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國十八獄勢力被林道連根拔起,使得冥府方便大感震驚。隨後他們着手調查此事,卻怎奈還沒有搞清楚個一二三四五,澳洲那邊據點被拔除的消息很快也傳播開來。冥府大爲震怒,故而派出大批的高手前往澳洲,要將林道的人頭留在那裏。
只是當冥府的高手到達澳洲的時候,林道卻已經開始在東南亞一帶殺人越貨。
冥府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無法跟蹤到林道等人的下落,反而像是被牽着鼻子跑一樣的可恥。所以他們要變被動爲主動,以方便繼續追尋林道等人的腳步,一方面則是大軍壓境林城。豈料對此羅橋早就防範,就在冥府大批人手開進國門,殺入林城所在的省市當晚,嶄新的暗部開始傳播他們永久的神話傳說模式。
那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和一個羅哩羅嗦好像永遠有說不完的話似得聲音,給與了冥府強有力的回擊。無月和冥月坐在家裏,林城這邊所發生的一切,林道在外所開展的一切,這裏的人都沒有揹着自己將消息封鎖,所以兩個人無比清楚林道去做什麼了,沐沐和風箏又帶着大批暗部的成員去做什麼。
“這種感覺讓我感到十分的不爽。”冥月對無月說道。
兩個人坐在山上一個涼亭中,石桌上擺放着水酒。山下的燈光燦爛多彩,紙醉金迷。
無月問:“爲何不爽?”
冥月一愣,看白癡似得看着自己的哥哥:“爲什麼不爽?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林道跑出去殺我們的人,現在沐沐和風箏也跑出去殺我們的人,而我們坐在人家家裏喫菜喝酒生悶氣?這難道還不夠讓你我感到不爽?”
無月搖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不爽你又能怎麼樣?”
“我”冥月下意識的就想說些什麼,結果話到嘴邊,猛然發覺自己其實沒有什麼話要說。是啊,自己又能怎麼樣?現在的林道,強大如斯,自己根本就無能爲力。
“很多年前我就明白一個事情。”無月淡淡的開口望着那輪明月,“很多年前,天宮與冥府是絕對勢均力敵的所在,可是天宮的發展很是迅速,又總會出現像是林道他們這樣的強者,他們一直都保持着從來不曾更改的傳統,我們可以說那樣會很死板,死板的讓人覺得像是一羣石頭。然而我們就好到哪裏去嗎?冥王總是想要進行改革,意志是好的,但是效果卻是使得我們冥府的人,在保留傳統還是迎接這個陌生而又繁華的世界中做出選擇。冥府爲此吵了很多年,吵來吵去的最終也都沒有一個結果。只是誰都明白,從開始爭吵那一天起,冥府就已經不是天宮的對手了。因爲我們失去了方向,沒有了方針,更沒有了策略。我們就好像是一個四不像,一會兒對入世產生極大的嚮往,一會兒又覺得應該保留傳統,像是天宮那樣保證血統。這麼多年過去了,天宮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比以前更加的強大,反倒是我們冥府自己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日漸衰弱。”
冥月不說話,只是沉默的喝着酒。
“翻看着那些史書,上面大多都是記載着想當年冥府與天宮的戰鬥情況,並且史書告訴我們,十次戰爭,我們總能至少贏五次。呵呵,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吧?夜舞僅憑一人之力,就動搖了冥府的根基,甚至幾年前我們險些被他找尋到老巢,來個毀天滅地。這就是史書上所說的勢均力敵?只不過都是胡扯罷了。”
冥月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像是天宮那樣保留着千年的傳統,或許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不,我並不認爲天宮保留着原有的傳統就意味着他就比我們更加強大,而是我認爲,我們的變通失敗了,自己把自己搞的一團糟,而天宮正是因爲我們逐漸勢衰才更加加倍努力的成長。如果我們的改變是成功的,那麼現在的我們應該比他們要更加的強大。但是很顯然,我們失敗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面臨這個事實存在啊。”冥月感慨的說。
無月沉吟半晌,忽然抬起頭來問冥月:“你說我們爲何而戰?”
冥月愣住:“當然是爲了冥王而戰,是爲了冥府而戰。”
“那林道現在呢?”
“他當然是特麼的,他現在這情況好像是爲他自己而戰?”
無月點點頭:“是的,如今的他是爲了他自己而戰。沐沐大神幾個人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林道現如今是爲了他自己而戰,成功或者失敗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羨慕。他有自己的人生導向,而我們卻機械的聽從着別人的吩咐,爲着不屬於我們的仇恨而犧牲流血。”
冥月心裏狂跳,下意識的看了看左右,繼而壓低聲音說道:“我說,你今天不會是喝多了吧?你在質疑冥王?”
“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他。”無月淡淡的笑着說。“倘若不是當年我們年幼,倘若不是我爲了你,我怎麼又可能會加入到這個組織中來,誠然我不反對我們是冥府養大,並且傳授了一身的本事。可是冥月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問題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爲,如果不是冥府收留了我們,我們可能已經餓死在街頭,也可能遇到了一個好人家,過着幸福的生活,健康快樂又平凡的長大?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對吧?”
冥月點頭。
“不管是餓死街頭,還是快樂的成長或者是悲慘的成長,那樣的人生,是屬於我們自己的。而現在我們的人生,是屬於別人的。”
冥月差點兒哭出來:“大哥你就不要跟我像是在洗腦似得了,你我親兄弟,你我都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愛的人,你到底有什麼想法,乾脆直接說出來就好。不要兜圈子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腦子沒你那麼好使。”
“我們來到林道這裏,冥府方面並不知曉。但是冥府卻知道我們任務失敗了。我聯繫過冥府那邊,林道的那些屬下,包括沐沐大神幾個人,似乎並不在意我私下裏聯繫冥府,但是你知道冥府那邊已經取締了我們宮神的職位,並且把我們當成了什麼嗎?”
“當成了什麼?”冥月靜靜的問。
無月苦笑了起來:“說我們是因爲不服從冥府的安排,擅作主張,繼而死在了林道的手裏,是罪有應得。我們現在是反面教材。”
“靠!”冥月當即就罵了出來,“扯淡!特麼的他們怎麼不來試試林道的身手?他可是夜舞大神!夜舞大神要是那麼好殺的話,冥府還需要把他當成頭號敵人嗎?!這羣混蛋,爲了爭奪我們兩個宮神的位置,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啊。”
“誰說不是呢。”無月苦苦的笑着,喝了一口啤酒,繼續望着那輪明月。“我想過我自己的人生,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重新開始。爸媽死的時候我已經懂事,我清楚的記得那時媽媽對我說,要我照顧好你,永遠要在一起。可是冥月,我已經三十五歲了。你也三十多了。我這些年我覺得我照顧的你很不錯,所以我應該對得起媽媽當年的囑咐了是吧?”
冥月心有餘悸的望着無月:“我怎麼聽着你好像是看破紅塵要出家或者是要自殺的感覺?是,你照顧我照顧的不錯,對得起爸媽。但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可是一直都跟着你的,咱兄弟倆是走哪去哪一直都不分開的。”
“我想結婚了。”無月笑着說。
冥月愣了愣,旋即左右看看好像一直都在懷疑有人會偷聽似得,“你連女朋友都沒有,你和誰結婚?”
“總是能找到的吧?我們兩個長得又不醜。”
“這倒是真的。”冥月也跟着自戀起來。“問題是你怎麼突然想要結婚了?被林道刺激到了?”
“不是,是被市裏的一家孤兒院。那裏面有很多孩子,和當年的你我很像,失去了爸爸和媽媽。那天我路過那裏,一個小孩子突然跑出來對着我叫爸爸。”
“還有這種好事?”冥月目瞪口呆的說。
無月沒有笑,反而是一臉嚴肅的看着冥月:“那個孩子,剛剛失去爸爸,而我的身影,和他爸爸長得很像。”
“所以你就打算找個老婆一起照顧那個孩子?”
“不是,那個孩子被人領養走了,但是他叫我爸爸的時候我心暖了。這種感覺我這輩子就只有過兩次,一次是小時候你學會叫哥哥,還有就是這一次。我突然覺得,我的人生不應該是現在這種樣子的,我應該活的更美好一些,爸爸和媽媽臨死之前要我照顧你,要我好好的照顧你,爲的是什麼?因爲我們是他們的兒子。我們有權力享受爸媽在我們身上寄託的那種感情的權力,同時我也很渴望”
“說了半天,你就說了兩件事情啊?一件是認爲冥府是錯的,你要脫離苦海。另外一件就是你想被人叫爸爸,然後結婚生子?想法的確是不錯,問題是冥府如果發現我們還活着,你認爲我們還會有這個機會嗎?”
“有人可以保護我們。”無月淡淡的笑着說。
冥月擺擺手:“別開玩笑了,誰能保護得了我們汗,你是說夜舞大神?”
“我要當叛徒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同時我也要活我自己的人生,不會再把你當成一個小孩子一樣照顧了。”
“你說咱堂堂的兩個大神坐在這裏說着想結婚想生孩子的事情,可事實是我們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我怎麼感覺我臉上火辣辣的”
“我也是”