭抿了抿脣,對西澤道:“你先帶眠眠回去休息,這裏的事我來處理。”
西澤爽快的應了,末了在寒旭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意思是:本家的勢力盡管借用。
接下來的事,姜眠完全不能做主醫生說姜眠體內還有殘留毒素,不宜走動。
西澤懶的等人找來輪椅,直接抱起姜眠,讓姜眠坐在他手臂上,就這樣拉風的出了王室。
姜眠:“”
作者有話要說: 一胎到,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