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人租處房子,這對藍實來說,實在不算什麼麻煩事兒。不過一上午,苗翠花就帶着苗翠峯搬進了新家。
一個月一百個錢,預付三個月的。價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特別貴,苗翠花主要是看中了這裏的環境。
乾淨,衛生。
她今後還要做早點生意的,食品衛生可是個大問題。
“多謝藍少爺,今後若是有什麼能用得上我的,儘管開口。”讓苗翠峯去屋裏歇着,苗翠花送藍實到了門口,笑嘻嘻的說,“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從家裏逃出來吧?”
藍實搖搖頭,他確實沒想到,雖然聽她說過打算離開家。
“沒辦法,誰讓我那後孃那麼關心我的終身大事呢。”聳聳肩,苗翠花忽然衝藍實擠了擠眼睛,帶着幾分促狹的好奇問道,“藍少爺你相貌堂堂,又薄有家資,惦記着你的姑娘怕是能排成隊了吧?”
“這個……”藍實再次搖了搖頭,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這姑娘怎麼就半點女孩兒家的矜持靦腆都沒有呢?
帥哥,你這麼快就無語了麼?嘿嘿一笑,苗翠花得意的一挑眉:“我知道你爲什麼會幫我。”
藍實大感興趣,學着苗翠花的樣子挑眉問:“爲什麼?”
“因爲我好玩。”
沒錯,就是因爲好玩。苗翠花心裏很明白,自己跟藍實素昧平生,硬要攀關係,也不過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而且那病還是假的。論身份論背景,她跟藍實都無法相提並論,藍實之所以會出手幫她,不過是看她有趣罷了。從藍實當初暗中配合她惡整劉荷花一事就能看得出來,這廝是閒的無聊,想要找點有趣的事情消磨一下時光,而她,恰好能爲他平淡的生活略添加些色彩。
雖然已經接受了原主的記憶與經歷,但她畢竟還是那個從現代社會穿過來的苗翠花,即使有意遮掩,許多行爲和思維還是跟真正的古人有所差別的。而這一點點小差別,在有多人眼中,比如藍實,就是有趣的地方。
“你倒是聰明的很。”藍實沒有否認,笑着將自己的名帖塞給了苗翠花,“若是還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別忘了我。”這個姑娘果然很有趣,想來能讓他消磨好一陣子了,不知白家的那位,是不是也看出了這一點呢?不過,以那位的心性來看,似乎並不會因此對什麼人格外在意。這麼說來,果然還是另有原因麼?
衝藍實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揮揮手,苗翠花伸了個懶腰,這有了落腳處就是不一樣,感覺整個人都安定下來了。
走,回去看看新家。
一個轉身,苗翠花嚇得心臟差點停跳。
“苗姑娘,那位是藍記的少東家吧?”
面對房東蘇大娘那兩眼中透出的八卦之光,苗翠花強行壓下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房東大娘啊,人家不是早就跟你表明過身份了麼,用得着明知故問一次麼。
蘇氏也沒等苗翠花給出答案,繼續問起了下一個問題:“你……跟那藍少爺很熟悉?”平白無故的,藍少爺做什麼要幫一個半大姑孃家租房子?若是自家親友,只這麼姐弟兩個,帶回家去住便是,用得着住在外面?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個帶着個弟弟的年輕姑娘並不是藍家的親友,甚至藍家可能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姐弟兩個的存在。那麼,問題來了,他們跟藍少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苗翠花抿了抿脣,從蘇大娘變幻不定的目光中,她可以看出某種詭異的猜測在醞釀,所以,她乾咳一聲,很直接的說:“蘇大娘,我只是湊巧認識藍少爺而已,我跟他啥關係都沒有,也不是他養的外宅。”
“那個……咳,我不是那意思……啊,你剛搬過來挺累的,快去歇會兒吧。”蘇氏是真沒想到苗翠花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這話來。
哎喲,她真是老了,得回去好好平復一下這奔騰的小心臟啊。
衝蘇大娘一笑,苗翠花很聽話的回了屋。
“不是纔怪呢,呸。”蘇大娘撇着嘴出門了,她得跟張三嫂子李四大姐好好討論一下去,研究下藍少爺爲什麼要幫一個非親非故的少女租房子。
這就不是苗翠花能管得了的了,她進了屋就直接撲倒在了牀上。
昨天從早折騰到晚,今天又奔波了一上午,她是真有點累了。
見苗翠花這樣,苗翠峯輕手輕腳的抱起自己的小包裹,小聲道:“姐,你睡會兒,我去看書了。”他要多讀書,將來考上舉人,再不讓姐受氣受累。
苗翠花在牀上趴了一陣子,倒也沒睡着,趁着這會兒沒事,她開始拼命翻早點系統。
好不容易有錢了,她決定投資一把,刷點早點食譜出來。
特級刷新要一兩一次,雖說她現在手裏有將近五兩銀子的鉅款,可也不能這麼糟蹋啊。優質刷新要五錢,感覺也有點奢侈,五錢銀子啊,夠她跟翠峯喫多久了抖……尋思了半天,苗翠花的心思在普通刷新和低級刷新之間徘徊不定。
普通的一錢,低級的只要十個錢,這兩樣都還在她的承受範圍內。一錢銀子說多不多,可也夠她和苗翠峯喫用很久了,刷一下就沒。可要是刷低級的,就怕給出的事如何燒熱水這種坑爹的低級方子啊。
決定了,刷一錢!
咬咬牙,苗翠花兩手拼命的搓,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確認刷新!
如同當初那張豆沫製作流程一樣,一張寫滿了字的紙在腦海裏閃了閃,隨即便是一連串的字湧進了她的記憶裏頭。
上頭一排大字,寫的是——火腿奶酪三明治。
“我靠!”
外頭的苗翠峯嚇了一跳,忙蹬蹬蹬的跑過來問:“姐,咋啦?”
“沒事,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嚇了一跳。”
“哦。”苗翠峯點點頭又回到了外面的桌前,姐一定是太累了,纔會這麼快就睡着了。
苗翠花何止是累,她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太累了,感覺永遠都不會再愛了好麼。
這見鬼的火腿奶酪三明治該怎麼整?就算給她做法,她也沒原料啊。火腿還好說,可她上哪兒搞奶酪去?還是說,留着拼運氣,看能不能刷個製作奶酪的食譜出來?麪包呢?難道要用饅頭片代替?雖然她知道這個世界或許在那些遊牧民族那裏有奶酪,關鍵是從原主的記憶中可以得知,基本上中原的平民,根本不知道奶酪是個什麼東西,想要在市面上買到奶酪根本沒戲。
這一錢銀子,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告作廢了。
尼瑪,操蛋的系統,一錢銀子啊,老孃可以買一堆饅頭片來夾肉乾喫到噎死了你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