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琅心疼自己失去了愛的人,更心疼這個一心爲國的傻丫頭。
“就如父皇訴說,詔月公主雖多,能勝任的也唯有我一個了!”
在蝶花谷這十年的時間,她不僅治好了病症,而且學了武藝,增長了氣魄。
論膽識和智謀,也的確唯有她能夠代嫁西夏了。
“對不起琅哥哥,爲了國家大義,我不得不這麼做!就讓我們之間的感情,如同天上的浮雲,隨風吹走吧!”
蘇凝萱眼中含淚,心痛的說着。
她不敢看古月琅失望的表情,但又忍不住想要看她最後一眼。
她知道,此番古月琅走了,她們今生恐怕就難以相見了。
古月琅猜到會是這番場面,就在他得知蘇凝萱要和親西夏的時候,他曾不顧一切逃離蝶花谷潛入皇宮。
他要帶她離開,但她卻始終不肯。
他知道,既然她已經下定決心,便是無法挽回了。
他該痛恨這個負了他的女人,但內心卻又不得不佩服她。
弱弱一個女子,在國家危亡之際,能夠義不容辭、摒棄一切,就連他這個七尺男兒都未必做得到。
這樣的女人,他要如何忘懷?
古月琅眼角留下一滴痠痛的淚水,眨眼間,便消失在黑夜裏。
蘇凝萱心痛的尋找天空那一點黑影,漸行漸遠、消失不見。
心,在滴淚,在滴血。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蘇凝萱的視線裏,他看戲似得看着她意猶未盡。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皇後,本皇可看了一出好戲啊!”
蘇凝萱背後一涼,冷天羿什麼時候來的?
他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蘇凝萱心跳如鼓,但強迫自己快速的震驚下來。
“沒想到堂堂滄溟皇有聽牆角的習慣!”
蘇凝萱義正言辭的諷刺這冷天羿。
有趣,她被撞破姦情,不應該驚慌失措,哀求自己不要告訴宮翎嗎?
如今這大義凜然的樣子,倒像是他做錯了。
“本皇只是路過,恰巧看了一出好戲而已!皇後難道不想解釋一下,跟那個古月琅的關係嗎?”
蘇凝萱冷笑:“本宮跟古月琅什麼關係,好像與滄溟皇無關吧?倒是滄溟皇,夜深露重還在西夏皇宮遊移,似乎有所不妥吧?”
“本皇跟夏皇走丟了,正在找本皇的寢宮!”
“滄溟皇若真迷失了方向,本宮這就派人送滄溟皇過去。”
蘇凝萱說着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還是趕快離開的好。
特別是這個冷天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讓她很不舒服。
可誰知,冷天羿卻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嘴角一撇意味深長的笑着。
“皇後莫急,本皇還沒問完呢!”
蘇凝萱不耐煩的想扯掉自己的衣角,但冷天羿卻牢牢的抓着不鬆手。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冷天羿的臉上。
冷天羿詫異的鬆手,怒視着蘇凝萱:“你敢打本皇?”
他何時被人打過?還是一個女人?
蘇凝萱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本宮看滄溟皇醉了,有些越了分寸,好心警告而已!”
“蘇凝萱,你是第一個打本皇的人!”
冷天羿意味深長的看着蘇凝萱,眼神裏似警告、似憤怒,更似欣賞!
蘇凝萱冷笑道:“這是本宮的榮幸,而且本宮不介意讓更多的人知道,您爲何被打?”
蘇凝萱只是警告冷天羿而已,畢竟一個皇帝因調戲被打,可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她料定,冷天羿是不會把這麼丟臉的事說出去。
但,今後,她行事就要更加的小心了。
誰知道冷天羿會不會秋後算賬,隨便找個藉口給自己難看?
蘇凝萱頭痛欲裂,如果不是冷天羿步步緊逼,她怎麼會一氣之下打了他。
誰知,冷天羿竟然笑了,而且笑的很神祕。
“皇後知道夏皇現在在哪裏嗎?”
宮翎?蘇凝萱看着冷天羿的笑,便知道宮翎一定是去了夙鴦宮。
糟了,因爲冷天羿,她耽擱了太長的時間。
她要如何跟宮翎解釋這件事呢?
蘇凝萱邁着急促的步伐走進夙鴦宮,夙鴦宮的宮人列成兩排,分列跪在在宮門的兩邊。
她一邁進宮門,宮人們便對她使眼色。
她看了看巧綠,這丫頭的臉果真嚇成了綠色的了。
帶着忐忑的心邁進寢室,白玉水杯碎了一地,宮翎鐵青着臉坐在牀邊等着自己。
“朕的皇後,你還捨得回來!”
蘇凝萱邁着小步慢慢的靠近宮翎,她在給自己爭取辯解的時間。
等來到宮翎的面前,蘇凝萱重重的跪在地上,磕頭認罪。
“臣妾有罪,請皇上責罰!”
她現在罪證確鑿,一切的解釋在宮翎的眼裏都是謊話。
還不如直接認罪,反正她跟古月琅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