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太太,你站在我們店裏,會帶壞我們生意的。”苗翠花不快的看着環佩,鼻子眉毛都快擠到一起去了,“我們是小本生意,剛開業不容易,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對此,環佩只是嗤笑了一聲,幾乎是從鼻子裏噴出一句話:“趕我走?你算個什麼東西。”
只這一句話,苗翠花就發現了,環佩跟劉荷花真是該調換一下身份啊。
劉荷花那麼一個市井小攤販的老婆,偏把溫柔體貼賢惠大度裝了那麼多年,而環佩這麼一個富商的妻子,卻把潑辣囂張發展到了極致。
腹誹歸腹誹,苗翠花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這女人身上,懶洋洋的說:“我哪知道我算什麼東西?你呢,你算什麼東西?你倒是跟我說說,你算什麼東西,你說不上來,你就不是個東西。”
恐怕被人這麼不客氣的對待,對於環佩來說,這麼些年還是頭一次。
頓時,她就拔尖了嗓門:“好你個小賤人,小小年紀就學會勾引男人了,怪不得那小子會跑來跟你開飯館呢,你這本事還真不小啊!”
真是怪了,爲毛女人撕逼的時候,總愛拿這種話題當武器?
苗翠花不解,搖搖頭,很認真的說:“你不能因爲自己做過什麼,就以爲別人也做過,這是不對的。”
只是這話未能平復環佩的怒氣,反而令她更加惱火。
無奈的轉向了白蘞。苗翠花嘆息着問:“我覺得我很和氣啊,也沒罵罵咧咧吵吵鬧鬧,她怎麼就這麼生氣呢?”
白蘞一笑:“正是太過和氣。”
對那女人,不必和氣。
苗翠瞭然的點點頭,重新轉向氣紅了臉的環佩,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張嘴喊出:“你個不要臉的大着肚子上門逼死正室的外室女,你有什麼臉跑我店裏來叫喚?你肯定從來不咬人對不對,因爲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其實是衝着我這裏有男人纔來的吧。也是。你相公都大你十幾歲了,哪能滿足得了你,可不得跑出來找男人麼?來來來,我昨兒買的黃瓜沒用完。拿走不謝!”
瞧咱這不換氣的肺活量。要是天天這麼練習下去。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在店裏擺上桌子說書了,到時還能領賞錢哩。
“你!”
“你什麼你。我都這麼大方了,你還不趕緊跪謝我送你黃瓜?”
“我!”
“我什麼我,我的地盤我做主,我說給你黃瓜,就絕對不會給你胡蘿蔔!”
“好你個小賤人……”
“我今年才十三,比不上你個二十多歲的老賤人!”
對於氣得頭暈腦脹語無倫次的環佩,苗翠花表示很滿意,當初氣死原配,你很得意吧?白蓮花他娘太老實了,來來來,換我陪你玩。
看着被罵得不知如何反駁的環佩,白蘞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
苗翠花立刻甩了個白眼過去,笑個毛線啊,沒見老孃我在爲你娘討公道麼。
然而,白蘞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
環佩縱橫撕逼界多年,或許是近年來太過養尊處優,沒了能與她一戰的對手,戰鬥力稍顯不足,一個不小心,就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十來歲的對手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等她後知後覺的藥進入反擊模式時,人家已經打完收工了。
“總之,你就是一個身帶賤氣的賤人,滿身爛瘡腳底流膿,怪不得要嫁進白家,爲的是人家家裏有藥,可以隨時隨地給你治病吧?”給環佩下了一個恰如其分的定義,苗翠花伸了個懶腰,接過白蘞遞過來的水碗一飲而盡,“爽。”
而環佩終於找到了攻擊點,指着白蘞尖叫起來:“你個小畜生找個小賤人來跟我作對是吧?信不信我讓你們這一對狗男女都混不下去?”
狗男女?白蘞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接過苗翠花喝盡了的水碗放下,目光淡然的看着環佩:“你竟也知狗男女三字,是在說你和白仲實麼?”
環佩瞪圓了眼睛,然後得意的笑了起來:“好啊你,你敢罵你爹。”
“不,我只是罵狗男女,並不是罵我爹,我沒有爹。”說這話的時候,白蘞掃了一眼坐在一邊一直不吭聲的苗富貴。
現在,他終於明白翠花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爹時的心境了。
……騷年,我發誓,你一定理解錯了。
苗富貴有點不自在,他沒想到看似溫和的白家少爺竟然也跟死丫頭一樣的脾氣,怪不得他們倆能混到一塊兒去呢。
“白蘞,你有種!”環佩用手狠狠的指着白蘞,冷笑着說,“你爹一會兒就到,你最好等他來時也有種這麼說。”
白蘞避開環佩的手指,溫和一笑:“說什麼?說他和你是狗男女?我本以爲他心知肚明高的,卻原來也要有人去提醒。”
苗翠花爲環佩點上三十二炷香,再爲白蘞點上三十二個贊。
她原本以爲這朵白蓮花對她吐槽時毒水四濺,可沒想到,他其實已經很收斂了啊。
尤其是,配上他那副永遠平淡溫和的表情。
“好你個小畜生,你爹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東西!”環佩咬牙切齒了半天才冷靜下來,挑釁的笑起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你爹的種,不知道你那娘活着的時候偷了多少男人才生——”
她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了,因爲,沒辦法再說了啊。
那麼一盆麪糊,就那麼扣在了她的頭上,讓她大地江山一片白。
白蘞接過花沐蘭遞過來的抹布擦手,皺着眉對苗翠花道:“她怎麼了,爲何突然搶了面盆倒在頭上?”
苗翠花聳聳肩:“我哪知道,說不準是抽風了。”說完,她捏捏花沐蘭的臉蛋,問:“剛剛是怎麼回事?”
花沐蘭有點反應不過來,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白蘞,又看看環佩,最後又看向了趙興隆。
“這位大嬸兒不知咋的,進了店就吵吵鬧鬧,還不知道她到底要幹啥呢,她就開始砸東西,最後搶了面盆就往頭上扣,咱攔都攔不住。”趙興隆嘆了氣,“好好的一盆麪糊,少說能做十來張煎餅果子呢,全沒了。”
花沐蘭聽完點點頭,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
苗翠花笑了,抬頭瞧了郜陽一眼。
正在擦嘴的郜陽會意,笑眯眯的看向了苗富貴:“這位大叔,方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苗富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一羣王八羔子分明是要他陪着撒謊呢。可他知道歸知道,但一想起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勢力,想到這個年輕人隨便幾個家丁就能砸了自個兒家,他也只能吭吭哧哧的重複了一遍。
苗翠花不滿的撇了下嘴:“連話都說不利索,等會兒就說他是個傻子好了,這樣人家一聽傻子都這麼說,肯定也就信了。”
喂,我不傻,我真不傻你知道嗎!苗富貴低頭撓桌子,他現在真是很想走啊。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要留下來,看待會兒白老爺來了後會不會收拾了這死丫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